逐鹿之中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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殴痔浮!�
一瓮道人哈哈一笑,与顾仙佛并排而行,口中不在乎道:“什么娓娓道来引人入胜,我看啊,顾公子是想说这故事如同那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吧,顾公子不要忙着恭维老道,其实老道自己心里和顾公子所想不无不同。老道云游天下数十载,虽不是出自龙虎山,但是也上过几次山,在龙虎山上都没有如此一波三折的传说,也没有什么天师斩恶龙的说法,还残力开天门?你现在把龙虎山的天师全部请来让他们在这里开三天三夜他们也开不出一条缝,只是这云门山上的野道士想凭借这噱头多赚点香火钱罢了,龙虎山大义,对这种怪闻奇谈一笑置之,但是老道每次上此山之时,心里却总是愤懑难当,这云门山所处地理位置与气运说法,在道教的说法上看来都是不错的,没想到却被这些无知野道士弄得如此不伦不类,贻笑大方!”
转过一个弯路,顾仙佛伸手摘下路旁一刚刚破芽嫩绿树枝,编了一树环递给身后李柔然却被后者一记冷哼给挡了回来,顾仙佛也不恼怒,自顾自地把树环戴到春芽头上,拍拍手望着前方山路道:“龙虎山大义,老道长高义,二者顾某都钦佩得很。不过依顾某看来,老道长也无需介怀,这云门山就在这里,怎么活怎么死,那些野道士说了不算,老道长说了也不算,还得看这云门山自己个儿的命数,自己个儿的运势。听我父亲说,平地起山大约需要六千年,这云门山,少说也得活了六千岁了,刘千岁啊,哪怕是彭祖才活了八百年,与这云门山相比,咱们活的年界实在是太短了啊,就算在这山上捣捣乱撒撒泼,想必这云门山也就如同看待蝼蚁玩闹一般罢了。”
此番话大出一翁道人预料,怔了小会儿后抚须笑道:“之前还以为顾公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但是公子刚刚此言大出老道预料,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见识,不凡,不凡哪。”
顾仙佛拍了拍春芽肩膀,替他扶正树环,笑道:“老道长,咱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从清晨到现在,咱们已经走了十之**的脚程,咱再加把劲,争取中午在云门山山顶吃茶,也看一看这云海翻腾的奇异景象。”
一翁道人含笑应下,带着春芽加快了脚下步伐,顾仙佛三人也都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尤其是李柔然,本就擅长轻身之术,走到现在就连轩辕青牧额头上都微微见汗,李柔然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还有闲情逸致观赏山间景色,这不得不让顾仙佛刮目相看。大约又前行了小半个时辰,已经快要接近云门山顶,山路上歇脚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往上看摩肩接踵,想必是趁着昨夜上山来欣赏日出的游玩之人。顾仙佛正看着拥挤人潮为难之时,还是李柔然清声提议附近有一小路可直达山顶,顾仙佛也不问这女侠是如何知晓的,便在其带领下穿过茫茫林海朝山顶奔去,李柔然所带之路果然不假,林间这羊肠小道虽说已被浮尘覆盖少许,但上面寥寥无几的脚印依然清晰可见,看脚印应该是掮客上山之路,那李柔然如何得知这条路径所在,也就不言而喻了。
在林海中穿行了约莫一盏茶冷热的功夫,一个转弯之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崖斜出之地,与山顶几乎平行,但由于山涧云海阻隔,两地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山崖边上,有一白衣白须白发白眉之人正持竹竿垂钓,鱼线直插云海,不知长几许。
这白衣老者委实太过诡异,轩辕青牧与李柔然如临大敌,前者一个滑步冲到顾仙佛面前打算以身躯“护驾”,后者素手已经搭在剑柄之上,气机蓄势待发。
白衣老者自然是能感受到这喷薄欲出的敌意的,可惜仍然没有转身,手持竹竿依然在那垂钓。
顾仙佛微微一笑,朗声打招呼道:“老神仙,钓鱼呢?”
白衣老者依然没有反应。
顾仙佛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抱拳道:“打扰了老神仙修行,实乃我等罪过,还望老神仙莫怪,我等这就下山。”
正在顾仙佛欲转身之时,白衣老者声音骤然传来:“你想死的话,就下山去好了。”
顾仙佛停住脚步,右手内劲涌动,只待合适机会打出致命一击,只是可惜青龙胆由于不便携带没有带上山,否则胜算可以增加两成。
在顾仙佛暗自思量的时候,李柔然娇叱一声:“装神弄鬼!”之后便挺身而上,雀尾不知何时已经出鞘,闪烁着雪亮寒光的剑尖直指白衣老者后背。李柔然的快剑确实名不虚传,否则也不会被顾淮千挑万选做了这个伴太子读书的角色。待李柔然鬼字落地之时,剑尖已经抵在了白衣老者后心。
然后,雀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之声,整个剑身被弯成了满月。
白衣老者轻叹一声,李柔然娇躯瞬间被震飞。
轩辕青牧右手搭在折花刀上,看着李柔然倒飞而来的躯体,眼神冰冷,未有丝毫动作。
在他眼里,此次金陵之行,第一要做得是保住顾仙佛的命,第二要做得便是保住自己的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最终还是顾仙佛斜斜踏出一步,右臂探出,搂住去势迅猛来势更迅猛的李柔然,在原地转了数圈抵消掉这股冲力之后才堪堪站稳。压下胸中翻腾气血,顾仙佛勉强笑道:“老神仙一身修为确实高深莫测,凭借刚才那一手要杀我等易如反掌,不过老神仙出手并未恶意,所以顾某斗胆,问一句老神仙到底是何人,见顾某是何意?”
白衣老者终于转过身,右手却还是握着那杆竹竿,他身材高大,面容平凡,看向顾仙佛的眼神中却充满耐人寻味的意义,顾仙佛等了良久,正欲再次开口询问之时,白衣老者悠然开口道:“你既然来这云门山,有没有听说过天师斩恶龙的传说?”
顾仙佛点头,道:“老道长确实刚刚跟我讲过,难道老神仙是那被镇压在天门中的恶龙?!”
饶是以白衣老者超凡入圣的养气功夫,也被顾仙佛这一番天马行空给弄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的顾仙佛自知失礼,讪笑道:“晚辈刚才莽撞了,老神仙就当在下什么都没说,您继续您继续。”
被顾仙佛这一插科打诨,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却缓和了少许,不过白衣老者的下一句话却如石破天惊。
他说:“在那传闻里,恶龙以活人为食,最后更是生吃童男童女,顾小子,现在有人跟那恶龙一样,饥不择食,为了续命竟然妄图以气机为食,你说,气机有什么好吃的?”
顾仙佛默然,不知如何接话。
一翁道人一笑,边走上前边缓缓道:“彼之砒霜,吾之蜜糖。老匹夫,这道理你都不懂?”
第五十二章 神仙打架
“卓子寅,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这个牛鼻子老道,你自己个儿说说,你都活了几个甲子了,为什么就不懂得知足呢?顾小子的气机也是你能吃的?也不怕撑破了肚皮!”白衣老者小心放下竹竿,正面朝向一翁道人,表情淡然,语气中去充斥着前辈对晚辈的教诲。
被白衣老者一语道破本名的一翁道人嘿嘿一笑,双手拢在袖口,看这模样分明就是一和煦农家翁,谁又能想到这位农家翁会是群雄逐鹿时期一个人吞掉三国气运的大魔头卓子寅呢?抬起头望了望山间云海,卓子寅呵呵一笑,道:“徐长生啊徐长生,三十余年没见,你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圣人姿态,摆给谁看?是我这个老而不死的国贼,还是这个初出茅庐的顾小子?我吃的是王朝天骄气运,你吞的是山河地脉气势,咱俩有甚区别?若说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话,徐长生,在老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已经活了得三十余年了吧,你说说,咱俩谁吞的气运多一些?谁,更该死一些?”
被称为徐长生的白衣老者并不动怒,右手握拳垫腰,摇头道:“匹夫竖子,不相与谋。卓子寅,老夫与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是顺天意你是逆天行,所以老夫能不用费尽心机去续命,也能在你这个老魔头面前自称一声老夫,你,就没这个资格。”
卓子寅眯着眼睛认真看了一眼徐长生,缓缓道:“徐老匹夫,咱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活得越久越怕死。你也不用在老道我面前逞什么口舌之利,论说,一百个卓子寅加起来也不是徐长生的对手,但是要是真的兵戎相见,嘿,徐长生,你养气炼气的时候,老道我在剥人皮呢。这儿没外人,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头蒜,你钓你的山河,我吞我的气运,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
徐长生皱眉,沉声问道:“你当真非要吃顾小子的气运不可?你身边这孩子是你千挑万选带到身边准备养大吃掉的吧?看这孩子命数,不是亡国太子也是储君,怎么着?他还不够你吃的?非得多吃多占?”
卓子寅扭头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春芽,露出一个笑眯眯的和煦笑容之后才回过头,看着徐长生一字一顿道:“徐老匹夫,我不妨告诉你,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寻什么东西,直到今年我才模糊算清,那东西在顾仙佛身上,所以我是必须要拿走的,你或许可以拦住我,但为了这么个后辈出手,不值得。”
徐长生轻轻摇摇头,苦笑一声道:“三日前有人送了一件东西到我手里,所以,我必须出手。”
此话一出,代表此战非打不可。
卓子寅表情不变,不言不语,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就是这一步的光景,卓子寅由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绝世高手,浑身周遭白雾涟涟,映衬得他如遗世而独立的仙人。见状,徐长生冷笑数声,同样一步跨出,身后青山激荡轰鸣,一股云雾如剑,直插卓子寅胸膛。
如同春雷炸响的巨音传来,云剑消失不见,卓子寅身边白雾也淡薄了一分。徐长生探出双臂,凭空抓出两把云剑,分别插向卓子寅双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