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将帅传军事家卷巴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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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横扫欧洲,多么令人激动!”巴顿喜欢以解放者的口吻描述他在欧洲战场的功劳。这也难怪,对于他这样一位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传奇无穷的军事指挥家来说,赢得传世英名比任何褒奖都更能满足他的愿望。在大洋两岸,巴顿大名如雷贯耳,好多地方都在准备授予他荣誉市民的称号。小小的卢森堡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公民了,授予乔治·巴顿阿道夫·德·拿骚骑士大十字勋章。比利时也不甘落后,奖给他战争十字勋章并授予他利奥波德最高荣誉勋章。人们永远感激他作为盟军的高级指挥官,为解放被纳粹践踏了的欧洲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乔治,你知道吗,艾克也来了贺电。”比阿特丽斯小心翼翼地说。这句话已在她的心中盘旋了好久。她非常清楚巴顿现在与艾萱·艾森豪威尔之间的微妙关系,但鉴于艾森豪威尔是巴顿的显赫上司,且他的这个举动完全出自一个普通朋友的真挚祝福,她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巴顿知道,即使他会因此而不悦。
巴顿的反应果然很强烈,他的眼前似乎一下子雾了起来。这几年,艾森豪威尔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艾克的温文尔雅和他的蛮横粗暴,艾克的平步青云和他的原地踏步,艾克的一专多能和他的器而不周,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们曾是彼此慕名、相见恨晚的朋友,他们曾就自己的前途、国家的发展、军队的改革做过彻夜的长谈,他们的心曾经是那样的接近。时间总是要打破所有的定势。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他们的位置一下子来了个互换,他不得不在一个越升越高的朋友的麾下卖力地干,朋友的权限大得可以统率盟军,而他的权限却因自己的个性原因而小到连指挥部队前进的速度也要由上司决定。巴顿把诸多变化归结为命运的捉弄,他因为职务的变迁也有意地疏远过去的朋友。其实,真正有变化的是他自己。一系列的关系变化让他难受,让他尴尬,让他在处理朋友加上司的关系时不知轻重,这使他的朋友非常难过。应该说,巴顿和艾森豪威尔都是极重私人友情的人,两人之间虽然出现过无数次的不快,巴顿还是非常感激艾克对他的关照。艾克对他的坦克指挥才能总是欣赏有加,每每巴顿闯下祸事,艾克总是竭尽全力保他。他明白,在战争中巴顿是不容缺少的一个人物。他的知人善任和亲和精神是他取得成功的法宝。英国人和美国人之间有着很大的性格差异,艾克便能在差异之中找到共同之处,这使他顺应了联盟战争中合作的潮流。没有他,巴顿和蒙哥马利便不能携手挺进西西里,亚历山大和布雷德利也不能共赴欧洲。
现在,这个与他的命运紧密相连的朋友给他送来了生日贺电,叫他百感交集!一次又一次的失意使他进一步走向极端,走向顽固。他总是拿命运开玩笑,要和命运争个你死我活。他的不屈不挠为他赢得了丰厚的回报:荣誉、地位以及愈发我行我素的作风和自高自大的性格,这一切就像滚雪球一样,在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中积聚起了巨大的惯性,在最后一次赌博中达到了巅峰。他顽固又顽强地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最后谁也挽救不了他。
他不怕丢掉权力,更不怕死亡,因为他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如果说他有贪心的话,那就是在战场上作为一名将军赢得胜利和荣誉的欲望。生命对于他来说,就是不断地实施他的决策,不断地展现出人的高效、精明和勇气。当他没有被最后一颗子弹击中时,他想到了其他形式的死亡。事实上有许多次他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半年前,他乘飞机回总部时,遭到了自己空军部队的误击。在柏林举行庆功会时,有一头拉车的牛突然窜到大街上,向他直奔过来,幸亏他躲得快,只是头上擦破了一点皮。他就此事开玩笑说:“我差点成为不是饮弹而亡,而是被蛮牛撞死的美国将军!”
他没有习惯倚老卖老,悠闲地坐在壁炉旁给张大嘴巴的孙辈们讲战争的烟云。孩子们敬重他,却无论如何也亲近不了他。他想到了死亡的愉快和可取,而且不止一次地向家人透露他的预言。
生日过后,他又回到了欧洲。12月的一天,他突然吩咐参谋长霍巴特·盖伊准备行当去莱茵法尔茨地区附近的一片森林里去打鸟。他早就听人说那里野鸡很多,一直想抽个星期天去试试运气。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巴顿坐车穿过曼海姆北郊的繁忙交通中心后,来到了38号公路上。公路上车辆不多,空气清新宜人,视野极其开阔,司机加快了速度。这时快到十字路口了,司机发现前面远远开来了一辆大卡车,显然卡车司机不熟悉车道,正逆行准备驶上正确的车道上。小车司机放慢了速度,准备让卡车继续逆行。这时大卡车突然向左转,准备横穿公路,小车司机始料不及,两辆车的距离突然拉近,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小车的车头撞进了卡车的腹部,车头撞变形了,司机受了点轻微的震动,由于预先有准备,没有受什么伤。
巴顿可就不同了。他坐在后面宽大的座位上,先是被甩向前面,然后又被重重地摔向后面,强烈的惯性使他无法控制平衡,鲜血从额头和后脑勺的伤口涌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昏厥。
参谋长盖伊不敢怠慢,马上联系了一个宪兵小分队,用汽车把巴顿送到了附近一个较大的驻军医院。医院的院长和主治军医早已等候在楼下,巴顿的车一到,他便立即被送进了外科手术室。
车祸的消息立即传到了法兰克福,巴顿的军医几小时内就赶到了医院,几位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也赶来参加会诊。结果很快出来了,第三颈椎单纯骨折,第四颈椎错位,第三颈椎以下完全瘫痪。病情危急,预后不定。这意味着巴顿颈部以下将完全瘫痪。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比阿特丽斯·巴顿那里。她立即准备与美国陆军医疗团派出的专家一道飞往德国。当她还在飞机上时,又一份公报发表了。巴顿仍然没有摆脱危险,但医生们很乐观,他们说手术效果令人满意。巴顿神志完全清醒,他的轻松幽默与医疗人员的如临大敌形成鲜明的对比。
巴顿夫人来到了医院,被立即带到巴顿那里。巴顿看起来气色不错,他安静地躺着,非常感激地向夫人微笑。他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夫人害伯:“比,感谢你不远千里来看我最后一眼。”
巴顿的病情时好时坏,就像他的脾气一样让人不好把握。到20日下午时,他的呼吸突然困难起来,血栓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肺积水不断增多。医生们竭尽全力阻止病情恶化,巴顿将军似乎也表现出一种大无畏的精神,进行着平生最严酷的一次搏斗。但他的大脑似乎在想其他事。那一双蓝色的眼睛似乎把目光投向了云雾迷漫的过去——森林、草地、马匹、呼啸的炮火……
本丛书由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供稿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切是非功过并非全是人们着意能刻画的,有时弥天大错仅仅是天生性情所致,并不是主观所筹。一个人的功绩过于张扬,未免显得妖冶,但一个人的缺陷要被歇斯底里地深究,那也只是无聊者执著的生计。
——作者题记
1。 上帝垂青于他
乔治·S·巴顿于1885年11月出生在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一个军人世家。祖上的光荣历史以及优越的生活环境使他从小就受到了极为正统和正规的训练。1909年6月,他从著名的西点军校毕业。此后按照军人的惯例,他被调往美国第1集团军骑兵第15团任少尉。在毕业前几个月,他已经成为马萨诸塞州一位纺织巨头的女婿了,这是一桩既门当户对又情投意合的婚姻,在以后的几十年中,时间将证明它是巴顿除了职业以外最成功的一项人生选择。
这个骑兵团的少尉很是引人注目。他高大英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似乎显得有些傲慢和漠然,英挺的鼻子和瘦瘦的下巴时时都在向人们显示出这个年轻人的干练和朝气。身世和财富使他从容地穿梭于上流社会最豪华的宴会和娱乐场中。逼人的英气、考究的服饰以及高档豪华的生活习惯使他在爱慕虚荣的人群中颇受欢迎,而活泼的个性、机敏的头脑和卓越的才能又使他得到了许多实干派人士的宠信。年轻的巴顿有着锦绣一般灿烂的前程。
塔夫脱政府时期,陆军中掌权的是亨利·史汀生和伦纳德·伍德。奢侈豪华的社会风气也蔓延到了军队里,活跃、激奋、冒险、虚荣是许多人爬上高位的秘诀。陆军部长史汀生本人就有着这样的特质,所以他喜欢像巴顿这样思维活跃、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他选中了巴顿作为自己早晨骑马的伴侣,使巴顿得以有机会向这位上司谈自己对军队许多问题的看法。他给史汀生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其结果便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史汀生作为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陆军部长,为巴顿提供了许多平步青云的机会。
陆军参谋长伦纳德·伍德显然也比较器重巴顿,他让巴顿作了自己的随从副官,巴顿从此得以从容地出入于美国陆军最高级官员的神秘内圈。他善于抓住各种机会,大展口才,向他的朋友上司谈他的理想和见解。他的话很有针对性,让许多人耳目一新。但在这些场合,他的咄咄逼人和苛刻尖酸又让许多同僚厌烦。人们对他的评价总是褒贬不一。
陆军中另一位重要人物也对巴顿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这就是潘兴将军。潘兴将军也毕业于西点军校,曾在西点军校任战术教官。潘兴是个实干家,他多次带领美军在国外参加作战,军事经验相当丰富。
1916年3月,潘兴率领1万多名美军对墨西哥进行武装干涉,镇压墨西哥农民游击队。他选了当时在布利斯堡第8骑兵团任职的巴顿作随从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