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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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扭了几下身子,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气还不错,不过那也看和谁比,当他扭动身子的时候,我单手猛一发力,掰了一下他的肩胛骨,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就老实了。
在我身后就是刘尚昂,梁厚载和过去一样走在最后。
刘尚昂凑到我跟前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快带起了一阵风,烛灯的灯火本身就很微弱,又受到这阵风的惊扰,当场就灭了。
谁想烛灯一灭,被我压着的人就大叫起来,他说的是日语,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梁厚载远远冲着他喊:“说人话!”
他愣了一下,才换了中文说:“快走,它要醒过来了!”
他的中文说得很流利,基本听不出口音。
我就问他:“它是谁啊?”
“恶鬼,”那人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我重新打着了手电,对刘尚昂说:“你留下,看住这家伙,我进去看看。”
一边说着,我就将那个人交到了刘尚昂手中,然后拔出青钢剑,朝着隧道深处移动。
结果我刚没走出多远,那个人又嚷嚷起来:“别进去,那是恶鬼,你们对付不了的,我是道摩的芦屋仓镰,我是芦屋仓镰!你们一定听过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来,拿手电照了照他的脸,又问梁厚载:“你听说过这名字吗?”
梁厚载冲我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也没再理会那人,继续前行。
他还不死心地朝着我们喊:“你们把这些东西带上,没有我的阴阳符,你们镇不住那只恶鬼。你们快回来,这不是鬼屋探险,真的有鬼!”
接着又传来了刘尚昂的叫嚷声:“老实点,别动!”
鬼屋探险?开玩笑,他把我们三个当什么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感觉到阴气变得更强了,就停下了脚步,对梁厚载说:“厚载,你在这守着吧。这地方太狭窄了,咱们两个一起行动,空间有点施展不开。”
梁厚载冲我点头,留在了原地。
说实话,对于那个日本阴阳师的话,我也是半信半疑,留梁厚载在这,主要是怕我一会出了什么事,他好第一时间去通知刘尚昂。
随着不断深入,空间渐渐变得宽敞了一些,我已经可以正着身子走路了。
又是几分钟之后,我来到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洞室,在正对着我的地方,有一具很怪异的邪尸,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尸气上我就知道,那就是一具邪尸。
可看它的外表,真的就像是聊斋里描绘的厉鬼,它的身子很结实,一根根膨起的肌肉就像是专业的运动员一样,可它的皮肉却浮现出一种类似于金属的光泽,而且它的头发是火红色的,下颌骨上的两颗獠牙斜着钻出嘴唇,又粗又长,就像是里两根野猪牙。
它是活的,当我看它的时候,它也在转动着眼珠打量着我。
而且我留意到,在它身上贴着大量的灵符,它的尸气被镇住了,可身上的阴气却完全不受灵符的制约,依旧不断地挥发到空气中。
我走到它跟前,一边仔细打量着它,一边琢磨着怎么处理它。
不能用黑水尸棺,不能用天罡锁,不能用青钢剑,也不能用封魂符和罡步,我这些年练的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它要是灰飞烟灭了,我辛辛苦苦带来的棺材不就没用了吗?
怎么才能镇住它,还能让它的尸身保持完整呢。
麻烦,果然很麻烦。
我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用天罡锁对付它,不过不能用全力,只要将它的尸气封住一半,然后再带着它出去,将它扔在烈日下暴晒半个小时,同时做一场法事,散了它身上的阴气。
这样的话,应该还能给它留具全尸,我带来的杉木棺材也能派上用场。
二百四十七章 谁说道门没落了
贴在邪尸身上的灵符还带着些未耗尽的灵韵,我将它脖子上的灵符撕下来一些,它立刻张大了嘴,想朝我脖子上咬。
由于身子还被镇着,邪尸的动作非常迟缓,在它伸头的一刹那,我也抓住了它的脖子,心至思存,使出天罡锁的手法,******这一次**我只用了一半的力气,但也足以让它体内尸气难以流通了,它还是维持着刚才伸出脖子、张大嘴巴的样子,但浑身的肌肉已经完全僵住了。
之后我又撕了它身上的灵符,封了中庭和下庭。
我下手不重,它身上的尸气没有被彻底镇住,也依然能从地面上抽取坤气来补充尸气,不过它现在就像一个有意识的植物人,虽然还活着,虽然还有感觉,却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它都无法作出反应了。
我将邪尸扛在肩上,沿着狭窄的隧道朝井口那边走。
说起来,这具邪尸的确很奇怪,它身上的尸气比黑僵强一些,但还没有达到飞僵的程度,可身上的阴气却和厉鬼差不多,而且它的皮肤很硬,摸起来有点像粗糙的石头,浑身冰凉,头发却带着温度,那种温度比常人的体温要高一些,但高不太多,也就是四十度左右的样子。
我回到梁厚载身边的时候,梁厚载看了眼邪尸,皱着眉头问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应该是又是一具异变过的邪尸吧,好在不难对付。”
一边说着,我还推了梁厚载一把,示意他也向外面退。
他退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我:“沉吗,要不我替你一会?”
我朝他摆摆手:“这货比我重多了,你扛不动。哎,赶紧走吧,我脊梁骨快顶不住了。”
听我这么一说,梁厚载赶紧加快了脚步,快到拐角的时候,他又和刘尚昂一起压着那个叫什么屋什么镰的阴阳师快速向外走。
几分钟之后,我们总算是回到了井口。
这具邪尸确实重量惊人,我放下它的时候,就听见自己的腰椎“咔”的一声轻响,如果再扛它一会,我估计我的脊椎骨真要变形了。
井里也没个梯子什么的,刘尚昂和梁厚载张开双手,撑着干燥的井壁一点点蹭了上去,他们爬出井口之后,又将一根绳子放了下来。
我问那个阴阳师:“你自己能上去吗?”
他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好久,突然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说着,他还不停地用手指我身旁的邪尸。
我没理他,直接将绳子捆在他身上,仰头喊一声:“拉!”
刘尚昂和梁厚载立即动手,很快将阴阳师拉了上去。在这之后,他们重新扔了绳子下来,我先是将邪尸捆得结结实实,又爬出了井口,和他们一起将邪尸拖出了井口。
此时阴云还没有飘到村子上方,烈日当头,灿烂的阳光照射在邪尸身上的时候,一缕缕淡淡的烟从邪尸的头发中缓缓生气,同时还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我对梁厚载说:“厚载,你做一场法事,把邪尸身上的阴气驱了。刘尚昂,你在宅子里逛一逛,将所有的邪尸聚集一下,收集邪尸的时候带着他,他对于老宅子应该很了解。”
我对刘尚昂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指了指那个阴阳师。
说起来,我对这个阴阳师还是比较放心的,主要是因为他没什么本事。
就这么一具邪尸都能被他错认成什么地狱里的恶鬼,笑死人了。
布置好这些事之后,我就要回张老汉家把棺材运过来了。
宅院大门被阴阳师反锁了,我没有钥匙,加上门前还堵上了大量的石头,搬运起来也很麻烦,没办法,还是要翻墙出去。
可就在我三步踏上墙头的时候,那个阴阳师突然冲到了墙垣下,朝着我点头似地鞠躬,嘴里还说着:“我叫芦屋仓镰,是一个阴阳师。”
我看着他,想不通他做这样的自我介绍是什么意思。
就听他接着对我说:“有些事情,我想向先生请教。”
对于眼前这个人,我没什么好感,也再理他,直接下了墙,朝张老汉家去了。
下山的时候,我又朝着天空看了一眼,此时阴云已经覆盖了远方的大片天空,估计再有两三个小时,村子的天就要转阴了。
还有很多事要做,时间却十分紧张。
我加快了脚步,一路狂奔地回到老汉家。
耿师兄带来的棺材看起来也就是百十来斤的样子,可事实上,这种棺材内外好几层杉木,加起来的重量接近六百斤,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是运不到山上去的。
张老汉看出了我的为难,找了村里的王大莽撞,让他给我帮忙。我也是跟着张老汉进村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村子和王庄很像,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王姓,像张老汉这种人,都是早年迁过来的外姓人。
至于那个王大莽撞,他给我帮了那一次忙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也忘了他的名字,只记得这个怪异的外号,也记得当时他从村子找了一辆驴车,帮我将棺材运上了村子东面的土山。
当地人的性子很泼辣,王大莽撞明知道宅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却并不在意,直到刘尚昂和梁厚载清理了宅门另一侧的石头,又开了门,他就和我一起将棺材运进了宅院,才大大咧咧地走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当地人都有种油泼辣子似的粗放,想必这个每晚都有游尸出没的村子,早就变成一座荒村了。
我回到宅子的时候,梁厚载已经驱散了邪尸身上的阴气,我又试了试邪尸身上的尸气,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将它塞进了棺材,盖上棺盖之后,取出青钢剑,刻下了七星海棠。
由于本人学艺不精,刻出来的七星海棠那叫一个难看,梁厚载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我刻的东西是星宿和海棠,刘尚昂一口认定我刻的东西,是一堆黏在一起的饺子皮。
好在我下手纹刻的时候凝练了念力,不管我刻得像不像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