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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黑水尸棺-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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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我旁边的梁厚载忍不住笑了笑,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清好了嗓子才对我说:“这只邪祟看来很不寻常,竟然能直接上手抢夺辟邪符,如果不是它身上的阴邪炁场强到了一定境界,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来。”

  这时候,王大朋的表情却莫名地变得尴尬起来,他挠了挠头,有些结巴地说:“其……其实,小梁哥给我的那张符,坏……坏了。”

  梁厚载挑了挑眉毛:“坏了?怎么回事?”

  王大朋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白的烂纸,说:“上次洗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给洗了。”

  我仔细一看,他手上那张烂纸,不就是梁厚载的辟邪符吗,在上面还能隐约看到辟邪符的符印,闹了半天他是靠着这么一张几乎报废的符撑过了整整两个晚上。

  说起来,王大朋的运气虽然不好,可这条命也是够硬的。

  梁厚载接过符箓,皱了一下眉头,顺手就把它扔进了垃圾篓里,之后他又从口袋里拿了一张辟邪符出来,叠成三角,交给了王大朋。

  王大朋像见到宝贝一样,赶紧将符箓收了起来。

  梁厚载说:“如果辟邪符不是被你洗成这样,那个邪祟绝对进不了你的身,这张新符你可得保护好了,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懒得管你。”

  王大朋先是恭恭敬敬地点头说好,之后又对我们说:“道哥,小梁哥,你们赶紧想办法把我身上的邪祟驱了吧,它就这么赖在我身上,我不得折寿么?”

  我朝他摆了摆手:“邪祟不在你身上,而且附近也没有邪气,它现在应该离你很远。”

  “哦,是这样,”王大朋长长松了口气:“要么说你们道行高呢,邪祟知道我要来找你们,早早就吓跑了。”

  梁厚载摇头道:“不是这么回事。跟着你的那只邪祟,应该只在特定的时间来找你。听过冤死鬼索命吗?像这种鬼物,通常是在晚上,或者自己死亡的时辰出来害人。我估计缠上你的那只鬼物,就属于这种。”

  王大朋刚刚有了一点笑容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他看看梁厚载,又看看我,似乎是等着我们给他出个主意。

  我想了想,说:“既然你的事情是从那盏路灯开始的,要解决你的事,咱们还是得从那盏灯下手。这样吧,我们今天晚上跟你回一趟老家,你呢,一直没休息好,先睡一觉。”

  说完,我又问罗菲和仙儿:“泰哥住得是大床还是标间?”

  罗菲说:“标间,他屋子正好有张空床。”

  我带着王大朋到罗泰房间里休息,刚开始王大朋还有些不情愿,说是想跟我和梁厚载待在一起,后来我就告诉他,罗泰也是我们这个行当里的人,王大朋才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去了。

  王大朋经历了两天的提心吊胆,身心都非常疲惫,一沾床就打起了呼噜。

  罗泰指着王大朋问我他是谁。

  我只说是我的一个朋友,碰上了点事,到我这边避难来了。

  罗泰看了王大朋一眼,也没再说别的,自顾自地靠在床上看起了电视。

  我回到罗菲和仙儿的房间,就和梁厚载聊起了王大朋的事情。

  梁厚载说:“王大朋说那些事,和我看过的那个帖子基本能吻合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发帖的人,就是王大海的二儿子,从帖子上看,他是因为带着家传的辟邪护符才逃过一劫,在这一点上,他的情况和王大朋也非常相似。”


三百二十六章 风声刺耳


  仙儿给我到了一杯水,放在我身旁的床头柜上,我喝了一小口,才问梁厚载:“帖子里提到老鸹开嗓的事了吗?”

  梁厚载摇头:“那倒没有,从那个帖子里的信息来看,发帖人应该是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写出了上面的内容,很多细节都没有王大朋说得那么详细。”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深意的梁厚载,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问他:“你说,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一个极度惊慌的人,跑到网上去发帖子呢?”

  梁厚载笑了笑,说:“这可不好说,他有可能是借助这种方式排解心里的压力,也有可能是为了从网上寻求帮助,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篇帖子,是有人逼着他发出来的。”

  我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看着梁厚载说:“这就是你问冯师兄城里有没有异常风水局的原因了吧?”

  “本来还想卖个关子,”梁厚载叹了口气,说:“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穿了。对,我就是看了那个帖子以后,才觉得葬教的人已经有行动了。如果王大海的二儿子发帖子是被逼,那么,逼迫他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是想把事情搞大,还是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梁厚载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坏笑,语气也是贼兮兮的。

  仙儿好像对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反感,就在一边插嘴道:“梁厚载你到底想说啥,直说行不行,兜圈子兜得人头疼。”

  梁厚载又叹了口气:“唉,就你那智商,我都不愿意说你。直白点说吧,就是葬教的人想通过这次的事情引起咱们的注意,将咱们的主要精力牵引到店子村那边。我估计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指东打西的战术,接下来,他们应该有大动作了。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大朋这家伙竟然也被牵扯进来了,他也是一年四季不消停的主,哪哪都能碰到他。”

  听完梁厚载的话,我想了想,说:“店子村的事,咱们看样子要暗中调查了,最好能顺藤摸瓜,把葬教埋伏在市里的所有成员都掘出来。”

  梁厚载这时却皱起了眉头:“不过,葬教既然敢用店子村的事吸引咱们的注意力,那就说明,他们应该认为,通过这件事,咱们是不可能摸清他们的底细的。”

  我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从店子村的事开始入手了。”

  我和梁厚载商量得好好的,仙儿却偏偏要在旁边插嘴:“反正店子村的事情就是个诱饵而已,只要不让葬教发现咱们已经开始关注那边的事了,他们就没办法开始下一步的行动呗。哎呀,这么说,咱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啊,要不今天先别去了,路这么难走,跑到那种犄角旮旯的小村子,不是找罪受吗?”

  我看着仙儿,梁厚载也看着仙儿,然后我们两个同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仙儿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啊,你们两个怎么这种反应,我说错了吗?”

  梁厚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叹口气说:“大姐,有时候我就想,如果葬教的人都是你这智商,那咱们也不用花这么大力气了。你想啊,葬教在店子村搞出事端来,就是为了让咱们听到风声,如果咱们听不到,他们就会设法让这道风声变得更刺耳。店子村的事拖得越久不解决,就会有更多人牵扯进来,直到事情的影响够大了,风声够大了,柴爷和仉二爷他们开始关注那边的事,他们才会收手。”

  我也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拖得越久,受害人就会越多。”

  换言之,我们不但要悄悄调查店子村的事,还要在事情的危险继续扩大之前,将店子村的事情处理干净。

  然而要做到这两点,并不容易。

  仙儿白了梁厚载一眼,又白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这时罗菲则叹了口气,说:“唉,你们两个也真是,我现在算是明白闫晓天为什么会栽在你们手上了。”

  听她提起了闫晓天,我就忍不住问了句:“闫晓天那边怎么样了?”

  罗菲说:“还不错吧,你那个叫石有志的师兄在经商方面确实厉害,闫晓天的生意才开张没多久,就开始有利润了。对了,之前你们寄魂庄选出来的那个法人,被闫晓天辞了。”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梁子?怎么被辞了呢?”

  罗菲摇了摇头,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听闫晓天说,他第一次见梁子的时候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梁子会在他背后捅刀子,后来梁子又在公司里犯了错误,闫晓天就借着这个由头把他给辞了。其实也不能说辞了吧,除了不让梁子继续做法人,闫晓天还给他调了岗,现在他已经不是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了。”

  梁子会在别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信啊!我和梁子也算是一起在鬼门关外走过一遭了,他这个人,为了保护朋友,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在别人背后捅刀子呢?

  大概是见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罗菲又补充道:“闫晓天看人一向是很准的。”

  这时梁厚载在旁边问她:“梁子撤下来以后,选出新法人来了吗?”

  罗菲想了想,点头道:“哦,选出来了,新法人是闫晓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他们只是给了这人一点钱,让他在公司里挂了个名而已,他平时并不参与公司里的事。”

  听罗菲这么说,我就明白闫晓天为什么辞掉梁子了,说什么梁子会在背后捅刀子,那都是闫晓天的借口,他就是怕梁子能力强,不受他的控制,才借机把梁子赶走的。

  没想到才多久没见,闫晓天也学坏了。

  不过学坏就学坏吧,他和寄魂庄联手做生意,说白了还是门派和门派间打交道,里面的道道太多,远没有我们和他的私交这么纯粹。

  后来罗菲又换了话题,说百乌山最近变得乌烟瘴气的,特别不太平。上一次我们挫败了百乌山的计划,为罗家保留了半个小市,赵德楷吃了闷亏,估计是怀恨在心,现在变本加厉找罗家的麻烦。

  关键赵德楷这个人特别喜欢使些阴损的招数,罗家有时候吃了亏也没处说,有时候是明知道脏事是赵德楷干的,却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更不想和百乌山撕破脸皮。谁知道赵德楷好像以为罗家怕了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直到罗老汉实在受不了他了,就约了个饭局,请赵德楷吃饭,同席的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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