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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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虽然那个保安看起来亲切,但我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疑点。
我就对刘尚昂解释道:“老包跟你提过的那个训练班就在五楼,现在也弄明白了,摄像头就是他们装的。赵德楷既然有足够的资金从这里买下一整层楼,当然也能买通这里的安保部门。”
刘尚昂点了点头:“也是。不过那个小保安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说:“之前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还向我透露了一些神迹训练班的情况,他说话时的神态很自然,确实不像是说谎,但也不能确保他不是一个行骗的高手啊。咱们这些年,也算碰到了不少超乎常理的事了,总之多留一个心眼吧,他是人是鬼,查过才知道。”
刘尚昂笑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吧,这个道理我懂。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延安?”
我说尽快吧,如果今天晚上能走的话,最好趁夜启程。
刘尚昂显得有些担忧:“可你就这么走了,也不跟老石说一声,能行吗?”
我冲他笑了笑:“不用跟他说,石师兄他们现在已经被赵德楷搞乱了阵脚,脑子转不过弯来,如果现在告诉他我要去百乌山找老夫子,他绝对不让我去。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盯着点吧,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等到我搞定了老夫子,我们就对赵德楷下手。”
刘尚昂:“对赵德楷下手?柴爷爷他们都不在,就靠咱们几个能行吗?”
“能行,”我对他说:“我和赵德楷交过手,对他多少了解一些,这个人自诩聪明,但他和罗有方的毛病一样,就是太狂妄,这样的人很容易对付。”
刘尚昂说:“你说行肯定就行,这次你去延安,是打算带着载哥他们一起去吗?”
我点头:“如果不是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带着你一起去了。可现在闫晓天和石师兄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你留在这里,要确保他们不出问题。”
刘尚昂从鼻子里长出了一口气,说:“按说老石也是老江湖了,可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却总觉得他好像伸展不开似的,就是缩着头,好像很没自信的样子。不知道最近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于是就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石师兄虽然和我一样,也是寄魂庄的门人,可他不像我和师父,每次有危险的时候,总要硬着头皮冲在最前面,也不像庄师兄和冯师兄那样总能保持冷静,而且这些年,他一直混迹于商场,远离了那种生死交隔的生活,习惯了瞻前顾后,性格上似乎也因此变得越来越软弱了。
面对赵德楷这样一个做事没有底线的对手,石师兄会感到捉襟见肘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觉得,赵德楷这种人其实并不可怕,没有底线有时候是他们的优势,但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我和刘尚昂回到茶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透过茶馆的橱窗玻璃,我远远望见写字楼上的灯一盏盏地熄灭,只有五楼依旧灯火通明,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刘尚昂一直打电话打到凌晨两点多,他联系了包师兄,又联络了包师兄的一些朋友,最后还是老翟答应他送我们去延安,不过他当时正在陪孙女,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动身。
写字楼的第五层直到凌晨一点以后才熄灯。
我们在茶馆里待了一整夜,清晨六点钟的时候,茶馆的老板过来开门营业,发现我们几个还坐在屋子里也吃了一惊。
昨天梁厚载他们来的时候,老板曾嘱咐他们尽量在凌晨三点之前离开,走的时候帮他锁好门,说是每天一过三点,工地附近就会变得不太平。
至于怎么个不太平法,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说这也是听附近街道上的小贩们说的。
我开始怀疑,小吃街上的那些小贩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似乎关于工地的所有传闻,都是从他们那里流传出来的。
八点多钟的时候,老翟将车开到了茶馆门口,我觉得茶馆的老板好像对老翟有些惧怕,他和老翟寒暄的时候,眼神一直不敢正视老翟。
临走前,刘尚昂给我们买了一些早点,让我们在路上吃。
就这样,我们刚经历了两千多公里路程来到这个城市,又在第二天一早带着困乏踏上了另外一段旅程。
老翟大概也知道我们累了,车子开得比昨天慢了一些,车身的颠簸也因此变得缓和了一些,我们在车上草草吃了早饭,之后就陆陆续续地睡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翟将我们叫醒,在服务区请我们吃了顿便饭,中午十二点,我们终于赶到了延安。
老翟将我们送到城郊的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梁厚载让老翟停了车,又让罗菲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罗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菲拨通了罗老汉的电话,没多久,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罗老汉急促的声音:“菲啊,不是跟你说这段时间先别往家里打电话吗,你咋又打过来了?赵德楷那帮人现在盯咱家盯得可紧了。”
罗菲正要开口,梁厚载立即朝她摆了摆手,小声说:“别说咱们在延安。”
罗菲这才对罗老汉说:“没事,有点想家了。”
罗老汉在电话另一头叹了口气:“唉,家里都挺好,我也挺好,你就别挂念了啊。你呀,安心在山……那边待着,要是有人欺负你啊,你就跟爹说,别和以前似的,吃了亏也不吱声。”
四百一十二章 宗门落魄
罗老汉说话的时候,罗菲的眼圈红红的,感觉快要掉眼泪了。
之后罗老汉又嘱咐了两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梁厚载皱起了眉头:“看样子,延安现在也不太平啊,赵德楷本事够大的。”
我吐了一口浊气,说:“赵德楷这个人,不能再任由他坐大了。”
梁厚载将视线转向了我:“道哥,我听你这口气,是打算对赵德楷下手了?”
我说:“整死他。”
听我这么说,梁厚载就笑了:“估计赵德楷要是看到你现在的眼神,浑身上下都得颤一颤。你这真是要杀人的眼神啊。”
这时候老翟转过头来说话:“什么杀人不杀人的,你们这些孩子,事情别做得太过了啊。杀人犯法知不知道?”
我冲老翟笑了笑,没说话。
原本我们是打算到长途汽车站坐车去百乌山的,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赵德楷在延安的势力也有相当规模了,连罗老汉都对他这么忌惮。没办法,只能再麻烦一下老翟,让他送我们去百乌山了。
由于离开公路以后,还要走很长的山路才能到百乌山,我就让老翟找了一家自行车行,给我们一人配了一辆方便走山路的自行车。
我、梁厚载、仙儿、罗菲,四个人,四辆车,花了我不少钱,我也没想到这种所谓山地越野车比普通的自行车贵这么多。
老翟将四辆车都绑在了车顶上,然后就带着我们一路颠簸,来到了离百乌山最近的那条公路。
临近百乌山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建在公路旁的平房,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住宿、热水”,平房附近还听着几辆卡车。
老翟说他最近几天就在那家公路旅店里等着我们,让我们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过去找他。
对于老翟,我心里只有感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是个很霸道的人,可几天接触下来才发现,他除了说话的语气比较生硬之外,其实人很随和,对人也非常坦诚。
也是和老翟接触过以后,我才算是领会了“人不可貌相”的真谛。
下车以后,我们又骑车走过了很长一段山路,百乌山的几个共给点为我们提供了必要的食物和水。
由于担心碰上赵德楷的眼线,这一路走来,我们也格外的小心。
罗菲说,百乌山这一代向来是由金火堂管理的,而金火堂的堂主和赵德楷向来不和,所以这条路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可梁厚载却说,相对安全的地方,往往潜藏着危险,而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又是最安全的。
我们到达百乌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罗菲还是像上次一样敲响了由凶神镇守的大门。
进门以后,依旧要经过一片黑暗地带,直到我快从黑暗中走出去的时候,凶神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它冷不丁地出现,让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带上的番天印,它看着我摸向番天印的那只手,问我:“这是番天印?”
我立即“嗯”了一声,接着才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罗菲和闫晓天就嘱咐过我,进门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不然就会被凶神缠上。
凶神是什么,那可是成魔的厉鬼,和尸魃一样难缠,以我现在的这点修为,一旦被凶神缠上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就在这时候,它竟然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对我说:“救救百乌山。”
话音刚落,它就从我面前凭空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而我在站在原地,一时间没能缓过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它说话的时候,我竟然从它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活人才有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似于绝望的无可奈何。
现在我好像明白,为什么百乌山会让这样一个凶神来镇守大门了。
在凶神消失以后,罗菲就立即来到我身边,只有她知道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什么,她充满担忧地看着我,想要开口说话,我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罗菲看起来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冲她笑了笑之后,就朝着黑暗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直到离开了那片黑暗区域,来到了灯火通明的百乌山内部,罗菲忍不住开口问我:“有道,你……没事?”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