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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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三从溪州移至滇城,他的商队也跟着移进了滇城,在吴三桂的支持下,商队迅速壮大到上千人,有数百匹运输马,把贱价从山民手中收购来的药材、山珍运出境外,换回大量的当地所需用品,大大丰富了滇黔川三省的市场。
这支商队最远到过印度、越南,最近是缅甸。
吴三桂把他精心训练的吴家五十勇士用去当商队的保镖。这五十勇士那严密的纪律与誓死如归的气慨,在来回的奔波中消失殆尽,一个个变得吃喝嫖赌,斗志全无。
这支商队秘密地穿行在大山的腹地,时时会遭到凶兽与盗贼强徒的袭击,奔波辛劳自不必说了,可却给吴三桂换回了大量的银子财物。
吴三桂知道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有了兵马就能为他打天下,夺皇位,实现他的千秋大业。
可这些收入远远不能满足吴三桂的需求,不久卫老三又给他出了一个“卖官鬻爵”的主意。
这主意是:凡在滇黔地内,任何一个官吏只要出钱就可以买到。原来那些朝廷派来的官员不是被撤换掉,便是被找上一个借口,强加一个罪名杀掉。
一时间,滇黔两地的富户都纷纷出钱为自己买官,一个知县卖到最高价是十万两白银,一个知府要价却是五十万了。连里、甲、保这样的小吏之职也用不等的价钱卖了出去。
不少富户用钱买官的目的是光宗耀祖,鱼肉欺压百姓,压榨百姓更多的钱财,使自己更加富有。更可怕的是,这些富户有钱人买了官,并不知道怎样当官,除了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之外并无其他手段。
好在吴三桂有条“议罪银”可以限制或约束他们,只要你有银子,不怕你犯罪。百姓一纸状书、就可能让这些为非作歹的官员倾家荡产。
这些富家子弟虽然有钱,可一个个都不是当官的人材,有的好伪,有的贪吝,有的痴迂,有的诡异,闹出许多笑话。
有位姓卢的用祖上传下来的十万两白银买了小县县令的官当。此人十分迂腐迟缓,坚守非礼勿动的死教条。他要了一位姓肖的女人,年纪很轻。两人分房居住,私下约好,有兴趣就相会。
有天晚上这姓卢的听见敲门的声音,书童报告说:
“夫人想见你。”
姓卢的忙拿来《百忌皇历》,翻开在灯下一看,大吃一惊,因为皇历上写着:
“今晚河魁星在房宿,什么事都不应作。”
他让书童传话给夫人,请她不要来。
肖氏听了羞惭而去。
却说这姓卢的捐了个小县令后,第一天坐上公堂,就有一位百姓前来告状,卢县令很高兴地对小吏说:
“好事来了。”
说罢赶忙离座走下厅堂来,向告状的人深深鞠上一躬。
差役们说:
“这告状的是您的子民,有冤枉来告状,希望您给他伸冤,你怎么这样敬他?”
卢县令说:
“你不知道吗?来告状的,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能不敬他呢?”
这卢县令上任不久,有一乡民的儿子犯了偷盗,怕官府抓住了他,便逃窜藏匿了起来。官府用尽了方法,仍抓不到。
这卢县令听说乡间有一位老者很有智谋,卢县令亲自上门去请教于他。这老者对卢县令说:
“想要捕获,必须用《老子》。”
卢县令说:
“他老子已经抓到县衙关起来了。”
老者的意思是要用《老子》一书中所说的“将欲夺之,必先与之”的策略,姓卢的说的是此人的父亲已抓获在案。
老者忙纠正说:
“不是这个老子。”
卢县令说:
“正是这个老子。”
老者反反复复强调不是,卢县令始终不懂他的意思,还吆喝着让这老者退下去。并说道:
“这个蠢物,竟以为一个人有两个老子,像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智谋,真枉称了一个智者二字。”
这姓卢的因办事不力,又不会先用钱去卫老三那儿走走关系,上任不久就给交了一大笔赎罪银,他发觉这官实在难当,不当吧又舍不得那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当吧无所建树不说,稍有过错要银子的人就上门来了。他十分矛盾,便整日饮酒消愁。酒量又很大,每天要打几斤酒,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自酌自饮。
有一天,突然有个喊冤的,这卢县令正喝得醉醺醺的,兴头被打断了,他含着怒气升了堂,拍着惊堂木就喊:
“给我打!”
他忘了发签。
差役跑下请示:
“打多少?”
卢县令伸出三根指头,说:
“再打三斤!”
差役们笑得止不住,直到哄堂大笑。
卢县令的这些所作所为被当成笑话传得沸沸扬扬,吴三桂知道后,问卫老三:
“此人究竟还有多少银子,家底还厚吗?”
卫老三说:
“这姓卢的又不会走门路,又不会耍手段,俨然一呆子,家里那点银子早被他糟踏光了。”
吴三桂道:
“这种人简直丢本王的脸,要他何用。”
这善于察言观色揣摸他人心思的卫老三从吴三桂这句“要他何用”的话中得出,此人是个杀鸡给猴看的典型,他让那些监查给姓卢的罗列了一大堆罪名,又因交不起赎罪银,开刀问斩。
斩姓卢的那一天,刑场上人山人海,都想一睹这痴迂县令的尊容。
姓卢的被绑赴刑场时,解开衣服,自己用手不断地拍胸膛。别人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姓卢的说:
“怕伤了风,伤了风可不是好玩的。”
在绑赴刑场的路上,姓卢的忽然听见乌鸦叫。他便叩了三次牙齿,念了七遍“元亨利贞”。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
“乌鸦叫声表示着听到人将有口舌之争,只有叩齿,念此咒语才可破解,免得与人发生口角。”
将这姓卢的绑到刑场,刚要开刀问斩,他对刽子手说:
“求求你,请用粗纸将刀口擦干净了。我听人说,就是剃头的,如果刀不干净,给人剃了头,头上也会生疮。现在动刑,如果刀不干净,害起疮来,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这刽子手可不听他啰嗦,抡起大刀,一挥,这姓卢的脑袋便掉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个个无不叹息这姓卢的可悲可怜。
吴三桂卖官鬻爵弄了大量的银子,可有件事让他异常恼怒。
有位姓江名贤民的富商,本贪婪吝啬得要命,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买了一个州官。在大理州任职。此人看到当官的都腰缠万贯,而且特别神气,让人羡慕,用五十万两银子捐了个知府,便急着把这些花出去的银子在百姓身上捞回来。
这江知府上任的第一天,就问里正:
“这里鸡蛋一文钱几只?”
里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一文钱能买到三只鸡蛋。”
这江贤民就派人拿来十千钱,交给里正,让他给买三万个鸡蛋,并说:
“我现在不要,暂且烦你们给我找母鸡,孵成小鸡,几个月小鸡长大后,再请你给我卖掉。”
这江知府算过一笔帐,一只鸡卖三十文,半年之间,他就获得九十万钱。
这事迅速被吴三桂的监查得知,以勒索罪要他交赎罪银。他怕这赎罪银交上去被这帮监查吞了,他坐着车带着跟班亲自上滇城来交。
卫老三亲自接待了这江知府,收下了他的赎罪银,说没事了,让他回去好好当官。
当时正是中午,又渴又饿,便到一饭铺独自买了一碗面条吃,跟班也饿,也想吃,就向知府讨赏。
这知府见饭铺吃饭的人很多,不给又觉得十分没面子,勉强给了这跟班十文钱。
跟班也买了面,吃完便一同回府。
跟班先骑马走在前面给知府开道。知府在车上骂道:
“好混帐的东西,你不是我的长辈,为什么走在我前面?”
跟班的赶紧勒住马走到车旁边。知府又骂道:
“你又不是我的同辈,为什么和我并行?”
跟班的又勒住马到车后,知府又骂:
“你在车后踢起尘土,扬了一车,可恶得很!”
跟班又向他请示,问他该在什么地方骑,知府道:
“你骑不骑,我不管,你只要把十文面钱还了我,你爱怎么骑就怎么骑。”
这江知府不但贪财,而且十分好色。有天,他拿着官府的红票去金店取两锭赤金。铺户拿出赤金的同时向知府收取售价。
这江知府问多少钱?
铺家说:
“按平价是若干,现在老爷要用,只要给半价就行了。”
江知府想了想说:
“这么说,发还你一锭金子吧。”
送还一锭后,拿着另一锭就走。
铺户忙拦着这知府大人,道:
“大人,你还没发还金钱呀?”
江知府大怒道:
“你这刁钻的奴才,你说只领半价,所以发还你一锭抵了半价,本县已不欠你的了,你为何拦住我在此胡缠。”
说罢抬起腿朝这铺户踹去。
这铺户都是六十挂零的老头了,病病歪歪,身子骨本来不好,那承受得起这一腿,倒在地上之时,头正好磕在凳子上,痛苦地惨嚎一声便晕了过去。
铺户的女儿叫冬秀,在里屋描花绣朵,听见外面爹的惨叫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撩开门帘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冬秀长得妩媚妖娆,肌肤洁白如亮,白得几乎透明,娇媚温柔;袅袅婷婷,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裙,上衣紧紧,双乳挺起,十分撩人,裙裾垂垂,微露三寸金莲……
这江贤民看着这美人儿,眼都直了,淫心大发,也不管这老铺户是死是活,抢上去就搂冬秀。他不计较后果,他想自己有的是钱。
冬秀见这色狼向自己扑来,她返身关上了门,这江贤民哪里顾得了这些,一脚踹开了门,闯进去,双目微闭,色迷迷地淫笑道:
“没想到这样的小铺还有这样绝色佳人,本知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