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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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紧紧地缠绞在一起,被这突来的景像所惊呆了。
高大节一手拎起阿娇,嘿嘿一阵冷笑,然后挥剑从“前门”刺进去,剑尖从“后门”透了出来。
阿娇一声惨叫,顿时身亡。
高大节把剑抽出来,随手从床上抓了件衣服擦了擦剑上的血。
他瞪了一眼被吓呆在床上的韩大任.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在周王的面上,暂时饶你一条狗命!”
说着转身提剑走了。
从那时起.两人之间更结下了不解之恨。
水师失利
荆州素称长江咽喉。
咽喉者,上下之关卡也。
荆州是长江天险的大镇。长江之所以成为兵家龙门,荆州扼守龙门要道是重要原因。据守荆州,既可以威胁江南,亦可以北进中原。
《三国演义》中诸葛亮隆中对对荆州有最精当的说明:
“……荆州北据汉,沔(二水),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则大事可成……”
荆州的重要,吴三桂认识到了,但不到位,还认识的不够,所以只守南岸,没有在攻取湖北时夺取荆州。那时,他要夺荆州很容易,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康熙对荆州的重要性认识得最清楚。他对勒尔锦直接下令,命重兵扼守荆州要地,而且还越过勒尔锦,直接指令前锋统领顷岱率精骑五万镇守荆州。
惟独清军统帅勒尔锦没有认识到,所以错过渡江的机会。
吴三桂和勒尔锦都是沙场宿将,为什么认识不到荆州的重要?
康熙年仅二十岁,从未经历战争,为什么能一眼认准荆州的重要性?
不排除谋士的作用。
但谁没有谋士?
这就是一种战略认识能力与战略决策能力,它与战场那种战役认识能力是有区别的。它要求眼光更有全局性,更有深远性。
勒尔锦是个图有虚名的亲王。他在满州旗将中,被人们称为儒将,因为他平常颇喜欢兵书战策,颇喜欢谈兵论战,有时表现得挺有见识。吴三桂起兵连天卷地而来时,清朝中央找不出一名资深望重的统帅,尤其是王爷中找不出。于是,康熙选择了勒尔锦以统帅身份率军开赴正面战场。
勒尔锦年已六十开外,在他心目中,康熙皇帝从未打过仗,指指划划,样子而已,还能真听?他从不将康熙的军事调遣放在眼里,也不将有识之士的建议放在眼里,只是我行我素的按自己想的去做。
勒尔锦想什么呢?
首先是他畏惧吴三桂。
他是满洲入关老将,与吴三桂同辈人,亲眼目睹了吴三桂从关东直入中原,又横扫大半个中国的雄伟业绩。他深知吴三桂的战场胆识与才能,认为面对吴三桂这样的统帅不能轻举妄动,而宜于以守为攻。“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他搬用了兵法上的一句格言,只要吴三桂不打过长江,时间长了他就要败。
所以勒尔锦对康熙催促作战的命令不闻不问,一味驻守荆州不出。
吴三桂则不但隔江对垒,而且派出了他新训练出的水师。
那天,天气晴朗,长江上空万里无云。
“传令,水师从洞庭湖入江,攻夷陵!”吴三桂派出三骑传令。
荆州在元明清三代,即今日的江陵城,作为一个州,它在西汉时代曾包括湖北,湖南两省之大。清代,它也包括了大约宜都至湖北监利一段约四百八十公里的地域,所以称这段长江水面为荆江。
吴三桂的水军从洞庭湖开出,溯江而上,半日内达荆江水域,荆州城清晰可见。
越过荆州水域,半日即可达夷陵。
夷陵即今日宜昌,为长江中游第一门户。若夺下夷陵,则打通与四川的水路,又可沿江顺流而下,攻击、控制沿江重镇。
为首的是三十艘快船开道。居中三艘大战船是吴三桂的水军大将刘之复、王会、陶继智等三人。
清军镇守荆州的守将是统领将军顷岱。
他接到陆路飞骑探报.吴三桂水师溯江而上欲夺夷陵,他立即命令荆州水师开出,横江拦截。
清军水师已有三十年的历史,战船众多,装备精良,不畏惧吴三桂这支新训练的水军。
只见十艘大战船与一百多条小船横江而和大周水师作战。
清军大船万箭齐发,陆上又配以大炮轰击;江中小船则如过江之鲫,与周兵小船纠缠在一起,士兵们在喊杀中矛钩齐出,船帮相排,挥刀举枪,相互砍杀……
吴三桂水师毕竟训练时间不长,战斗力差,迅速溃不成军,顺流而退。
一月之内.水军进攻三次,皆不能到夷陵城下。
吴三桂命令停止水军攻击,开进洞庭湖继续训练。
水军失败,他并不气馁,因为未伤周军元气,他的陆上铁骑依然无可匹敌。
于是,战争在湖南激烈地进行着。
可是,战争却又在湖南胶着地对峙着。
当此之时,吴三桂似乎一下觉得自己是那样的疲惫,他多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啊!
于是,他把湖南的全部军务交与夏国相、胡国柱及马宝等人,自己则率着一千人马到成都小憩。
是的,吴三桂太累了。
他应该养精蓄锐。
强弩亲征
夜色已经笼罩四川天府之国的大地。在茫茫暮霭下,四周高高的群山宁静安谧,黑油油的树木蒸腾着积聚一天的热量,云遮雾罩。蒸气流动着,翻流着,充满着整片树木,从地表一直往上,窜出树顶,徘徊一刻,便悄然散去,牵持起如烟的一缕,像只驱遣不去的愁思留下来。
平整的土地,阡陌交通,亮闪闪的沟渠在夜色下仅射出凄凉的寒光,一跳一跳,田里的庄稼齐膝高,在轻风吹拂下,摇晃着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响。
山峦、树林、田野俨俨欲睡。
在吴三桂的宫苑里,此时却是华灯初上;丝竹甫响。
宫中人们提着灯笼,手托食具、果盘,来往穿行,认识不认识的微微道个万福,就又走向通往勾栏画栋的廊院。
这是一座巨大的王府,庭院深深,飞檐斗拱的建筑层层叠叠,被迂回曲折的长廊连通着,被曲径通幽的石子或方砖的甬道连接着,点缀着假山、花草、树木。
座落在中后部的大殿上。吴三桂手捧小圆盖碗,品尝着从云南运来的普洱名茶。大厅里灯火通明,烛光跳跃,时而“啪”地打出个火花,巨大的红木雕花嵌宝的公案上,摞叠着文书,这是全国各地来的,有前线的战报,私人的信札,同伙的盟约……诺大的厅堂里,只有吴三桂一个人,那个勤快的童仆在门外候着,毫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灵慧的眼睛在稍稍转动,有意无意的看着院中的一座假山。要是在白天,常有一只红嘴、黑爪、黄色羽毛的小鸟到这来饮两口水,可是现在没有,现在是晚上,它肯定回到了巢穴中。他在这站了一个多时辰了,除了一名小丫环送进去一杯茶,屋里再没有发生任何动静,整个院里静得可怕,静得疾人。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其实,屋子里的确没有一点响动。
此时的吴三桂正坐在公案后的椅子里,把头靠在柔软的虎皮垫子上,微闭两眼,一脸的表情阴沉似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一杯茶,早已喝完,只剩下茶杯和杯底里的一泓茶底。
吴三桂抬起头,直起身子,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件文函,这是从长沙发来的紧急战报,这是夏国相、胡国柱和马宝派轻骑,马不停蹄、昼夜兼程送来的。
上面说:清军大兵压境,铺天盖地,我们几人,都聚在湖南,因此敌人无后顾之忧,全力扑向湖湘之地,……敌众我寡,我军难以靠兵力争先……,徒守长沙没有什么益处,我等惟盼周王力解长沙危险。如果周王能用大兵,直趋汴梁(今开封),必能解长沙于危难之中,望周王守夺。
吴三桂把双眼离开书案,把目光移向香炉。炉中的熏香燃烧着,散放出香艾芬芳的气息。气味清淡可人,随着袅袅上升的青烟,弥散到整个房间,吴三桂的目光正追逐着冉冉上升的如龙似蛇的烟缕。青烟随意变幻着神秘莫测的身姿,飘向窗棂,飘出窗外,同时也把吴三桂的目光牵扯到外面无边的夜幕当中。
外面夜色被挑挂在门口的大灯笼发出的光稀释了,把院中的树木掩映的影影绰绰。
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漆黑一片。
吴三桂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向厅门。薄底的轻便快靴,踏上从门口一直铺到桌前的薄厚适中的腥红地毯,柔软、舒适,脚感很好,既可以给人以脚踏实地的感觉,又获得心理上快意的享受。
吴三桂不知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次,每次的感觉他都了然于心。然而今天,感觉却全然不同,失去了以往的心满意足,给他带来了冗沓之感。
他分明觉得双脚在往下陷,这腥红的地毯并没有铺在坚实的砖石地面上,而是放在了泥沼之上。他进而觉得,这腥红的地毯分明变化成了深不可测的沼泽,正张着乌黑大口,等待着一嘴把他的脚咬掉,再一下吞进去,让他动弹不得,慢慢收抬他!
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的地毯透过马靴,直触吴三桂的脚掌,又穿过脚掌渗进了大腿,进入了肌肉,溶进了血液,又随着脉管扩张一直冲到了头顶,并在此嘎然而止。
吴三桂一个哆嗦。
他大叫一声跳到近旁的地面。
“啊?”
随着这一声叫喊,门外的童仆吴忠早已跑了进来,双手垂立着,一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你,王爷……王爷!”
“快,快,拿掉它!拿掉它!拿掉它……快……快……。”吴三桂用衣袖揩着脑门上的冷汗,“扶我回房!”
吴三桂不愿在一个下等的童仆面前表现出他的心虚、害怕,又恢复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