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缘难续-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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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梅姐伸手将宁莽嘴里的抹布拉了出来,微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说出周凤薇的计划,我也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你我。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宁莽注视着梅姐,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我,竟露出一抹微笑:“陈姑娘,不瞒你说,我早就做好了栽在你手里的准备,人嘛,事儿嘛,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连贪念和谎言都败给你了,我的失败并不丢人。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有些事一旦开始了第一次,就无法再回头……”
还没等宁莽把话说完,梅姐就重新把抹布塞进了宁莽的嘴里:“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潇潇不需要回头,我说过,你是属于我的。”
说完,梅姐扭头冲我轻声道:“潇潇,你是打算看下去,还是回避?”
我受不了酷刑的场面,那种折磨与被折磨的画面,甚至比阴人邪物还要恐怖。但是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来监督梅姐,免得她做得太出格。
见我执意要留下来,梅姐也就不再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宁莽身上,从床上拿起一把解剖刀,又拿起一个镊子。
梅姐一边夹着酒精棉擦拭解剖刀,一边详细的解释着:“你们知道人身上痛觉神经最发达的地方是什么部位吗?”
宁莽嘴里堵着抹布,没办法回答,我又心惊肉跳不敢回答,因此梅姐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有人说,十指连心,古代的刑罚,通常喜欢用竹签刺指甲缝。不过这种刑罚只能算是初级入门,现代医学发展至今,让我们更加清晰的了解人体的构造,这对刑罚来说,无疑是一大福音。”
福音?我听得心惊肉跳,看梅姐的眼神变了又变,完全无法把之前高贵端庄的女人与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梅姐的话还没有停:“我读过一两本医学书,上面说人体痛觉神经最发达的部位是骨膜。所谓的骨膜,就是骨头外面包裹的一层胶原纤维,里面附有大量血管与神经。只要将小腿外侧的皮肤和肉切开,露出腿骨,就能见到上面的骨膜。”
说到这,梅姐抬头看向眼神已经认命的宁莽,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你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折磨吧?不用担心,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意味着不熟练,也意味着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折磨。
我听得一阵阵头皮发麻,几次想要阻止梅姐,却已经来不及了。
梅姐抓住宁莽的西裤,用力一拉,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昂贵的西裤被梅姐硬生生的撕裂,露出里面强壮的小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梅姐就手起刀落,在宁莽的小腿上划开一条十几公分长的口子。
手术刀异常锋利,几乎毫无阻力,知道梅姐把手指伸进去,把伤口撑开,里面的血才开始往外涌,瞬间就在地上积聚起一个血洼。
梅姐果断的动作,无波的眼神,让我止不住心惊,幸亏梅姐是我的人,否则不然落在她的手里,恐怕第一回 合还没结束,我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期初宁莽还能忍耐,只是眉头紧皱着。当梅姐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甲,轻轻在宁莽的腿骨上剐蹭时,宁莽终于无法忍受,发出近乎野兽般低沉的咆哮声。由于他的嘴巴被抹布塞着,因此这声音很低沉,很含糊,听得我后背发凉。
我被吓得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问梅姐,她就算混过社会,也不至于变成刽子手吧,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别说是社会人,就算是一些专业的刑求人士,恐怕也做不到。
梅姐一边用手指一点点的把骨膜从宁莽的腿上刮下来,一边笑着对我说:“以前我自然不是这样,不过苏公子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后,我也就想起,我之前除了是苏公子的贴身婢女之外,也是苏公子的处刑人。”
“处刑人?!”听到这三个字,我心里莫名的一哆嗦。
看着青筋暴起,满头大汗的宁莽,以及他白乎乎的骨膜被梅姐一点一点的从腿里取出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猛地冲出房间,弯腰扶着墙止不住呕吐。
我没有再回去,甚至连里面的声音都不敢听,我坐在一楼客厅,不敢去想宁莽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非人虐待,每过一秒,我都觉得无比漫长。
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梅姐满手是血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说了?”
“说了……”
一个铁打的汉子,在梅姐手里竟然只坚持了二十分钟……
第一百三十章 苏家祠堂
梅姐去洗手间拿了条手巾,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看着她优雅的动作,我感觉心都凉了半截,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把人折磨成那样,自己却无动于衷,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过程?
梅姐抬头的时候,正好接触到了我的眼神:“潇潇,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不像好人?”
“没有。”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因为太过震惊,我的手还有点抖,但是心里已经平静下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梅姐将已经被染红的手机扔到一边,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淡然道:“喜欢折磨人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听说过sm吧,施虐与受虐。”
“你是s?”我楞了一下。
梅姐摇了摇头:“我不是,但我不否认,我喜欢男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然后求饶服软的样子,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你的思维有点病态。”我没有隐瞒内心的真实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梅姐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或许吧,但在这个社会,谁又能确保自己一点心理疾病都没有呢?有的时候,做人极端一点,没什么不好。心软只会变成弱点,被敌人利用。以后慢慢你就会明白这些的。”
“我已经明白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做出那种事。”
“哪怕,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仇者快,亲者痛?”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梅姐,世间事从来没有绝对一说,做人做事都要学会变通,残忍与善良其实就在一念之间。
若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或许我会做出改变,只期待那一天不要到来。
我看着梅姐,轻声问道:“周凤薇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苏家祠堂。”梅姐平静而自然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梅姐从宁莽嘴里撬出来的讯息现实,幽翎公主的尸身,就放在这个名叫苏家祠堂的地方。
苏家祠堂,顾名思义,是苏氏一族的祠堂。当初苏靖一家被满门抄斩,苏氏一族合葬在一个墓地,为了让家人安眠,苏靖成为冥王之后,便将苏氏墓地重新翻盖了。而苏氏祠堂,就建造在苏氏墓地之上。
我极力在记忆里搜寻苏氏祠堂这个名字,但却一无所获,好像我们市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梅姐告诉我,苏氏祠堂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它建在“天隆庄园。”
天隆庄园?!听到这个名字,我惊了一下,因为据我所知,天隆庄园是腾龙公司的私产别业。以前是腾龙公司出任董事长的住处,里面面积很大,种了很多草木,又是葡萄酒庄,据说光是里面的葡萄园就足足有二十亩之多,外围则被水泥墙和铁丝网包裹着。
不过民国那阵儿,军阀割据,一个军阀夺占了天隆庄园,后来兵败,军阀远逃海外,把姨太太一个人留在了天隆庄园。独身久居,再加上当时军阀欺压百姓,百姓把怨气都洒在了姨太太身上。
姨太太一时想不开,就在一个雨夜烧炭自杀了。
从那以后,但凡是住进天隆庄园的人,皆是厄运连连,前前后后至少死了十几个人,其中还包括腾龙公司的高管。
大家都说天隆庄园闹鬼,经常有一些年轻人去天隆庄园探险,很多人都说,只要阴天下雨的时候,天隆庄园里面就会传出凄惨的女人哭声。更有甚者,看到二楼窗户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极了当年烧炭自杀的姨太太。
当然,这些都只是都市怪谈,坊间传说,至于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天隆庄园荒废了很久,很多开发商看中了那块地皮,但是考虑到腾龙公司的实力,没人能动那块地一根毛,因此一直闲置至今。
如今,得知苏家祠堂竟然就建在天隆庄园里面,种种谜团也就拨云见日了。
我有些觉得奇怪:“梅姐,既然幽翎公主的玉身就在咱们市里,为什么周凤薇她们要等到现在?”
“不是她们想等,而是不得不等。”
“怎么说?”
梅姐从丝袜里拔出小扇,轻摇起来:“天隆庄园早就已经被封住了。”
“什么意思?”
“按照宁莽的话说,早在民国时期,天隆庄园就被得道高人以先天八卦的方位,用八道紫符镇压住了。能动用紫符,而且一次就是八道,足以看出里面有多危险。贸然进去,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之前我也听孙庭说过,有邪尸的地方,必然凶险异常,十死无生。
但是我又不明白了:“现在网上有很多视频,经常有年轻人去那里探险,天隆庄园可以说是咱们市出了名的见鬼圣地。也没见哪个年轻人死在里面啊。”
梅姐淡然一笑:“你忘了,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年轻人进去探险不假,不过大多数情况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胆量气魄,跟真的见鬼没什么关系。再者,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圈外人,就算是厉鬼站在他们身边,他们也未必察觉得到。相反的,厉鬼也看不到他们。所以,对于你们来说,天隆庄园是死地,对于其他人来说,天隆庄园和游乐园的猛鬼屋没什么区别。”
是这个道理,我低着头若有所思:“若苏家祠堂真的在天隆庄园里面,这么多年,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但是至今为止,却没有见到任何关于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