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门传人-怨灵-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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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说,没想到一刀下去就能伤着老太太,这也算是侥幸吧。
我呼出一口浊气,这的确太侥幸了,晚来一会儿,我真得喂了鱼,不过追根溯源,我也得感谢杜鹃,听这名字,像个鸟人啊。
铜锤皱着眉头,说单凭一个纸条谁能猜出杜鹃的来历,不过可以肯定,这人是向着你的。
我搓了搓下巴,莫非是东家在玩花活?
我正想着呢,铜锤就问我,刚才在湖里到底怎么回事,陆地上呆不了啦,还干到水里去了。
我说你别扯犊子,起因还不是你嘛,要不是为了找你,我能来这儿?
后来我就把偶遇保安,金鱼成字,枯木开花,五鬼钻心,碑下寻宝,黑血破符,的事情都说了。
铜锤惊讶的合不拢嘴,说你跟我说评书的呢吧,要不要这么刺激?
我说都这个节骨眼儿了,我能跟你开玩笑吗,折腾这一通,我半条命都没有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五鬼钻心是怎么回事。
铜锤琢磨了一会儿,说:“搞不好这都是邪门歪道,像什么金鱼成字,枯木开花就不提了,应该是幻觉,迷糊人的玩意儿。至于五鬼钻心,恐怕正是传说中的五鬼噬心术。”
五鬼噬心术?!
这名字听着就渗人。
铜锤说这是一种巫术,巫术你懂吧,他看我一脸迷茫的样子,说你不懂就算了,反正这种术法很邪门,需要五个生魂做材料。人工湖溺死的四个,加上十字路口撞死的那个,都是横死之人,怨气大的很,如果控制好,再以秘术打入人的身体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铜锤真是得了真传了,竟然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巫术我耳闻过一些,比如跳大神,给孩子叫魂,等等,都属于巫术的一种,可深究起来,我就是夜行迷了路,两眼一抹黑了。
铜锤问我,你中了这样的邪术,是怎么破解的?
我说我吞下了一张名片,然后就好了,老太太也吃了瓜落。
铜锤一咧嘴,说你跟哥哥开玩笑吧,就是外国总统的名片也没这么厉害啊。
我说名片是东家给我的,应该另有玄机,并且那个空盒子也挺有章程的,东家算计好了,我会被老太太控制。
铜锤说你那东家不是什么好鸟,他不定想干什么呢。
我心里讲话,老太太利用我拿到盒子,而东家却利用我破了巫术,说到底,是他俩在折腾,我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或许东家给我名片的那一刻,我就卷了进来,但这些事情云山雾罩的,叫人摸不清头脑。
后来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对铜锤说:人工湖溺死的四个人,脚心是不是有血红的字迹?
提起这个,铜锤惊讶的说,这事儿我没跟你说过,你咋知道的?
我说十字路口死的那位是我同学,他脚心也有一个血色字迹,是龙!
我的话音刚落,铜锤就眯起了眼睛,说溺亡的四个人脚心上,分别写着玉,山,五,号,四个字。
加上那个龙字,就是玉龙山五号……
第十一章 魂淡
玉龙山五号?
我听完面色一变,因为玉龙山是一个地名,正是县城郊区的墓地。
我闷头想了会儿,说玉龙山五号,指的是不是某个墓坑?
铜锤点点头,说有可能,不过五个人是老太太弄死的,跟玉龙山的墓坑有毛关系?这字迹是谁写上去的?
我果断的说,肯定不是老太太,你想啊,这事儿做的多隐秘,怎么会节外生枝。我看啊,搞不好又是东家在故弄玄虚。
铜锤不耐烦了,说你们那东家到底要搞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摆在明面上,非得弄这个弯弯绕吗?
我咬了咬牙,心说东家做事很有章法,如果字迹真是他留下的,肯定有他的用意,既然我们不可能脱身事外了,不如去玉龙山探查探查。
可后来一想,老太太还没死,肯定会伺机报复,并且她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高手,我要是再莽撞行事,有可能还会吃亏,算了,还是回天地银行吧,明天东家就回来了。
铜锤是个烈性脾气,像一头熊。他被折腾了两天,心里憋着一口气,别看干掉了老太太一条胳膊,但还是不甘心,这时候嚷嚷着去玉龙山呢。
我说你小子别整邪的,咱哥俩也算过命的交情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听我,走,回天地银行。
铜锤说回个鸟的天地银行,你都被算计成这样了,还信东家?
我就说了一句话,东家如果想害我,我活不到现在。不管他有什么阴谋,现在都顾不上了,咱们起码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
铜锤叹了一口气,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跟喇嘛好好学佛法了。
我说你别怨天尤人了,事在人为,咱们不服输就是。
下午五点之后,我们离开了海天别苑,在路上的时候,铜锤总看我身后,好像我长了一条尾巴似的。
我说你看个求,赶紧拦个出租车,这一身湿衣服,太难受了,我得回去换一套。
铜锤砸了砸嘴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说你得了痔疮怎么滴,有话快说。
铜锤说你别急头白脸的,我看你的影子好像不太对付。
我看向了自己的影子,没发觉什么不对劲,不过跟铜锤的一比,就有些不一样了,因为铜锤的影子很浓,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水。
我靠,我记得东家的影子也这么浓,当初还以为他有两条影子,重叠在一起了呢。怎么铜锤也这个德行。
谁知铜锤说,九成你想错了,不是我的影子浓,而是你的影子太淡了。
我吃了一惊,站在原地就不动弹了,然后观察路上的行人,发现他们的影子的确比我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影子进过洗衣机,被洗浅了?
铜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九成你别急,听俺慢慢说,这事儿他有讲究,老辈子的人都迷信,刚过满月的孩子,都要抱起来在太阳底下照一照,人们都说人的影子代表着魂魄。影子越浓,魂魄越稳。如果影子太淡,说明这人前世罪恶深重,托生下来,三魂七魄就比别人轻,这是孽障,也是报应。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他的意思是,我上辈子造了孽了,所以影子才这么淡。
影子代表魂,说白了我就是一魂淡……
铜锤嘿嘿笑着,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你别打岔呀,什么魂淡不魂淡的,你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有的比你还严重,老喇嘛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该是你,给你插上翅膀也跑不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之前俺并没有发现过这个情况。
我说你可别吓唬我,我现在脆弱着呢,吓坏了我,你得赡养我一辈子。
铜锤踢了我一脚,说你滚犊子,还他娘的赡养,你是俺爹呀你。当初要不是俺娘给你做饭吃,你早饿死了。
提起这个,我不免神色黯淡,别看我跟铜锤生活在一个村子里,但我并没有家。
我三岁的时候被一个乞丐带进了村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父亲,但他丢下我就走了,至今没有半点音信。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最爱去的就是铜锤家。因为他爹娘是卖肉的,一到饭点儿闻着肉味儿就能找过去,他爹娘人实在,不嫌弃我,平常就叫我住在家里。可好景不长,上完初中后,他爹娘出车祸死了,铜锤受不了这个,直接去西藏当了兵。
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了,本来就没亲人,这次更加孤单了。有时候喝点酒,就捂着脸哭,我想他们。
不过我也忘不了我的的父母,他们在我的印象中是模糊的,像一盆水,看着清澈,可稍一触碰就皱了。
时间长了,我心里恨得慌,因为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宁可撑着也叫他多吃,宁可上火也得多盖,你说我爹妈怎么就把我扔了?
说来说去,我就是命苦,不过既然活到现在了,过去的事情也没啥好抱怨的,还是想想自身的危机吧。
这时候铜锤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俩刚要钻进去,就发现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是黑色的。
我有些想不通了,既然邪术被破,为什么鲜血还没有恢复过来,难道这跟邪术没关系?
幸好不疼不痒的,不然我非得去医院看看。
这时候司机师傅说话了,问我们去哪儿,我刚要说去兴华南路,就来了一个电话。
我第一反应是东家,拿起来就接通了。可对方的声音叫我一愣。
“喂,是李九成吗?我是刑警队黄队长,现在请你到幸福北路的良子茶馆来一趟。“我当时就傻了,脑海中浮现出黄队长一身正气,两眼如电的样子。
我说黄队长你找我什么事?
黄队长声音很低沉,说你来了就知道了,这是命令,不得违抗。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心里顿时没底了,他给我打电话,肯定是为了唐伟的事儿,可之前的口供并没有破绽,他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一着急,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案发现场不止我一家有摄像头,红绿灯的电子眼多着呢,也就是说,唐伟被移尸的过程,黄队长也能看见。
尼玛,尸体是老太太转移过来的,但故意幻化成了我的模样,并且还施展妖术,赶着一辆纸糊的马车。
我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总不能说,那老太太是傀儡,我是被算计的?
铜锤看我脸色不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经过说了一遍,这小子差点儿蹦起来,说这可如何是好,歪的邪的在警察面前不好使啊,人家不能听这一套,不行咱们跑吧。
我说跑个屁啊跑,真跑了就是不打自招。
不过这事儿有些蹊跷,唐伟都死了两天了,按说监控也早看了,他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还约在了茶馆中。
铜锤挠了挠头发,说你咋寻思的?
我咬紧牙关,说只能去一趟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告诉司机师傅,直奔幸福北路。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良子茶馆,心里都战战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