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眼-第1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告诉我们,那个裂口不是修建天玑宫时候留下的,而是经过专业的军用爆破手段炸开的,而且冲击波是由上至下,可见当时炸药是埋设在距离天玑宫顶层更高的地方。
“裂口四周有绳索摩擦留下的痕迹。”田鸡摊开手,上面是一些他在裂口边缘找到的麻绳。“进入万象神宫的军队,应该是通过绳索直接从天玑宫顶部吊进来。”
宫爵像是想起了什么,听田鸡说完,快步返回到天玑宫入口的石门处,凝视了半天后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比我们先到这里,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发现的原因。”
“为什么?”我连忙追问。
宫爵指着紧闭的石门说,这些厚重的石门背后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而且石门后面也没有开启的机关,凌璇在设计万象神宫的时候,唯一能开启这些石门的机关都在外面,也就是说,万象神宫一旦封闭,任何进入这里面的人,都无法原路返回,或者说,万象神宫本身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那支军队虽然进入了天玑宫,可却无法开启封闭的石门,想必也很清楚,如果一旦强行炸毁石门,会直接导致宫殿的崩塌。
“所以进入天玑宫的这支军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去过!”我终于想明白了困扰已久的问题。“这些人一直都留着天玑宫之中,他们或许可以继续往前,但绝对无法后退,正因为这些人没有到达过我们进入的那些地方,当然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也是我和将军一直都肯定万象神宫没有被其他人开启的原因。”
叶知秋还蹲在地上清理地面的鞋印,当快到第三重殿时,她大声喊我们过去,叶知秋转头有些疑惑的说,地面上的鞋印只出现在第二重殿内,再往前就消失。
“奇怪了,一支军队进入到这里,为什么只停在第二重宫殿之中,不进也不退呢?”白近大为疑惑。
叶知秋摇摇头沉稳说,鞋印消失并不代表,这些人没有进入过,从现场看有明显的清扫痕迹,说明鞋印被人为的抹去,谁会在一处遗迹之中刻意的去清扫鞋印。
唯一的解释,这支军队试图掩饰到过这里的事实,抹去鞋印是不想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第200章 117局
我四处观望,既然有人来过就不可能丝毫痕迹都不留下,直到我看见通往第三重殿石门两旁的墙壁上,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整个墙面如同筛子一般。
心里顿时惊了一下,这些孔洞的深度完全可以放下一个黑金尸甲的虫茧,倘若我们在这里遭遇黑金尸甲突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看着满目疮痍的墙面,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除了石门两侧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却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孔洞,将军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声音低沉:“这不是放什么虫茧的地方。”
听将军的意思很肯定,我好奇问这些孔洞是怎么形成的?
将军一言不发,向后退了几步,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射进墙面,瞬间形成一个和旁边如出一辙的洞孔。
“这些都是被子弹射击造成的。”将军拔出刀,吃力的从墙面中挖出变形的弹头,看着我一本正经说。“按理说,这里面应该有弹头才对,应该是到过这里的军队,撤退时挖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和宫爵他们对视,这再一次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不管这支军队是如何找到万象神宫,可奇怪的事,这些人似乎是在刻意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迹。
更让我担心的是,前面上这么多弹孔,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火,可惜四周没发现一具尸骸和其他东西,根本不清楚这些人交火的原因,甚至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向什么发起攻击。
“是退守。”田鸡半跪在地上,望着那些密密麻麻凌乱的鞋印说。“从这些鞋印看,不像是进攻,到过这里的军队应该是遭遇到攻击,一直在这里坚守,直到退到这里撤离。”
我看向那些鞋印消失的第三重殿,从石门两侧的弹壳不难看出,田鸡的分析极有道理,这些人在极力阻止某些东西攻入石门之中,交织的火力对石门入口形成火力封锁。
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能让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都难以抵御,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将军已经把枪举起来,和田鸡还有白近的人全神贯注摸索着向第三重宫殿走去。
当我们进入宫殿之中,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和之前一路在万象神宫其他地方见到的完全不同。
干净!
干净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如果被尘封在地底几百年的地方,厚厚的尘埃会覆盖所有区域,可是这里明显是被清理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看的出,曾经到过这里的军队,在极力试图抹去所有留下的痕迹,但我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目的。
凌芷寒拉动我衣角,在金碧辉煌的第三重殿中,居然还摆放着一个和外面一模一样的台子,但摆放的位置并没居中,靠近宫殿正中的左侧,这个台子和整个以天街为南北轴对称建筑的万象神宫格格不入。
我们在万象神宫中,看见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对称排列,唯独这个石台破坏了这种对称性,这还不是让我们疑惑的地方,前面的人枪口已经紧张的抬起。
我们在万象神宫中,见到过令人畏惧的黑金尸甲,还有匪夷所思传闻中的凶兽奇穷,甚至是看见让人震惊的巨船,这座神宫之中似乎有着太多让我们紧张惶恐的东西。
事实上,到现在对于恐惧和害怕,我已经趋于麻木,出现什么恐怕也不会有太多惊恐,我甚至不停在脑海里去想象,或许就潜藏在某处阴暗中的危险,我总是幻想的无比吓人,这样的话,即便真的出现时,我至少能有些心理准备。
可在我的幻想中,从来没有想到过如今会看见的……
人!
我曾经问过将军,他挖了一辈子墓,如果还有能让他害怕的是什么,我记得将军犹豫了好久才告诉我,越是寻常的东西,往往越令人不知所措,墓里面有怪物不吓人,因为下墓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准备。
但如果在墓里看见一个活人……
我之前还没能体会将军这话的意思,不过现在应该是懂了,那石台上竟然睡着一个人,谁会想到会在一座尘封地底的宫殿中见到人呢?
将军抬手,田鸡跟着将军时间长了,两人慢慢似乎有了默契,田鸡应该是心领神会,将军的意思是散开,万一有突发情况,大家不至于抱团被攻击,田鸡慢慢向旁边散,白近的人看田鸡的动作,也相继分散开,围成一个圈向石台逼近。
上面平躺的人一动不动,当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人时,将军缓缓伸出手,摸到那人的脖子上,我看见将军长长出了一口气:“挺尸的。”
我们这才走过去,散发着宝蓝色光芒的台子上,平躺着一个穿军装大约二十多岁的人,旁边还放着一把老旧的枪,闭目安详像是在熟睡,左腿军裤血迹斑斑,小腿残缺经过简单的包扎,裸露在外面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活生生撕咬断的。
“50式军装,建国初最早的一批军装,55年后被替换,从军装上看,进入万象神宫的军队,应该在50年到55年之间。”田鸡在辨认那人军装之后说。“这人死了应该有三十多年。”
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死了三十多年的人,就如同一个刚沉睡没多久,皮肤甚至还有弹性,脸颊上居然还有血色,好像随时可以从睡梦中清醒一般。
这让我想起叶九卿暗室中的凌汐,同样是死了很久的人,可尸体保存的竟然如此完好,栩栩如生亦如安睡,这台子应该是棺木,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会有一个穿军装的人长眠在此?
“也没有番号,这人的来历也无从考证。”田鸡小心翼翼查看后说。
“说不通啊,这里被清理的如此干净,可见到过这里的军队并不想留下丝毫痕迹,说明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那为什么,会留下一个人在此?”宫爵皱眉迟疑不解。
将军拔出刀,挑开这人断肢上的纱布,我再一次被震惊住,当纱布脱落,撕裂开伤口,竟然还有鲜血流淌出来,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死人,不要说死了三十多年,他的血液早该干涸凝固,皮肉也应该收缩干瘪才对,可这尸体太鲜活,腿就想是才断的一样。
这样重的伤,这人也该因为失血过多导致面无血色,可奇怪的事,这人仅仅被纱布简单的包裹伤口,那绝对无法止血,但是除了少许的鲜血滴落,连同断裂的腿骨和周围筋肉以及血管,却神奇般的愈合。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军装,我真怀疑这人,在我们进来之前才受的伤。
“这里有包。”叶知秋指着那人的头下说。
那是一个军绿色的包,田鸡说是军队专用的背包,我轻轻扶起那人的头,从下面把包拿了出来,打开后,在里面找到一副眼镜,然后是一个样式很老旧的摄影机。
叶知秋说这是一种八毫米的老式摄影机,因为便于携带,在战时多用于战地拍摄,在包里我还找到几盒胶片,这人临死先,这些东西也没有遗弃,而是放在身边,可见这些东西对他尤为重要。
只不过一座千年的神秘宫殿中,发现这些东西,多少有些让我们感觉反差太大,最后在包里我发现一支钢笔和一本笔记。
当我把笔记拿在手里时,突然感觉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不过太迫切的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时候,也没细细去想,翻开笔记,里面全被干涸凝固的鲜血所粘连,在笔记的第一页,我看见两个刚健的钢笔字。
杨勋。
我下意识看向长眠在散发着宝蓝色光芒台子的那人,这或许就是他的名字,笔记拿在手里有些沉重,像是在和一个死了三十多年的人交谈。
我小心翼翼剥离开被粘连的笔记,被鲜血浸染的纸页上,写着工整的字迹,我不由自主读者那些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