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迟,雨落溪-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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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又无奈。
她悲悲切切的说:“你是魔鬼吗?就那么喜欢把别人的自尊践踏在脚底下?现在你如愿以偿,高兴了,呵呵、、、、、”
带着恨意的大笑响彻人的耳膜。
“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认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没那么想过。”溪一惊,言之凿凿的辩解,她气得简直想吐血,被人误解成这样。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尹丽听着她的解释,突然觉得更悲凉。
“你只会怪别人,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过原因?这么自私的爱,你凭什么要他接受?”溪扯开她抓着衣领的手,冷冷的看着她:“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你又凭什么肯定自己爱他?你只不过想让他活在你的羽翼下,仰仗你的鼻息呼吸,真是可悲又可叹!”她静静的瞅着她哀叹。
“你、、、、”尹丽急怒攻心,扬手就要一记耳光扇过去,溪轻松地抓住她的手腕,任她如何挣也挣脱不开,冷声问:“还想打?你知道我从小告诉自己什么吗?”
尹丽惊怒的看着她仿若千年寒铁般的脸,那透出的寒意竟让自己打了个寒颤。
“别人打你一巴掌,就要十倍讨回来。今天我不打你,不是因为同情你,更不是怕你,而是因为你属于我不打的那一类人——一个弱者。”溪平静的说,
她有三类不打的人:
心灵弱者不打;
无足轻重的人不打;
不打自己。
空气寂然无声,一派落泊的景象。
一片银杏片兀自飘灵,落入凉凉的水面,带起圈圈的涟漪。
溪飞身跳出水池,
大步流星的离去。
这时,背后一个声音让她停了下脚步。
尹丽望着她高傲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我终于相信你们是兄妹,因为你们一样没有感情。”
“认清了这一事实或许对你是件好事。”溪继续向前走,语气淡然,没有回头;“你不必离开,如果有兴趣跟个冷血动物做朋友,我会考虑留给你一张入场券。”
尹丽怔怔的凝望着扬长而去的女孩,目光中的敌意渐渐变得沉默。
第二十二章(7) 几多欢喜几多愁
第二十二章(7)几多欢喜几多愁
篮球场的水池边。
溪打开水龙头,流水从指尖流过,哗哗的响着。
她用手掌接起一捧水,泼到脸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透明的水池底,映出了那个鲜红的掌印,巴掌印痕凸浮得甚为明显,辣痛的感觉让她不敢去触碰那片伤口。
为什么她们都要说安晨为了她才变得奇怪?
他和爷爷只不过觉得亏欠了她,才对她超乎常人的好。
可是他们都来指责她,好像是她亏欠了他们。
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红肿的脸,微微的心疼起自己来。
丫头下手还够狠的,要不是趁她不备,哪能让她得逞。
头又重又痛,全身像火烧一样。
她拼命的用水洗脸,反而越来越烫,衣服都汗湿了。
完了,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
“溪,你在这里干什么?”头顶传来淡淡的疑惑声。
清风吹过,一股好闻的茶叶香飘进鼻孔。
“哥哥,我没事,先去上课了。”
溪不敢抬头,她知道那个人是谁,惊慌的应了声,想仓皇的绕过他折回医务室去。
“你、、、你脸怎么了?”
安晨一眼发现她的躲闪,本能的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侧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溪的头垂得更低,躲避着他的目光,硬把脸侧向一边。
他捧起她的脸,鲜红的掌痕让他的面容瞬时变得肃杀。
触目惊心的指印,周围的皮肤却惨白如纸。
“你发烧了?”安晨看到她努力隐藏的难受样,吃惊地痛呼。
冰凉的手掌覆上她滚烫的脸颊,凉凉的感觉透过掌心直传到心里,顿觉全身不那么热了,很舒服,很舒服。
“我只是运动了下有点热。”溪胡乱的瞎掰个理由,完全是搪塞之词。
“谁打你了?”见到她侧脸躲闪的神情,安晨压不下怒气,冷然质问。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目光冷凝成冰霜。
那个巴掌就好像打在他脸上样,灼热又疼痛,心却要痛上几倍。
“哥哥,我头好痛,带我回家,我现在好想回家。”
溪吃力的一手撑在大腿上,一手用力揉着眩晕的额头。
现在不是追究谁打她的时候,头重脚轻的感觉实在难受。
望着他心疼的样子,溪只觉胸口酸涩,无助感如同洪水般向她涌来,眼圈蓦地红了。
瘦削的身子微微的倾斜,像似快要倒下,再也站不稳脚跟。
黑色的长裤在滴着水,打在地面上滴滴答答的响。
一双手臂打横将她抱起来,她被搂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溪略感吃惊,随即心中涌起无数暖暖的幸福感,充斥着小小的心脏。
安晨的呼吸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里的人。
“抱紧。”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幽黑的眼眸深深的担忧就似要跳出来。
溪乖乖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头紧贴在他胸口。
‘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心在急促的跳动着。
这颗心也曾为那个女孩跳动过吗?
溪轻轻闭上眼睛,虚弱的被他抱在怀里,像是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可是意识又很清醒,一点声响都听得清楚。
安晨和雨哥哥一样,他们都是让她安心的人。
在回家的路上,她无比地坚信了心中的看法。
************
客厅。
悦耳的风铃声从卧室传来,响遍整栋别墅。
家里安静异常。
爷爷上班去了,张婶正是去买菜的时间。
只剩他们两个逃课回家的人。
从学校回来后,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哥哥,你生气了啊?不是我不告诉你打我的人是谁,而是我真的没看清,那人打完就走了,像阵风一样,估计是个疯子。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溪抬起头,表情无辜而天真,笑容铺展开来。
安晨没有看她,修长的手指沾起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哥哥好小气哦,人家都道歉了还不说话,难道你硬要我拖个人来,指着他说那是打我的人,你去帮我揍他一顿。”
她的表情变成委屈,嘟起小嘴颇富正义感的辩白,弄得好像不讲理的人真是那个满脸担忧的人。
他无奈的叹息,手指更加温柔,药膏细细涂在她的肌肤,她痛得轻轻轻的吸气声,让他的心跟着一阵阵的抽紧,疼痛不已。
“为什么要放过他(她)?”他沉痛的说:“溪不是站在世界最顶端的人吗?怎么能随便让人欺负?软弱的溪让人觉得心疼得想哭。”
溪错愕的怔住,第一次听见他把内心的情感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在心疼她,很心疼很心疼。
“你怎么能心疼的哭呢?我想依靠的人哭了,那我会哭得更大声的。”
她弯起月牙的眼睛,亮闪闪的如同钻石。
他的话让她的心有点被塞进真空的静止,在那里只守着那句话。
安晨凝视她,原本有些气恼的他,也不由得为她的这个笑容而蓦然妥协。
她真的有想依靠他吗?而不是独自逞强,欺骗所有的人。
“饿了吗?”
溪微笑着点头。
“想吃什么?”他的声音低柔,有种很深的疼爱感。
溪伤脑筋的咬着手指,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要是哥哥做的都行。”她露出可爱的讨好表情。
安晨皱了皱眉,天真烂漫的她又把问题丢给了他,问了不是等于没问么?
不一会儿,
厨房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曲。
安晨的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在里面忙忙碌碌。
洗菜、切菜、掏米,每个动作都很优雅,认真细致的样子像在做一件工艺品。
怎么两兄妹就差这么多呢?
难道她天生就注定是下不了厨房的人?
她钻进厨房只会引起火灾,而他可以做出美味的饭菜。
明亮的灯光,
满屋的温馨气息。
空气里有诱人的饭菜香。
“头还痛不痛?快把它吃了去睡会儿。”
安晨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
‘扑哧’
溪瞅着他,忍不住发出吃吃的笑声。
他穿围裙的模样出奇的孩子气,那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试想想,一米八多的帅哥系个围裙有多搞笑,虽然他穿着很好看。
“你笑什么?”
安晨困惑的回视她,不会是真的发烧了?
他不放心的探过手,拔开挡住额头的刘海,手掌轻覆在上面。
溪乐不可支的后退,连连摆手,捧着那碗青菜瘦肉粥吃起来。
切得很细的青菜丝,均匀的和在白米粥里,很是好看。
她呼吸了口夹杂着粥香的空气,清清香香的,让人光闻味道就有食欲。
白色的调羹舀了些小米粥,送进嘴里。
安晨紧张的看着不予评论的她,难道不好吃吗?上次她还夸过他做的菜好吃呢。
溪又连续吃了几口,那爽滑可口的感觉,使人神清气爽,恨不得一口全吃下去,可惜有些烫啊。
“不好吃?”
他小声的问,如果不好吃她干吗不吃,如果好吃她干吗闷不吭声?
“好吃得不得了。”溪‘埋头苦吃’的头终于肯抬起,眼睛亮亮的,患得患失的说:“不行啊,以后哥哥就算结婚了也要做我一份,不能让未来的大嫂一个人幸福得要死!你们吃饭一定别忘了我,否则你妹妹我会饿死的,现在才发觉酒店的饭菜真不是人吃的。”
安晨看着她忧心于形容中的凄惨景象就摆在眼前的夸张模样淡笑不语,心一瞬间又被欢喜占满。
清清淡淡的粥,
清清爽爽的人,
单单纯纯的情感,
一切似乎美好得很不真实。
“咦,我记得我今天没熬粥啊。少爷,是你们买的吗?”
张婶恰好买菜回来,闻着飘散的淡淡清香,惊奇的耸动鼻子。
“我做的。”
安晨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掩饰性的撇过头,递给溪一张纸巾,淡淡的说。
此话一出,犹如冬天的惊雷。
炸得张婶差点跳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夸张的表情仿佛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