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高干)完结 番外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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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秦丝毫没有要过来阻拦的意思,安言静摸不清他的想法,也搞不懂这群人的意味,只能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地喝。
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酒喝得又急,胃里已经开始隐隐透着灼烧感了,她的左手按在胃的地方,右手还是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几乎要消亡的浅笑,再一次饮尽了散着醇香的液体。
其实,那日的鱼宴,霍秦那一勺红红辣辣的鱼籽已经让她的胃有些不适了。最近天气热,她更是失了胃口,吃饭及不规律,时间一长,这许久不犯的胃疾又发作了。
再次满上杯,安言静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只是那一双泛着雾气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无声的证明,她还没醉。
霍秦见此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来,安言静的酒量他是很清楚的,这样几杯下去还不至于让她露出如此无力的表情,顺着她举杯仰头的动作看下去,待到他瞧见她一直隐藏在桌子下的那一只手时,霍秦眼底的深幽慢慢透出渗人的光。
截住她再次往口里送的酒杯,霍秦冷着脸把那杯酒喝尽。
“怎么不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只有安言静一个人听懂了。
“无碍。”她的声音很脆,就好似真的并无不妥一样。
面无表情地从霍秦手里拿回杯子,安言静又为自己斟上酒,只是按住胃部的那只手又加大了些力度。端起杯子,朝周耀鸣赧然一笑,算作为刚刚霍秦那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抱歉,她轻声道:“周大哥,再来!”
“安、言、静!”霍秦一把将安言静手里握着的酒杯打落在地,沉下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被他几乎要烧起来的怒气弄得浑身不自在了,安言静抿了抿嘴,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左手还是没有离开胃部,欠着身子说了一声抱歉,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快步离开了包厢。
房间是早已订好的了,安言静直接把自己摔倒床上,双手捂着胃部,只觉得那里面像是要融化了一般,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了。
她蜷起身子缩成一团,想让自己好受一些,空调平稳地送出凉气,薄毯搭身上,安言静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她走了,包厢里却不甚平静,李邱翔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那是他妹妹,杨陌自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也出了包厢。李邱翔看了他一眼,只嘱咐他注意安全。
周耀鸣一个人喝完刚刚安言静应该敬给他的酒,将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被垂下的发丝遮住,整个人显得很是萧索,“秦,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霍秦的声音冷得似乎可以让四周马上结冰。
“你们这种恶劣的考验还真是让人讨厌!”对曾经自己那一番经历,杨辰雪现在回想起来倒是觉得很是气愤,同为女人,她倒是很可以理解安言静的了。
“呵。。。这是我们几个小时候约定好的!”李邱翔挠了挠头,笑着道。
“武轩你觉得呢?”霍秦看向傅武轩,慢慢问道。
傅武轩一直沉默地饮酒,好似看不到这一端的剑拔弩张一般,见问题转到自己面前,他往口里送酒的动作也只是稍微顿了顿,很快就面无表情地饮尽那一杯酒,墨一样的眸子投向霍秦,那里面全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意,“认真的?”
“呵。。。”霍秦低笑,“不然呢?”
“嗯,不错!”傅武轩的话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错。。。在傅武轩的世界里,这便算作很高的评价了。
闻言,周耀鸣不干了,只见他拿杯子敲了敲桌子,大胜抗议道:“拜托啊武轩,你从哪里看出那个女人不错的?”
傅武轩的肩章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微的光亮,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他按着家中老爷子的指示一路走下来了,无形之中,他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变得特殊起来,他只消一句话便举足轻重。
李邱翔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也算是小有成就;周耀鸣则是直接跑国外去注册了个公司,待到公司走上正轨,在美国上市以后才风风光光地回来。
霍秦和顾维倒也是上了军校的,但各自也都因为某些因素最终没能继续下去。
可以说,他们对傅武轩那种特殊的情绪就好似是他帮助他们达成了家里长辈的心愿,继承了各自家里老爷子的事业,所以或多或少,傅武轩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无形地变得更加重要起来了。
谁也没看清傅武轩是怎样办到的,只知道那原本一直在周耀鸣手里发出刺耳声响的杯子眨眼间就到了傅武轩的手里,他朝一脸莫名其妙的周耀鸣一笑,慢条斯理地道:“你不外乎在为秦觉得不值。”
一直隐藏着的心思被傅武轩一语道破,周耀鸣别过头低声咒骂了些什么。
“不值?”杨辰雪反问道。
“你看不出来那女人不喜欢秦么?”顾维倒也不避忌什么,看了一眼傅武轩,直接解释给杨辰雪听。
杨辰雪看向周耀鸣,眼里似乎很是不赞同,他们俩的眼神只在空中对质了一秒,很快,杨辰雪别过头看向霍秦,慢慢说道:“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傅武轩朝杨辰雪举起酒杯,“说得好,敬你!”
杨辰雪也不跟他客气,举起酒杯又一口气干了一杯,动作很是潇洒。
霍秦一只手抚着额,嘴角慢慢晕开一个笑,那笑容跟他平日的笑都不同,带着些许旁人察觉不到的。。。温情。
“或许就是她了。”他的声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什么?”离他最近的李邱翔问道。
霍秦抬起头,一字一顿慢慢地说:“一、辈、子。”
***
霍秦回到房间时安言静已经醒了,脸色却还是不大好。
“药带了么?”霍秦的眉头紧紧蹙着,身上的酒气很重。
安言静低眉顺眼,识相地不在这个时候招惹他,“在。。。在包里。”
霍秦一言不发地取过药瓶,又倒了一杯温水,一起递了过去。
吃过药,安言静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霍秦的大手缓缓贴到她的胃部,一下一下慢慢地揉,安言静似乎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那折磨人的胃疾更容易灼伤她。
“谢谢。”她只是想打破这让人不知所措的安谧。
“言静。。。”他低声唤她。
“嗯?”安言静抬起头,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
霍秦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他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时刻,想要不顾一切的逃开。她的眼睛就好似是最致命的毒药,只需要一秒钟,就足以让人心甘情愿的死去。而他,似乎也不能幸免,正在一点点沉溺其中,并且一丝想要爬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吧。。。”他顿了顿,投在她眼眸中的目光灼灼,“就我们俩。。。”
面对面的姿势,他自己的情绪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她面前,同样也可以毫无阻拦地将她眼里闪过的所有反应一丝不落地捕捉到,错愕,惊讶,不可思议,惊慌,还有。。。惧。
呵,惧?她又该怕什么?
安言静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说“一直”,他说“就我们俩”,那么是否就是她理解的那样,只有他们俩,直到永远,或者说。。。一辈子?
可能他想说的是,他们可以结婚。
胃里的灼烧刚刚退去一些现在又愈演愈烈起来,而她的心更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结婚”两个字在她脑海中无休止的重复着,一遍一遍,重复叠加,慢慢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身体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叫嚣着,疼,她好疼。
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她还是害怕的。
不知道是怕他,还是怕那两个字。
结婚?
她。。。可以么?
“你什么意思?”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好似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才能说得清楚,心里一直悬着一口气,就好似只要一松,就会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你觉得呢?”霍秦冷笑,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依旧注视着她,只不过,那目光中逐渐带上的寒意。
两两对视,安言静几乎不能自持,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一瞬间就好似冰火的转变般差异如此巨大?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最诚挚的回答——她不愿意。
霍秦不知道自己心底那微微刺痛,是因为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亦或者可以说是,伤心?
呵,他竟然还会伤心?
“我。。。”
安言静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嗓子发干,嘴皮似乎都黏在一起了,一牵扯,就是皮开肉绽的难受。
她急急忙忙想要解释什么,霍秦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很轻。
脸上一凉,她这才发觉原来终究是哭了。只不过,这泪又是为何而落的呢?
他低下头,指尖还带着她的泪珠,凉凉的,不似她身上的暖温。
“霍秦。。。”
她的话被他关上的门,永远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一门之隔,她的泪愈发汹涌了。
为什么?明明是她拒绝他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