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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宁愿(高干) 七姑娘的鱼和熊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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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清早已放弃阻止他占自己口头便宜,当下也只是神色木然地被动前行。
  
  门一开,率先入耳的便是一通牢骚:“石头,你让小爷我好等!”
  
  宋思木的声音在目光触及钟磊背后的宁清时,戛然而止,神色也有些尴尬,讪讪的道:“嫂子……”
  
  宁清没有回应,这让客厅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闷。
  
  钟磊打破寂静,唤来仆人上了一杯热奶,两杯新茶。
  
  宁清始终不发一言,也不再顾忌钟磊的脸色,起身离了客厅,径直进了一楼的视听室。
  
  她的身后,宋思木一脸苦相,坐立难安。
  
  钟磊瞥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儿出息。”
  
  宋思木好像突然由有了底气,打了鸡血一般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却还仍记得压低声音:“石头,你说这话可得凭良心,兄弟要不是为了你,能被嫂子记恨到现在?”
  
  钟磊明显不想再提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摆摆手制止他追忆往昔:“行了,说正事!今儿来干嘛?”
  
  宋思木谨慎地朝视听室紧闭的大门看了看,这才开口:“那小子有消息了,原来他一直在青城,只是改了名字而已。”
  
  钟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褐色的茶液泛起浅浅的涟漪。
  
  “在哪儿?”他问。语调并没有任何起伏。
  
  “……C大”
  
  钟磊眸色一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宋思木顿了顿又补充:“在艺术学院……”
  
  钟磊眸色更暗。
  
  “石头,你看要不要……”
  
  “……算了。”钟磊犹豫半晌,放下已不再冒出热气的茶杯。“我就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头来。”
  
  明明是自信的语气,宋思木偏偏从他几不可查的皱起的眉头中,读到了一丝凝重的气息。轻咳一声,他巧妙地转移话题:“哎,我刚才好像听到我干儿子的声音了,石头你是不是把它接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宝灵性十足地蹿了进来,威武的身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宋思木夸张地迎了上去:“儿子,嘿!想死干爸了。”然后,又一脸痛心地梳理着它的金毛:“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钟磊瞥了眼客厅里正叙天伦的一人一兽,迈动脚步,轻轻推开了视听室的大门。
  




☆、第四章

  这间奢华的视听室是钟磊花费了不少精力打造的,音效、幕布、播放机全是顶尖科技。然而对于宁清来说,最吸引她的地方是此间收录了几乎所有的经典芭蕾舞剧的高清光盘,这也是她在钟磊的住所里唯一留恋的地方。
  
  钟磊进来的时候,宁清正在看俄罗斯皇家芭蕾舞团排演的《天鹅湖》。那平日对着他满是防备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专注,一张小脸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绽放出极致的光彩。
  
  他其实对芭蕾没有很深的兴趣,对那些技巧性很高的单脚立和挥鞭转更是欣赏无能,他唯一享受便是她这种认真痴迷的神色,那会让他觉得为搜集这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碟片所投入的巨大的精力,都值了。
  
  高清晰的屏幕上,白天鹅为救爱人,纵身跃入天鹅湖内,巨浪翻卷,带走了一对恋人年轻的生命。双簧管悲凉凄婉的独奏宣告了舞剧的终场,但那伤感却像是绕梁的余韵,久久停留在心尖上。
  
  宁清的眼底自从舞剧结束的序幕过去后,便失了光芒,像是透过屏幕看向另一个虚无的方向。
  
  她想到以前,每次跳白天鹅的时候,老师总皱眉头,说她演不出主角爱人被抢,性命堪忧时的绝望。
  
  她不服气,一遍一遍的排演,一次又一次的酝酿感情。老师却依旧叹气:“毕竟没有这方面的情感共鸣,……这样也不错了……”
  
  彼时,她十六岁。
  
  两年后,她终于将那曲《天鹅湖》以一个惊艳众人的姿态演绎了出来,狂喜的女老师冲上台捉住她的肩,万分激动:“你把奥杰塔演活了啊!”
  
  然而,她恍若未闻,无视旁观人如潮的掌声,失魂落魄地走下场。
  
  原来,成功是要以残忍的成长为代价的。
  
  从此,再也不跳《天鹅湖》。
  
  立体声的视听室一时因为宁清的失神而陷入沉默之中,直到钟磊皱着眉问:“怎么哭了?”他抽了纸巾要帮她擦掉泪水,手还没碰到她的面颊,就被她挥开。
  
  宁清此时心头氤氲着的不知是悲哀还是绝望,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像是泛着黑的潮水一样呼啸着涌上来,面前钟磊这张脸就如梦魇一般,提醒着某些事实的存在。
  
  她挣扎着站起来,语气冰冷,脸上泪痕犹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钟磊的脾气也上来了,同样沉下脸:“这里早晚也是你的家。”
  
  宁清转过头,倔强地看着他:“至少现在不是!”
  
  钟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倔强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一脚踹向面前的桌子,沉重的大理石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的一声。“好,好,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他豁然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客厅的宋思木见他出来,抱着阿宝一脸的调笑:“看看,你爸爸妈妈办完事了……”
  
  被钟磊一个眼神射过去,吓得底下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等面带怒色的两人都走了出去,宋思木才顺着阿宝的毛低声道:“完了完了,……又冷战了,咱爷俩的日子不好过了。”
  
  路虎车一路狂飙。
  
  宁清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恐惧地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物,车窗没有关严实,疾风灌了进来,吹得她发丝飞舞,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钟磊抿着薄唇,把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直冒,本来就棱角分明的侧脸更是雕塑一般深刻冷凝。
  车子在宁家大门前一个急刹,惊魂甫定的宁清渐渐松开紧紧揪着身下皮椅的手指,胸口急速起伏,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
  
  “到了。”钟磊面无表情,手指按下按钮,宁清身上的安全带“咔闼”一声打开来。
  
  宁清双手打颤地推开车门,半是腿软,半是慌乱地下了车。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车子重新启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飘移转弯,在视线中狂飙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小姐……”
  
  宁清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芸子在身后唤。
  
  “太太让你回来之后去找她。”
  
  宁清顿了顿,点头:“知道了。”
  
  宁宅里一共有四处不能随意出入的房间,一是宁清母亲生前的卧房,二是父亲的书房,三是她的练舞房,四就是钟其秀的琴房。
  
  在宁清还是宁家的掌上明珠的时候,她也曾习过钢琴,只不过对它的兴趣没有像芭蕾那样浓厚。钟其秀进门之后,宁父有意让她指导女儿的琴艺,然而她在听过宁清弹奏的《夜曲》之后,轻轻朝宁父摇了摇头,一句“天分不足……”就将宁清对钢琴的兴趣打消得彻底。
  
  犹记得那时候她还没听完点评,便当着两位长辈的面,任性地合上琴盖,小手一指钟其秀,声音清脆无比:“爸爸,我不喜欢她!”
  
  宁父面露尴尬,钟其秀却始终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看她的眼神跟看待任何一个调皮的晚辈一样。
  那时候,宁清只觉得她虚伪,觉得大人都很虚伪,可是现在,怎么办?连自己也开始虚伪起来了…… 
  
  琴房里隐约传出钢琴声,在空旷清冷的宅子里隐隐回响,唤醒的除了寂寞,还是寂寞。
  
  钟其秀忌讳自己的演奏被人打断,所以宁清放轻了脚步,无声地推门进去。
  
  琴房是父亲当年亲自指挥人装修的,跟他的书房一样,走的是古朴典雅的路线。棕色的原木地板,仿古的摆饰,正中一架黑色的索特钢琴。
  
  宁清进琴房的次数并不多,倒是小时候来的多些,那时候为了捣乱,为了给钟其秀制造麻烦,她经常偷溜进来,故意在干净的地板上踩些脏脏的脚印,或者在墙壁上乱画一通。宁父每每头痛地看着她,满脸的无奈:“你这孩子……” 她却将脑袋一扬,在父亲宠溺的怀抱里挑衅地看着依旧平淡的钟其秀。
  
  那真是她为数不多的纯真的记忆了,那时候她还可以肆意的哭,尽情的笑,还有资本任性和高傲,可现在,就连在自己家,都要小心翼翼,步履维艰。
  
  大了,也更累了。
  
  沉静的房间里,钟其秀手指翻飞,纯熟的《月光曲》缓缓流泻。阳光穿透玻璃,洒在流畅的琴身上,像是一串跳跃的音符,激起一波波翻滚的音浪。
  
  钢琴名家的手艺确实不俗,就连宁清这种对曲子知之甚少的人也能听出其中的脱俗意境,也难怪钟其秀能连续成功地举办三场自己的专属音乐会,这样的技艺,除了勤奋,唯一还能解释的就是天分。
  
  一曲终了,钟其秀缓缓抚过所有的黑白琴键,目光怜惜而又感激。
  
  “这琴跟了我十几年了,刚开始还用不惯,后天每天两首曲子,都弹出感情来了。”
  
  宁清静静地听着,不接口,亦不插话。
  
  钟其秀轻轻合上琴盖,看了看眼前乖巧地站着的女孩。因为练舞的缘故,宁清习惯于将乌黑的头发挽起,一截雪白的脖颈因主人微垂的头现出优美的弧度,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散落在白嫩的两颊,整个人像枝头开的最美好的那朵栀子花,娇怯怯的。
  
  “清清,”钟其秀站起身,“今天跟石头出去逛得怎么样?开学该准备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吧?”
  
  宁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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