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高干) 七姑娘的鱼和熊掌-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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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磊,他正倚在门边,眼神森远而又凉薄。
屋里的两个人一时滞住了。
“怎么不说了?”钟磊冷笑着走近,在宁清面前站定:“刚刚不是还讨论得很激烈?”
宁清咬咬牙,破罐子破摔:“你听到最好,我不想讨人嫌地夹在别人中间,所以我们的婚约还是尽早解除比较好!”
钟磊看了林萧潇一眼,后者接收到他的信息,苦涩地道:“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
等到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之后,钟磊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语带嘲讽:“宁清,你一直在等说出这句话的契机吧?怎么样,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是不是特解脱?”
宁清抿唇不答,事实上她现在的心情,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钟磊逼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我今天还就跟你明说了,别说我现在跟你表姐还没什么,就算以后我们上了床发生了关系,你他妈也得给我忍着,解除婚约想都不要想!”
宁清挣开他的手:“钟磊,你无耻!”
钟磊冷笑:“怎么就许你在答应跟我交往之后,还同时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的,到我这儿,连跟女人一起吃个饭都罪无可恕了?宁清,你对我就不能有一丁点的公平?”
“我的公平不是要留给你这种混蛋的!”宁清红着眼圈喊。是他害的爸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是他害的贺季楠差点拿不起画笔,是他害的她现在还要屈辱的活在他提供的庇护里,毫无尊严可言。
“我他妈最混的就是犯贱爱上你!而且还是这么多年!”
钟磊这一声吼彻彻底底把宁清吓住了,双眼呆呆地看着他,连哭泣都忘了。
钟磊吼完就铁青着脸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宁清站在屋子里,心脏像突然被人敲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大概是在周三
☆、第三十五章
隔天,林萧潇给宁清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暂时脱手酒店的事情;去外地旅游散心。
宁清迟疑着答应了。这样一来,她不得不放松学校的训练;转为经常去酒店帮忙。
林萧潇请假之后,林二舅在酒店如鱼得水,重新进入中心管理层;宁清暗地里观察过一段时间,发现他经手的事情里也挑不出错事来;于是便默许了林二舅的上位,并且还经常跟在他身边,学着处理公务。
宁清带着花束来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刚刚给父亲打过营养针。宁清将花瓶里快要枯萎的花束拿出来换上水灵的马蹄莲;然后照例去打来温水,拿毛巾擦拭着父亲僵硬的手臂。
“爸,明天是你跟秀姨的结婚纪念日,你都好几年没陪她过了,今年还打算缺席么?”宁清轻声地说道,语气带着些小撒娇。
“前年我替你送了一条项链给她,去年送了玫瑰,今年要送什么啊?”宁清苦恼地指着下巴问道,神情极认真,就像父亲真的就可以开口帮她出主意一样。
病房里的静默终于让宁清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她慢慢垂下头,声音也低低的:“其实别人送的礼物再好她也不会喜欢,我也是,我们最想要的礼物是你赶快好起来……”
“爸,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让你出主意,……我想知道那些事情到底做的对不对,可是没有人告诉我。”
“有些话不能跟秀姨讲,可是又没有别人可以说,心里憋了好多东西都想发泄出来……”
“爸,你赶紧醒过来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还可以学着帮你管生意,帮你捶背按摩……”宁清伏在床头,声音再次哽咽。
鼻尖嗅到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一丁点鲜活的气息,她恨死了这样的绝望。
正流着泪,肩膀突然被人轻轻碰触了一下,她以为是钟其秀来了,吸了吸鼻子,半哑着嗓子道:“秀姨,我没事……”
随即肩膀又被碰触了一下。
宁清抹了把泪水,茫然的抬起头,下一秒却愣住了——横在她眼前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分明是病床上的父亲的!
“爸……爸!”宁清喃喃地喊,满脸的不可置信,拼命眨了几下眼睛,才确认病床上正睁眼看着她的爸爸不再是幻象。
宁锦程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三年,肢体早已僵硬不协调,简单一个抬起的动作,他的手臂就颤抖不已。
宁清连忙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泪水喷涌而下:“爸……”
宁锦程嘴巴嗫嚅着,发出的声音很轻很虚弱:“清清……”。
这么久违的声音……宁清一个没忍住,眼泪扑簌落下砸在父亲的手臂上。
“清清,乖。”宁锦程费力地抬手抹掉女儿脸上的泪水,眼神慈爱如往常。
宁清直到现在脑子才清醒一点慌忙站起身往外跑:“我去叫医生!”
沉睡了三年之久的宁锦程终于苏醒了。这大概是宁清近几年来唯一高兴的事情了。
钟其秀接到她的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医生已经来检查过,确认宁锦程已经正式苏醒,但是由于身体机能的退化,他暂时还不能行走,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
即便是这样,宁清也无比感恩,因为比起之前这已经好太多太多。
钟其秀同样很激动,她盼望这天已经盼望了三年,丈夫又恰逢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苏醒,这真是上天送她最好的礼物。
宁锦程自从苏醒之后,身体恢复很快,原本苍白瘦削的脸颊有了血色,看起来比以前健康的多。
他最喜欢的事情便是盯着宁清和钟其秀看,眼神里有愧疚和心疼,蠕动着嘴巴,只不停地叫她们的名字。
宁锦程从醒来后开始,就一直没问过关于酒店的事情。父亲终于看淡了事业,这才宁清看来确实是好事一桩,但那毕竟是父亲的心血,所以宁清还是挑了好的时机将酒店目前的经营状况同父亲报告了一下。
宁锦程听到酒店不是钟磊在管理,很是诧异。宁清同他解释说前段时间是表姐林萧潇同二舅在帮忙打理。
宁锦程听到小舅子的名字,脸色变了不少:“你说你二舅现在掌握着酒店的大权?”
父亲的态度让宁清有些忐忑:“……是外公的意思,我本来只想请表姐帮忙的。”
宁锦程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道:“当年爸爸病倒,就是因为你二舅。”
宁清震惊地瞪大眼睛。
“从我娶你妈妈那天开始,你外公就把你二舅这颗棋子安插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敢松懈,谁知道有一次稍不留神就着了他们的道,林家人里应外合,把酒店账面上的钱亏空了个干净。说起来这事还是石头最先发现的,要不是他察觉的早,咱们家的酒店就算周转多少资金都救不会来了。”宁锦程一脸平静,早已不复当初的痛心和失望,他看了看宁清,一脸的愧疚:“那时候爸爸没现在看得开,一时想岔了气,把自己的身体也搭了进去,害你跟你秀姨吃了三年的苦头。”
宁清连忙摇头,喉头有些酸涩,她记得那时候她正忙着同钟磊抗争同父亲抗争,整天任性地整出一些幺蛾子,一定是父亲忙着分心照顾她,才让林家的人钻了空子。
还有钟磊,他在整件事情上竟然是这样的存在,亏她恨了他那么多年,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宁清茫然地垂着头,觉得自己这几年来活的真像一个笑话。
“对了,石头呢?”宁锦程主动问起钟磊,“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他,爸爸那天发病之前就有预感了,只来得及把整个宁家托付给他,那么大个烂摊子,收拾起来一定很棘手……”
他越说,宁清越难受,她做错了事,恨错了人,又把仇人重新引回来……她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钟其秀见她一直不答话,接口道:“锦程,石头跟清清已经订婚了,你放心,是我大哥做的主。”
宁锦程沉默良久,突然无奈地笑了一下:“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石头是个值得托付的……”
宁清看着父亲掺杂着失落和欣慰的脸,却怎么也满足不起来,因为她的脑子现在纷乱一团,满满地充斥着一个叫“钟磊”的名字。
她以前憎恨他厌恶他,全都是建立在她以为他是罪魁祸首的基础上,现在事实推翻了她的怀疑,她对钟磊的感情就更复杂了起来。
他那天的大吼声再一次回响在她的脑海中,“我他妈最混的就是犯贱爱上你!而且还是这么多年!”
那是他第一次说明他将她禁锢在身边是以爱的名义,而不是为了玩弄。可是他吼得那么绝望,像是以后不打算继续这种感情了。
宁清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恐慌,她努力翻找出其他可以让自己继续恨下去的理由,比如说贺季楠当初的伤势,还有自己初夜的沦丧,但是以前每次想起来都贯彻心扉的恨意,现在却怎么也寻不到了,反而会违背意识地想到他对她的种种纵容和庇佑。
宁锦程注意到了女儿苍白的脸颊,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清清?”
宁清沉默半晌,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走:“爸,秀姨,我先出去一下!”
她打车来到钟磊的别墅,到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挣扎了半天,她才最终说服自己走进别墅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钟磊,但是对方却不在。小阿姨很恭敬地端了茶给她,请她现在客厅等着。
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人回来,却不是只有钟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