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你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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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夏然已经想不下去了,她起身走进卧室,打开电脑,利用自己的高端网络技术查出了莫基优现在所属的医院以及病房号。
果然还是在言氏私人医院,如同五年前一样。
莫夏然揉揉眉心,快速离开租来的房子。
。
医院。
“你好,我看到新闻上说正在全国范围征求这种血型,我就是这种血型的。”
护士台的护士狐疑地瞟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像是在思考她这话的可能性。这两天用同样理由来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争着来输血,是想从莫家那里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吗?
“什么血型的?”护士惯例出问。
“O型。”
护士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虽然说病人是B型的,但是用O型也没有错,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这样想着,护士拨通了内线。
“小姐?”
一个久违的熟悉声线穿过人群传进了莫夏然的耳朵。
是管家赵叔。
“赵叔。”莫夏然低低地唤了一声,见到熟人就好办事了,可以马上给小优手术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少爷他……”中年男人的眼里似有水汽在氤氲。话忽然哽住,他抬眼看向莫夏然身后,恭敬地说道,“夫人。”
杨梦晨疾步走来,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像是在欣喜莫夏然终于出现了,又像是在厌恶她怎么又出现了。
“去请言梓树过来,马上给小优动手术。”
******
四十平米的手术室,淡绿的色调给室内的人一种宁和的错觉,茶色的窗玻璃将与手术无关的人们隔绝在外。
莫夏然躺在平车上,侧过脸望着不远处的莫基优。看着他一脸安详的入睡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是的,她的使命如此,只要小优能活,或许她算是报恩了。
医生开始手术,莫夏然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童年时的记忆。
……
她像往常一样,站在小学门口等待妈妈接她放学。
那天天气很好,林立的白色高楼将光线漫射进深华的每一个角落,让整个城市看起来格外明亮。
她记得她数到了八十三下,妈妈出现了。
妇人一身灰白的套装,柔长的黑发高高地盘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长的眼镜,整张脸死死地板着,十分严肃,仿佛与这个明媚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模样。
“妈妈,我想吃糖炒栗子。”
话语间毫无畏惧之感,显然是早已习惯这样面上严肃的母亲了。
“好,那你站在这里等等,妈妈去去就回来。”妇人的神情难得有了一丝柔和,她四处张望了下,便向左跑开了。
日头偏西,天空从蔚蓝渐变到朱红。
她一直站在那里。
妈妈说,在这里等等。
妈妈说,去去就回来。
但是,妈妈呢?
没有回来了。
来往的人群逐渐增多,又逐渐减少。高跟鞋踩及水泥地的声音高昂而又清脆,像是在帮助她计时着妈妈离去的时长。
天空已经是一片黧黄。
“妈妈?”难道也和爸爸一样,不要小木了吗?
她无措地四处张望,老师和同学全都走,小学大门也落了锁,已经没有人能陪伴她了。
“小朋友,你还不回家吗?”学校保安临走前对着她说道。
妈妈说过会回来的,所以她很干脆地回答:“妈妈马上就回来了。”虽然她自己对这句话也很不相信。
“那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吧?”
“嗯。”
到底等了多久呢?她忘记了。总觉得是很漫长很漫长,但是又感觉很短暂,因为不久之后终于来人了。
“你是小木对吧?”
很意外的,一位中年男人找上了她。高大的男人背对着灯光,以她当时的位置和高度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是从他说话的古怪腔调听出,他是个外国人。
“我是小木,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木罗哥的朋友……”
原本还心生警惕的她才刚听到前半句,就不由自主地出声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自我介绍:“你说爸爸?他在哪里?他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是不是他又要小木了?”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的问题,男人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反倒是问她:“你要见你爸爸吗?”
骗子!
他是个骗子!
爸爸不要她和妈妈了,爸爸不会回来了!
她呆呆地看着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女人,陌生的男孩,仿佛富丽堂皇的屋子内是另外一个世界。
其实这幢房子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熟悉的,因为不久前,她还和爸爸妈妈幸福地住在这里,在这宽敞的大厅里,谈天说地。
只是后来,房子不再是他们的房子了,爸爸不再是她的爸爸了,仿佛一切都与她和妈妈变得毫无关系了。现在,居然连妈妈也消失了,连妈妈也不要她了!
“你是我的妹妹吗?”
大厅里有个看上去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在她还在愣怔的时候,男孩靠了过来,像是一只无声无息的小鬼魅,吓了她一跳。
“不是,我不是你的妹妹,走开!”她跑出去了,漫无目的地飞奔出去。她只是想要逃离,逃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漆黑的夜空下,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伸了出来。
她被封住了嘴巴,钳住了双手,昏头转向之间,她被人扔上了车子。车子上还有三四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孩子,他们皆被布条捂住嘴巴,被粗绳捆住四肢。
看到这一幕,一种难以名状的害怕之感油然而生,她遇上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了!尽管有了这个认知,但是她细小的胳膊和双腿依旧抵挡不过大人粗壮的手臂,很快她被擒住了,被做了和其他小孩子一样的处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人贩子很快又抓到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问她是不是他妹妹的男孩子。
男孩的眼里同样写满了恐惧,可是当他望向她的时候,眼里有多了另外的一些情愫,那是一种类似于安心的东西。
……
☆、第十九章 时光过往(2)
“啊!”
没有预兆的,一名护士骤然惊叫,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见她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似乎是忍耐了很久的样子。
言梓树不满地睇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出去,再换个老练的护士进来。
那名护士咽了口口水,像是再也强忍不住心中的恶心之感,捂住嘴巴要出去呕吐。可能是太慌张的缘故,她的手肘一不留神轻碰到了执刀的言梓树。
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细嫩的肌肤,艳红的鲜血霎时间喷涌出来,在浅绿色的手术服上留下大块大块的血迹,触目惊心。
“快止血!”
颈动脉大出血,危险至极!
双手狠狠按压住伤口的两端,朝颈椎的横突方向加压,言梓树的额头不由沁出了冷汗。
要是手术失误,导致莫基优死在手术台上,那么他们言家和莫家的关系绝对会变得差到极点,甚至有可能自己的宝贝女儿歌洁会被莫家的人报复。
所以,他绝对不能失败!
“病人休克,开始输血!”
暗紫色的血从体内*出来,针扎的地方有些有痛,但是这些和他的伤痛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莫夏然怔怔地出神,宛如那些血不是从自己体内抽走的一样。
是的,反正这条命也是欠别人的,如果能保住小优的话,那她也算赚了。
“输血量超过四百,停住输血!”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比起先前,已经混沌不少了。真是的,如果她的体力能再好一点,如果她的身体能在好一点,就好了。
“病人失血过多,继续输血!”
“不行,供血者脉搏微弱,不能再抽血了!”
她还可以的,她还可以继续输血的。
莫夏然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挣扎着,破土而出。尽量输吧,她真的不介意的,虽然真的很难受……
“闭嘴,你不知道这人是莫家大少爷吗?这人就是他的移动血库。别在反驳言医生的话了,言医生自有分寸。”
莫夏然静静地躺着,疲惫地忍不住阖上眼皮,不知名护士的话让水汽逐渐温润了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暗示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边却又觉得很难过很不甘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类吧。
……
“快跑,快跑,不能被抓回去!”
她的手被男孩拉着,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狂奔着。
这是一个充满黑暗和恐惧的地方,腥味和霉气总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鞭子和挨饿是每日的必备功课。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她在这个伸手不见日光的地方呆了多久。
此刻,终于让他们找到出逃的机会——两地人贩子交接的时刻。
“小木……快跑,让开,啊——”
枪响,尖叫。
枪口冒出的硝烟渐渐在空气里消散。
有谁被子弹射中了。
有谁会在这里死掉。
男孩压住自己的腹部,脸色苍白。气喘声越来越厉害,暗红色的血液宛如小溪流般,快速染红了脏兮兮的衣服,粘稠的温热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极富节奏地嘀嗒在崎岖的山道上,在土黄的泥地上,留下刺目骇人的痕迹。
“怀特……”
“快跑,别回头,快!”
“……”她没动,只是呆坐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无论当初看电视剧或是小说的时候,有多么对主角的行为嗤之以鼻,等到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任何人都会丧失一切思考能力。
男孩强忍着痛意,用身体狠狠撞了她一把:“木亚楠,给我跑,跑得越远越……”
突然,他双眼上翻,倒地不起,再也没有了声息,像是死掉了。
☆、第十九章 时光过往(3)
“亚楠,醒一醒。”
“死掉了吗?”
“那一枪我真是白替你挡了。”
“莫夏然,少装了,快给我醒过来!”
有谁在说话?
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只是心里虚构出来的幻想。
那个男孩已经死掉了吧。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叫木亚楠,除了爸爸和哥哥,但是他们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吧?
突然,一声急促的铃声在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莫夏然惊醒,迷离的意识瞬间归位。
这里是……医院?
“醒过来了?”洪钟般厚实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发出,莫德岩对着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结束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