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苍老疼爱你 九年-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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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我非常果断地起了身,然后拎着衣服晃悠了出来。走了没几步,过马路,过完马路一抬头,我愣了。
站在我对面吸溜吸溜捧着一杯奶茶喝的,可不就是刚才那个用黑衣服包紧了全身的小妞儿?
再一看,我笑了。黑衣服果然脱了。她身上现在穿的是一件长长的针织衫和一条白色的牛仔裤。嗯,正常的女生装束。
再往她脸上一看,哦,挺好看的嘛。再看一眼,看到那张白皙娇小的脸庞上仍旧有几分奇怪的红晕时,我就更加确定了刚才的猜测。
“好了?”我走过去,笑着看着她。
她显然没注意到我,猛地听到我的声音,不由地吓了一跳,出于条件反射,她敏捷地往后跳了一下,奶茶险些从手里掉了。
等到看清是我,她恼了,眉毛一挑,朝我瞪过来,“你有病吧!”
我扬起手,往后一挥,把衣服搭在肩上,无所谓地对她耸耸肩,“有病的是你,可不是我。”
她依旧瞪着我。
我指了指她的脸,“过敏了,对吧?”视线在她身上绕了一下,我笑,“浑身都过敏?真出息。”
她先还讶异不已地瞪大了眼,很显然没料到我居然猜出了她包成那样是因为什么,等到听到我那句“真出息”时,她立刻敛了讶色,又成了那副发怒的小兽样。
“警察大叔,你是被警局开了闲得发慌还是看上我了?”一边说,她一边用一种非常明显的充满了鄙视的眼神微微仰着头看着我的脸,“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就回家成么?再这么跟着我,我可告你骚扰了!”
我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跟着她了?(然澈:没跟?你敢说你没跟?不是你从电梯里追着人上了出租车吗??!)
还没等我说出话来,她就一边瞪着我,一边往后退,“我警告你,别再跟了啊。”
我彻底被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给逗笑了,“喂,”我往前迈了一步,正准备解释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猜出了她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所以这会儿看到她才会上前来问的,谁想,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她已经尖叫着把手里喝得只剩下一点儿的奶茶杯子朝我砸了过来。
杯子是塑料的,疼倒是不疼,但是我确实被她这种行为给激怒了。
几年的刑警不是白做的,我只不过身形一错,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我恶狠狠地喊了一句,她身子果然一抖。
我正在心底一安,这孩子还不算太顽劣,她忽然甩开了我的胳膊,一边跑,一边叫了起来,“非礼啊,非礼啊,这里有警察非礼少女啊——”
我眼皮直跳,哪敢再让这个小祖宗继续喊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身边,一鼓作气地扳住她的身子,把她往旁边拖了一拖,捂住她的嘴。
“唔唔。”被捂着嘴,她依旧在喊。
“非礼?”我压了眉毛,恶狠狠地瞪着她,“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她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我的脸。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稍稍把捂着她嘴的那只手移开了一些,“你要说什么?”
她嘴巴一扁,眼泪哗哗而下,“我告我远哥哥去,你、你敢抱我!”
《九年》【送你一个远哥哥之许远3】
一句远哥哥,就像是定身咒,成功地把我的身子瞬间给定住了。
等我回过神时,她已经灵活地从我的桎梏下逃了出去,抬起手摸一把脸上的泪,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怎么样,吓着了吧?”
我有些怔怔地看着她,“远、远哥哥?你……”
话没说完,她已经挑衅地扬了扬眉,“你不认识我远哥哥吗?”说完这句,她朝我搭在肩头的衣服看了一眼,眉眼间盈出了几分狐疑,困惑地说,“你到底是不是警察?这身衣服……不会是你偷的吧?”
居我依旧没能想明白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是谁。她是认识我的?还叫我远哥哥?由于脑子里在想着问题,所以我嘴上就没回答她。
谁想,我的没回答,竟然让她以为我是默认了。
“果然,”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拨弄着手里的电话,还不忘不时警觉地看我一眼,“110吗?这里有个偷警服冒充警察的……我在哪儿?这是……”
赭说到这里,她居然朝我看了过来,无比自然而然地问我,“这是哪儿?”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给警察打电话是为了报我的警,居然还好意思腆着脸问我这是哪儿?
被她这么胡搅蛮缠了一番,我实在是彻底没了关心她的兴致,也不搭理她的话,拔腿就走。
谁想,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胳膊,“别跑啊!警察叔叔,”后面一句,她却是对着电话里那位喊的了,“这个假冒的警察要跑——”
我彻底烦了。劈手夺过她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也不知道是哪位警察说,“你好,我是XX区警官许远,我的警官号是XXXXXXX,刚才打电话报警的小姐喝醉了……对……是我……对……好,谢谢。”
事情解决,我把手机塞进她的手里,扭头就要走。
“远、远哥哥?”她在我身后出声,嗓音惊疑不定。
我这才想到这么一回事,就顿住脚步,扭过脸去疑惑地看向她,我盯着她那张漂亮的面孔看了又看,最终下了结论——我不认识她。
“我是许远。”我看着她的脸说,“但不是你远哥哥,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这位小姐。”
我的话音刚落,她的嘴扁一扁,再扁一扁,下一秒,两道泪水就从那双又大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滚落了下来。
我愣了一愣,生平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方才纳子冷漠和决然不由地淡了几分,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往前走了小半步,原本沉稳的声音稍稍放软了一些,“你哭什么?认错人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给你开了药吧?这么晚了,快些回家吧。”
“我才没认错!”谁想,她不仅不听话,反倒脖子一梗,头一仰,那双大眼睛狠狠朝我瞪了过来,“你叫许远,你八月初七生日,你右手臂上有一小块胎记,你外婆家不在北京,在G市!”
我被她这么一长串宛若崩豆的字句给弄得呆了一呆,等到我下一秒回神,她的嘴巴又是一扁,“你不记得我了……你说过一定会记得我的……你骗人,呜呜,远哥哥骗人……”
简直就像是魔术。——在前几分钟里,她还调皮捣蛋得像是一个小霸王,可是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哭花了一张脸,还用一种“你负了我”的委屈眼神可怜巴巴地瞧着我。
()。
我简直没法把此时此刻这么可怜兮兮的她同方才打电话要报我警以及在电梯里冷言冷语嘲笑我是个自恋老男人的那个少女联系在一起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说的都对,我是叫许远,我也确实是八月初七生日而且右手臂上有一小块胎记,还有,我外婆家正是在G市”,眼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时闪出了几分雀跃之意,我停住揉额头的那只手,盯着她的脸,微微笑了一笑,“知道我这些信息,又能说明什么?”
“呃?”她明显没听懂我的话,一张脸上瞬时盈出了浓浓的困惑。
我继续微笑,“知道我这些信息,并不难。”只要是有心之人去调查一下的话。这些算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还充当不了凭空跳出来的一个陌生人说我们适交的证据。
果然,她呆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理智地分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摆出我平日里在警局里最经常装出的那副正经样子,一脸诚恳地规劝眼前这位叛逆少女,“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家,再晚你父母就要担心了。”
她咬着嘴唇,大眼睛盯着我直勾勾地看,并不说话。
我继续说,“自己的身子对什么过敏,你总不能不知道吧?下次可要记着点儿,别再出这种状况了。”
她还是死咬着嘴唇,盯着我,不说话。
我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你还不走,是吧?那拜,我回家了。”
我转身作势要走,她果然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你真不认得我了?!”
我站定,转过脸去,看着她那张虽然漂亮但绝对陌生的脸,十分肯定地说,“刚刚在电梯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没看清你的脸。”
一听这话,她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仰起脸来,“那现在呢,现在呢?看清了我的脸,认、认识吗?”
我十分果断地回答,“完全不。”
她又开始扁嘴了。
我真是害怕再看见她哭,草草交代了一句,“时候很晚了,快点儿回家”,然后转身就走。
“许远!”她在我身后带着哭音喊,“我、我是安然啊!”
安然?我皱了皱眉,挺正常的一个名字,怎么……脑子有问题……?
《九年》【送你一个远哥哥之然然1】
我是安然,我喜欢许远。
嗯,别激动,真的不是我身为女生却不自重,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他只比我大了两岁,我六岁那年第一次见的他,他来自己外婆家过暑假。我说过的,他外婆家就在我们家所在的G市。更巧的是,我们是邻居。
二加六,等于八,我六岁那年,他八岁。
居他的父母对他管教很严,他来我们G市虽说名义上是为了过暑假的,但是当他远在北京的妈妈听说我们这儿的学校全部设的有强制性暑假强化补习班时,毫不犹豫地开车杀到了G市来,风风火火地给他办了临时入学手续。
我记得当时他就仰脸抗议,“我是来过暑假的,不是来上学的!”
他妈妈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他就老实了。
赭就这样,他成了我们学校暑假补习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