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如果可以这样爱 续 >

第70章

如果可以这样爱 续-第70章

小说: 如果可以这样爱 续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兰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她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眼泪,显然是一夜没睡,让她的眼底印着沉沉的黑眼圈,她抽泣着说:“本来手术还要过两天才做的,谁知昨晚……医院打来电话,说耿墨池不行了,祁树礼只好用安眠药把你弄睡,他不得不去医院接受耿墨池的肝脏移植……”

 

    “不……不!不!”我尖叫一声,电击般地站直身子扑向门外。米兰追了出来,把我扶进她的宝马,踩足油门飞一般地驶向医院。到了医院车子还没停稳,我就滚下了车,爬又爬不起来,米兰拉起我差不多是把我拖进了医院大搂。

 

    那扇门就在前面。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Mortuary”(太平间)令人思想停顿。

 

    我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步子了,我不相信里面躺着的是耿墨池,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四十八小时吗?这才过了多久,三十六小时都不到啊!

 

    “Mortuary”几个字母在我眼前忽近忽远,晃动得厉害。我已经浑身被抽了筋骨般绵软无力,米兰还有另一个护士扶着我走进去,看见了,他就躺在那,白色的布遮住他的全身,僵直着,跟多年前祁树杰横尸太平间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轮回?

 

    难道这就是我挣扎得来的结果?

 

    我知道他终会离开,却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为了让我的后半辈子有所依靠,竟捐出自己的肝脏成就另一个人的生命,让那个人替他完成他今生爱的使命。是的,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肯定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次冒险,肯定是冒险的,他如何知道手术就一定能成功?又怎么能断定心爱的女人能否接受这残酷的安排?但是他别无选择,来这世上走一遭,什么也带不走,但总要留下点什么,留不下,也要让自己的爱通过别人来延续,为此他甘愿冒险,他其实一直就在冒险。

 

    我扑在他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抱着他僵硬的身子拼命地摇,好象他只是睡着了,可以摇得醒一样:“为什么是这个结果?为什么啊?我不要这个结果,墨池,我不要……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没有你我的生命毫无意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墨池……如果离开你可以获得幸福,我何苦挣扎到今天……”

 

    哭到后来,我开始干呕。

 

    米兰也哭,我呼吸不上来,她就捶我的背。

 

    不管用的,我呕不出来,竟开始咳嗽。一股惨烈的甜腥味猝然涌到了喉咙口,硬是被我生生咽了回去。我不能把血咳在他身上,不能让他带着血腥离开。他这样一个人,孤独傲慢一辈子,干干净净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此刻我抱着他,真希望抱着的是一架琴啊,他不能弹奏了,我帮他弹,做他一辈子高山流水的知音。即便是死,如果能替他,我也义无反顾。但是没有办法,就算我即刻割开自己的脉,在他面前血流成河,也无法挽留他已经远走的脚步。拼尽力气到最后,原来什么都是枉然。

 

    而我已经哭得没有一丝力气了。

 

    只能拿出他白布盖着的手,贴着我的脸颊。

 

    好似一切都未曾改变,好似我们昨日都如此亲昵过。

 

    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和我的爱。

 

    其实已经不朽。

 

    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他的手怎么回事?厚实而宽大,一点也不象他从前。他的手是修长、温柔、非常优雅而有个性的,至今我都记得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蹈时的浪漫不羁,而且前天我都给他修过指甲的……我停止了哭泣,拿起他的手仔细端详起来,巨大的震惊让我目瞪口呆,我放下他的手,死死盯住他被白布盖着的脸。

 

    “墨池,是你吗?”

 

    三年前,在名古屋的那棵樱花树下,我就是这么唤着他的名字,当时他还能站起身朝我走来,可是现在呢,他横在这里,真的是他横在这里吗?

 

    我从未如此紧张过,浑身汗毛直竖。

 

    真的是他吗?真的是吗?

 

    我抖抖地伸手去揭那张白布,时光交错,生命轮回,就如多年前丈夫的白布被揭开时一样。“啊——”我一声尖叫,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地仰倒在地。



《如果可以这样爱续》终结篇:今夜无人入睡(5)


(走过生死,无论是谁跟谁相守,爱情已经永恒……)
 
  
    葬礼就在凯瑞公园旁边的绿野墓园举行。

 

    不是一个人的葬礼。

 

    是两个。

 

    安妮的遗体是在她哥哥去世的当天下午由专机运抵西雅图的。据说,她走的时候很安详,从9层公寓的高楼跳下来,竟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耳鼻流了点血。但她旷世美丽的眼睛是半睁着的,无论人们怎么抹,总也不能合上。跟她同时身亡的是她的丈夫陈锦森,她的丈夫死于睡梦中,被她用丝巾勒住脖子窒息而死,警察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了陈锦森即将发出而未发出的数封恐吓信,收信人就是耿墨池。大敛时,我亲自给安妮,不,给小静换上一套洁白的公主裙,如果不是半睁着的眼睛,她看上去就象是一个睡着了的天使。

 

    我也按照她哥哥的叮嘱,给她找了一顶系着粉色蝴蝶结的草帽,让她双手拿着,放在胸口,就当是丢失了的又找回来了吧。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恍惚看到她嘴角露出了隐约的笑意,很满足。

 

    “小静,我们的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可以陪着你哥哥上路了,”我一边梳着她褐色的卷发,一边跟她进行最后的道别,“你们有伴了,再也不会寂寞和孤独,失散这么多年,你们终于是在一起了,还有树杰,你大哥实现了对你的承诺,帮你把妹妹找回来了,你们三个……三个人虽然天各一方,隔海相望,但是在天堂,你们一定可以找回童年失去的快乐,你们会很快乐……”

 

    奇迹出现了,当小静和她哥哥的灵柩被摆到一起运往殡仪馆时,小静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嘴角微微上翘,真的是在微笑。

 

    兄妹俩的骨灰装在两个琉璃花瓶中。我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很平静,但是当工作人员将那两个花瓶送到我面前时,我还是抑制不住失声痛哭。我抱着那两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宛如抱着他们的身躯,他们的身躯已经冷去,但我恍惚看见他们在冲我微笑,笑容比璀璨的烟花还眩目,照亮整个夜空,盛开在沉沉的天幕,然后化作流星雨纷纷坠落,坠向永生。至此他们真的已经冷去,曾有的浮华隐去,整个世界陷入沉寂。而我整夜的哭泣,无边无际,模糊而凄冷的黑暗将我一点点吞噬,我深陷其中,好似进入一个梦境,永生永世,我亦无法挣脱,他们的离去就是一个无法结束的梦境。  

 

    FRANK.QI。

 

    ANNY.QI。

 

    两块墓碑齐齐地竖在风景如画的山丘上。

 

    临近的一个山丘就是凯瑞公园,碧蓝的天空下,西雅图宁静的港湾依然在山脚下演绎着或默默无闻,或不同凡响的故事;太空针仍然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只等黑夜降临时拉开西雅图不眠夜的序幕;瑞尼尔雪山还在地平线上沉睡,也许它从不曾睡着,它只是保持沉默,人世间数不尽的悲欢离合,在它看来只不过是世间最最平常的事。

 

    目光近处,安妮睡的是耿墨池的墓地,因为是双人墓,空间很大,我放了很多她生前喜爱的衣物和首饰进去,还有她儿时的绘画作品,几乎每一张都画着美丽的湖,三个形影不离的孩子在湖边嬉戏追逐……

 

    祁树礼睡的是他自己的墓地,那天他骗我,其实我猜到他可能骗我,他的确为自己准备了墓地,但是我仍违心地相信他不是骗我,美国这么大,西雅图这么大,

 一定有跟很多跟他同名同姓的人。

 

     这个男人,果然是厉害,轻而易举就赢了我,赢了耿墨池,赢了我们所有的人。他表面上答应耿墨池,接受肝脏移植,可是背地里却和史密斯大夫串通一气(他们肯定商量好了的,让我们都蒙在鼓里),新婚之夜,耿墨池进入生命的倒计时,祁树礼,这个疲惫的男人先按事先策划好的程序给自己注射了一针,让自己进入脑死状态,再由史密斯大夫主刀,把他鲜活的心脏移植给了针锋相对近十年的情敌。

 

    我对这样一个结果好久都没回过神,被击懵了,傻了,呆了,直到看到他写给我的遗书,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内心,他说:

 

    “考儿,我亲爱的考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去或者是耿墨池去并无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你爱的是他,而非我,这也是我最终下定决心来成全你的原因……不要认为我有多么伟大,竟然舍弃自己的生命而成全他人,我其实是个极端自私的人,我只是想利用耿墨池来成全自己,用他来继续我不能继续的爱,你爱着的人是他,而他的生命是我生命的延续,你爱他就跟爱我是一样的,你肯定想不到吧?所以不要为我悲伤,考儿,你仔细看看你身边的人,他是耿墨池这不假,但你听听他的心跳,那不是他的心跳,是我的!这时候你一定想起我跟你说过的话吧,我不止一次地问过你要什么结婚礼物,你说不要,但我说一定会给你礼物,我说我把我的心给你……”

 

    “你别哭,要保重身体,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米兰走过来抱住在风中颤抖的我,墓地的风很大,西雅图微凉的风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让我摇摇晃晃,几乎就要随风而去。

 

    她附在我耳边说:“坚强点,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墨池醒了,要见你……”

 

    “他……他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