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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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派去的人跟丢了。”
“他似乎是被很有势力的人救了,对方动用的武器都是最近黑市上流通的。”
杜辰风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只是握紧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滔天怒意。
背后的到底是谁?居然能在B市这样轻易地带走他要找的人?
☆、回忆
“小甜心,来了。”丁伟伦脸上挂着他的招牌坏笑,把稍稍有些怔忪的女人让进了他的工作室。
尽管一开始就很排斥这样的称呼,秦安安每次的反驳却变得很无力,因为无论她怎么反对,下一次,丁伟伦还是照旧。现在她倒习惯了,再没有当初听到时的浑身不自在。
这间工作室并不算太大,布置得却相当舒适温馨,也许是为了跟它的作用匹配,这样的氛围对催眠大有益处。
秦安安熟门熟路地坐到了那张舒适的皮椅上,经过几次的催眠,她隐约间已经记起一些事情,只是每到关键处她总是会被惊醒,难以继续。
关于她父亲的死因,为何她会顶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她与杜辰风之间又有怎样的感情纠葛?这一桩桩一件件,氲绕在她心头,如同迷雾,她急欲拨开。
“Wallance,今天我能想起来吗?”秦安安满带希冀地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回答。
丁伟伦避开她纯净的双眸,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他承认他有些卑鄙,违背了医生最起码的操守。可是如果真的尽力,她跟风的结果会如何?他不愿再看那个疯狂的好友。
秦安安听不到他的回答,微微有些诧异。以往,这个男人都是非常自信地回答她的,难道她真的再也想不起来?
“Wallance,难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丁伟伦微怔,片刻后,答非所问:“小甜心,如果,你想起的事情让你痛不欲生,让你宁愿从未发生,你还要想起吗?”丁伟伦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安安,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秦安安轻咬下唇,像是思索他的话。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异常笃定地回答:“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我曾经历的,我一样都不想错过。”说完露出粲然一笑,整个人变得生动无比,丁伟伦看着竟有些微微失神,此时的她美得不像话。
他转过脸去,道:“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希望等你系数想起来时,心境还能如此。”
也许一切只是他多虑,该来的总会到来,他本该顺其自然。思及此,丁伟伦在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丁伟伦微微矮□,把宽大的皮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并示意她在皮椅上躺好。秦安安非常配合地依他所言。
耳边环绕着宁馨的轻音乐,鼻息间弥漫着凝神的薰衣草香,秦安安仿佛置身于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中,眼皮沉重,很快就进入深度催眠。
五年前。
宽敞安静的书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在书桌前翻找着。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在双颊间悄悄滑落。心底焦躁,但女子手上的动作不停,她明明记得那个人把那张记忆卡放在抽屉里面的。
秦安安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竖起耳朵不时聆听外面的动静,突然她的手触到一个小小的盒子,她忙不迭地拿出来,打开,里面躺着的似乎就是她要找寻的东西。她迅速地拿起,小心地藏好,并把另一个外形相似的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白皙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但是手下的动作并未停下,她小心翼翼地把桌上的凌乱恢复原样,小心地探头看了看长廊,确定没人,这才就闪身离开了书房。
“喂,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怎么交给你?”
“老地方。”
“好。”
踌躇了一下,秦安安开口问道:“这个交给你们,杜辰风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安安,你心软了,还是后悔了?”
“没有。等下见!”像是害怕他再说出什么来,秦安安慌忙说出这句话就急急地挂上了电话。一颗心不知怎么的,砰砰乱跳,无法平静。
拉开门,杜辰风带着笑意的俊脸倏地迎了上来,吓得她眼睛圆睁,后退了几大步,明明说出门谈生意很晚才回来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
“安娜。”杜辰风一把揽上她的纤腰,才让她稳住不至跌坐在地。
“怎么了?我这么可怕?”杜辰风的眸子里,满带着宠溺,语调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秦安安稳了稳心神,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迎上他的目光。
“辰风,有个朋友约我出去逛街。”
杜辰风看着怀中的女人,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只是他失望的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他神色不变,压了压心中的不适,面上依然温柔如水。
“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也没有多远。”
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杜辰风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风,要不要我派人跟着她。”黑子语气急促,刚刚书房发生的一切,焱,他以及杜辰风都一览无余,他不相信杜辰风会无动于衷。
杜辰风沉默不语,黑子有些急躁。
“风。。。。。。”
“一起去。”甩下一句话,杜辰风径直往前走。
女子来到了海边,心急地看了看手表,那人为何没有按照时间过来?海风将她的耳旁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一颗心也跟着乱了。
手里紧紧攥着,杜辰风所谓的犯罪证据,她问自己,真的要交给警察吗?她真的希望杜辰风就这么完了?
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女子缓缓转过身,埋怨的话忍不住出口:“你总算来了。。。。。。”
声音还未完全落定,她已经惊得双手捂嘴,破碎的声音从口中吐出:“怎么是你?”
杜辰风面色淡然,长身玉立,看似平静地问:“你以为是谁?”
秦安安无法掩饰的慌乱起来,此处地处偏僻,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杜辰风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
“辰风。。。。。。”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颗心乱成一团麻。
杜辰风烦躁地打断她:“安娜,你就这么希望我死?”语气里有隐痛如此明显,刺得秦安安的心也是一痛。
他是那样在乎,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无法对她狠心。
“安娜,把记忆卡给我,然后我们回家。”似是做出了重大决定,杜辰风向秦安安伸出了手。
秦安安的心有一丝的动摇,但是很快她就摇了摇头,双腿也不断后退。
“不,杜辰风,回不去了。”
“安娜,我说过让你信我。”
“信你?你让我怎么信你?难道说,我父亲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秦安安一口气吼出了憋在心中多时的话,她爱上了杀父仇人,这结果让她几欲崩溃。
杜辰风瞬时僵在了那里,她知道了?
秦安安望着男人的反应,心底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已然落空,他承认了。心底像是被万根银针同时插入,这痛,锥心刺骨。
杜辰风的眸中涌现几许沉痛,不甘心的问:“这就是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
秦安安神色凛然,逼着自己面对,木然的回答:“是。”
一颗心轰然破碎,杜辰风双目赤红,面色阴沉地可怕,周身氲绕着毁灭的气息。
“安娜,把记忆卡交出来。”声音里已经透出冷冽。
又是退后了几大步,秦安安顿住了脚步,她已经退无可退,身后是几十米高的峭壁,她的脚后跟已经悬空,如若再推出一步,她必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秦安安咬了咬下唇,冷冷的说:“辰风,你不要逼我。”话语间,竟大有鱼死网破的坚决。
杜辰风神色复杂,置若罔闻地继续逼近,他不信,她会真的不顾一切,就连死都毫不在乎。
“安娜,我再说一遍,把记忆卡交出来。”
秦安安突然释然地一笑,短短几秒间仿佛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一段时间的煎熬让她的心不断撕扯,也许,今天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安娜。。。。。。”杜辰风大步上前,快速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只是终是迟了一步。
她真的跳了下去,毫不犹豫!
杜辰风双手维持着伸出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站在峭壁边上,身子僵成了一尊雕像,眼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沉痛。
她,竟然在他的面前,跳了下去。她怎么忍心?
☆、惊喜
水,漫无边际的水,没顶而来。秦安安感觉身体正在不断下坠,而周围咸咸的海水,正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胸腔里的空气正一点点抽离,鼻息同时也被海水充满,好痛。她问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了吗?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疼。。。。。。”秦安安躺在皮椅上,不安地扭动着,伴随她许久的锥心之痛再次发作,她双手捂着胸口,身子痛苦地蜷成一团。
回忆戛然而止,催眠也又一次中断。
“小甜心,你怎么了?”丁伟伦面带忧色地扶起秦安安,这不该是她的正常反应。
秦安安轻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摇头:“我没事,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丁伟伦咀嚼着这几个字,面上有毫不掩饰的诧异。
“是,五年了,时不时会发作一下。”秦安安不以为然的说,不是没有检查过,可惜大小医院都看过,专家也诊治过,都是查不出缘由,最后只好给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