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事-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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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真是够愁人的,”老太太附和,“去随军还得把工作都辞了,都好好的工作呢,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你嫁了个军人。”
饭是在老太太家里吃的,居然是何权做的饭,老太太想动手,何权硬是不让她出手,结果娘俩真是吃了由何权吃的饭,嗯,老太太真觉得何权手艺不错,这饭吃了,何权就告辞了,能不走吗?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人家正经女婿的,留下来也有点怪。
老太太还送何权走的,看着人家车子开走了,才教育起女儿来,“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他还说你吐,按理说现在才三周是有点早了,你就算是随军,那也得等三个月后胎稳定了再走,我怕到时真去随军了,去看你没有那么方便,快生孩子时必须回来,月子我给你弄……”
“嗯……”段乔有点漫不经心,努力忍着心里的委屈没说出来,她怕自己说出来不止她自己烦恼,连她家老太太都跟着一起烦恼,“妈,没事的,我知道呢,先睡一会,困死了。”
老太太点点头,还替她关上门。
段乔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真有孩子了,就几天前她还觉得自己有假孕现象,不好意思见人,现在是真的了,孩子是谁的,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她还吃过药的,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的。
一堆堆的事,都挤在一起了,把段乔弄得感觉跟没有个前路也没有个后路似的,才跟高炽好好儿的,又蹦出个事来,有孩子这事把她惊得不行了,开始是有点高兴,有孩子自然是会高兴的,可孩子是谁的问题,一下子把她给难住了。
都说了以后要清清白白地跟着高炽,有孩子那是绝对不行的,不行的!
她顿时就睡不着了,总不能带个别人的孩子跟高炽生活的,他多好呀,把那些个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事都包容了,跟大树一样几乎要把她所有的风雨都给解决了,还指给她钱,叫她去解决一切,再没有这么好的男人,但凡不是个神经病,都会跟高炽好好过日子。
但是——
命运跟她开玩笑呢,又给她出了个大难题,而且这大难题,一时半会还真是解决不了,快把她个小脑袋给活活愁死了,肚子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自己的手摸了摸,还是平的,平的不能再平的,简直不能想象十个月后还能从身上生出来个小孩子。
愁得都睡不着午觉。
个纠结的。
怎么就开起这种玩笑了?
她睡不着了,赶紧给老太太发个短信,收拾起自己的包,就往家里赶,最要紧的事就是去给沈济南的钱,那钱她必须给,非给不可。
等到了家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段乔才算是稍稍地安下心,开门上楼,几乎是一气呵成,或者是更确切的是说她几乎屏住呼吸,等到了楼上,找到高炽所说的那本存折,她看着上头的七位数,不由得瞪大眼睛,还真的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止是七位数,而是阿拉伯数字中最高位的“9”。
寻常人能随随便便见这么多钱?
她就一辈子不吃不喝,挣的工资都存起来,估计也存不了这么多钱,而高炽就那么放入为她开的存折里,由她来支取,突然间有钱的感觉,跟个爆发户一样,让她有种晕晕然的感觉。
钱都是她的,由她来支配,要说她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想着还是赶紧把沈济南的事解决了最好,坐在床沿,按着狂跳不已经的胸膛,终于去拨沈济南的手机号,11个数字拨完,她发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手机里传来的轻音乐声却是让她的情绪慢慢地舒缓下来,慢慢地、慢慢地舒缓。
“谁呀?”
明明这么问,可对方还带着笑意,从手机那里轻易地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舒缓下来的情绪,冷不丁地又往上飙。
尽管对对方有说不出来的讨厌,她还是支着勇气,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沈济南,说好给你五十万的,你说怎么交钱?”
冷静的不能再冷静,难得这么冷静,像不是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呀,怎么交钱呢?
有个小坏蛋说“二更”可能是明天会标了,但我不,我偏今天来了
☆、第073章
“我是段乔。”段乔迟疑了一下;羞羞答答地自报家门;想着自己身怀巨款;就有晕乎乎的感觉,连带着语气都有些轻快,“你给说说钱几时给你,怎么给你,”
“你谁呀,跟我说什么呢,”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沈济南居然还反问他。
段乔急得半死,“你不能这样子呀,你说好了要钱;现在怎么这么说的;”
“我跟你个不认识的人要什么钱呀,什么断桥不断桥的,桥就算是不断的,我也跟你不认识。”沈济南在电话那头说的风淡云轻,完全不将她的急慌放在心上,“别打这种傻子都不相信的电话好不好?”
听听,他的个语气,还这么问她,好像真是没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他不要钱不要紧,她还不想给钱,可她要是真把这话当真了不给钱,他会怎么对付她?一想就觉得怕,刚开始那点轻快瞬间就收了起来,连那点不好意思找人的羞羞答答都收了起来,“你不要、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你说,我都给钱,你把那、那个给我……”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青天白白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结果,沈济南把通话一掐,她再也听不到声儿。
她愣愣地坐在床沿,手里还拿着高炽给她办的存折,眼神发直地盯着手机,仿佛时间盯得长了,手机就能自己响起来,把她从这种奇怪的事里拽出来。
可是没有,一点儿都没有,手机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像是停机了没有信号一样。
能活生生地把人急死,尤其段乔,她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就跟没事发生过一样,明明她记得自己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在他手里,他到是来个一甩两干净的,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还全否认了,还说不认识她——
还有没有这么欺负的人?
简直太欺负人了!
不止欺负她,还骗她,一直到现在还装作不认识她,还当作没有那回事。
段乔头次这么生气,生气的几乎冒火,哪里还能在家里坐得住,恨不得立即跑到沈济南面前质问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手里拽着存折,她使劲地往包里扔,就捏着个手机就想出门,才转到楼梯口,她的步子就缓了下来,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她要怎么找?
这城市虽说比不上一线城市,可算得上二线城市,要说小肯定是不可能的,人海茫茫的,还真是不好找,难不成她要去警察局要沈济南的地址,完全就是扯蛋的事。
想来想去,她急得想哭,万一钱没送去,那个坏东西,把东西真往网上一放,她还有什么个脸面活着?最最怕死不过,真要她去死,她也舍不得,就是个纠结,纠结的她想东想西的,生怕真就是那样了。
对,陈涉,他跟沈济南是熟的吧。
像是根救命稻草一样的,她眼睛一亮,那双眼睛还染着几分湿意,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就想着早点见到陈涉,见到陈涉,叫他帮个小忙,——
就是个小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找他告诉她沈济南在哪里。
举手之劳的。
她想的到简单,满怀信心地拨通景析的电话,一边跑还一边挥手招出租车,耳朵还听着手机的动静,等听到景析熟悉的声音,她简直是喜出望外,“景、景主任,我叔叔在吗?”都习惯了,还是叫“叔叔”,其实心里也有点别扭。
景析的手机已经存下她的号码,早就把他的手机号也跟她说了,叫她存下来,但没想过还真的能接到电话,看到首长往前走,还边与身边的廉租房居民亲切交谈,他往后稍稍地退了一两步,才压低了声音,“怎么呢?”
“景、景主任,我叔叔在吗,小陈主任都在吗?”
他一问,她问的人又多了个,让景析往首长那里看了看,面上表情一点儿都没变,像是在听取什么报告,慢慢地回了句,“你找小陈主任?还是首长?”
还是那么低的声音,他像是把握住场面。
“小陈主任。”段乔就那么点道行,实在不能叫人放在眼里半分,一下子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一回答完又觉得自己太心急,怕别人看出来她是真找陈涉,免不了想掩饰一下,“叔叔可能没空儿,我找小陈主任就好。”
说完后,她还呼出一口气,生怕别人看出来她找的就是陈涉,更怕别人要是问起她找陈涉干什么事,还不如藏着掩着一些,毕竟她的事实在不好说出来,要是能说出来的事,她也用不着这么担心了。
“是有什么事吗?”景析还问,跟着往前两步,人在一行人后面,不急不慢,“是有什么麻烦了吗?”
简直问到点子上,把个段乔问得快要急死了,她哪里能跟他这么慢吞吞地说话,恨不得一时间就找到陈涉,陈涉还立即把她带到沈济南那里,很快地就解决令她烦恼的事,“是有点小事,想找他。”
“是什么样的小事,能说来我听听吗?”景析问得仔细。
这时候,出租车刚好过来,段乔赶紧上了车,连忙报了个地址,对着手机忍不住有点为难,“有点私事……”
声音轻的,跟蚊子一样,实在说不出来自己找陈涉有什么事,忍不住觉得自己麻烦到人,又不能跟别人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心里有点虚。
“私事?”景析重复这两个字。
明明就两个字,他再没有说别的事,把段乔弄得心虚愧疚的,差点就忍不住把自己找陈涉的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她还有点理智,堪堪地把她快跑走的理智给揪得牢牢的,“嗯……”
“哦,小陈主任最近几天都不在,你的事儿要是不怎么急,就等个几天吧。”景析说得很淡,把陈涉的动向说出来,“上次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两次检查,相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