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杀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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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喃喃自语道:“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的自己。”
心里面,善良与邪恶正在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斗。
“你就该是这样,这个世界亏欠了你那么多,只有这样做才能弥补对你的亏欠,加倍的弥补!呵呵呵呵”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这样,你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你自己,懂吗?赶快让这邪恶的家伙从你的体内消失,彻底地消失,它只会让你走向死亡的悬崖,跌进痛苦的深渊。”
此起彼伏的两个声音在脑中嗡嗡地乱叫着,何明只觉得脑袋像快要炸开似的疼痛不已,他痛苦地抱住头,用力地摇晃着,然后又捂住耳朵,叫嚷着:“我不想听,不想听,你们都给我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突然的一片寂静,嘈杂的声响已然不在,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何明像经过一场大战似的大汗淋漓,只是双眼依旧像一个黑洞似的黯淡无光。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呆呆地坐着。
“何明,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小萌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自楼下传来。
何明的身形晃动了一下,灵魂回归似的恢复了心智,他挣扎着站起身上穿好衣服,忽忙地跑下了楼去。
厅堂里,丽雅和若男正极力地劝阻着怒气冲天的小萌。丽雅拉着叉腰而立的小萌,神情慌张地说“小萌,别闹了,听话,快回去吧。我没事,真的没事!”
“是呀,小萌,你这样只会让丽雅更难堪的。”若男也劝说道。
小萌却不管她俩的劝阻,依旧是满脸怒色地道:“哼,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再不发威,人家真当你是纸做的。”
“什么事?”何明望着纠缠的三人,心中自当也是明白,她们为何而来。
“什么事?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你都不知道吗?”小萌气愤地指着丽雅脖颈间的十指红印,“你这个混蛋,敢这样欺负丽雅姐。你说,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凶残地对待她。”
白皙肤质上的殷红指印狰狞地显露在何明的眼前,他的心不由地抖动了一下,这是我昨晚干的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非常确定的答案,让他的心不由地揪紧了几分。愧疚只是在刚闪上心头还未站稳脚跟,就被告小萌的叫嚣一冲而散,邪恶的心魔死灰复燃,瞬间又占据了他的心,吞噬掉那个腼腆的何明。
“我想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请问你是哪位?居委会的大妈?来调解家庭矛盾的?”何明说着就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
“你……”小萌被他充满挑衅的话语气得直哆嗦。
“算了,小萌,我们还是走吧。”丽雅紧张地想拉小萌离开。
可是小萌已然被激怒,哪肯就此离去,“我今天不扒了他的皮,他就不会知道恶女社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何明,我告诉你,我不是居委会大妈,也不是来调解家庭矛盾的,我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
“恶女社?哼,恶女社凭什么帮她出头,她早就不是恶女社的成员了。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逼迫她。你问她自己是心甘情愿的,还是我逼的?如果是我逼的,那你替她打抱不平,我何明没话说,任你处置。如果她是自愿的,那你的闲事就管得太宽了点,难不成你恶女社真霸道到,连社员的私生活也要管,何况她还是已经离开的前成员。”何明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丽雅姐,你说,是不是他逼你的?只要你点一个头,我立马生吞活剥了他。”小萌毫不示弱地嚷道。
丽雅难堪地将头扭向一边,泪水控制不住地悄然滑落,她紧咬着牙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是我自己愿意的,他没有逼我。”
“丽雅姐……你……”小萌被她出乎意料的回答气得更是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呵……”何明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你听到了吧,现在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别以为仗着胸大就可以横行无忌,我才不吃你这套呢。”
若男终于看不下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昔日腼腆的男孩,如今却变成这副今人生恶的嘴脸,痛心地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何明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何明怔怔地望着若男,表情先是僵硬地凝固了片刻,然后又愤恨地戏谑道∶“你不用老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在我看来,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你这个混蛋!”小萌咆哮着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母狮,嗷嗷地挥舞着爪子就要向何明扑去。
丽雅牢牢地将她抱住,哭着哀求道∶“小萌,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已经很难堪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
“什么?”小萌挥舞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丽雅,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丽雅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多管闲事,我更是自取其辱,以后你的事,我才不要再管。”小萌说着也是委屈的泪水直下,扭着头便要冲出门外。
若男一把拉住她,转身对丽雅说∶“你醒醒吧,你眼前的何明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纯真腼腆的何明,你又何苦在这痛苦的泥沼中沉沦下去。”
丽雅无奈地一笑,那勉强牵动的嘴角划出的弧线足以刺痛每个人的心,“爱上他就注定了这份爱将刻骨铭心!”
小萌拉着若男的手说∶“若男姐,他们俩都是疯子,我们走吧,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可是……”若男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丽雅已站在何明的身边,深情地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若男无奈地一咬牙,转身随着小萌头也不回地消逝而去。
第一卷 孽缘 第十五章 分裂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丽雅安静地依偎着何明。寂静无声中,丽雅感觉到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梢,她笑了,因为她知道,那是他的手,一双瘦小得足以让她痛并快乐着的手。但此刻,它是温柔的,它在她的发梢轻柔而有节奏地律动着,很是温暖的感觉,像春天来临般的温暖,溶化了她本已被征服的心。
何明的眸子里无限的温柔随着逐渐的安静而开始展露,温暖的星芒自眸间迸出洒落在每一个角落,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这一刻所有的邪恶都离他远去。
叭嗒……先是一滴水珠击打在丽雅的额头,然后像雨似的滂沱而下,几乎打湿了她的整个额头。她伸出手接了一滴,张开嘴,用舌尖轻舐了一下,是咸的!于是她抬头,看见那飞流直下的源头竟是何明的眼眸,咸的泪水正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自他的眼角滚落。
她也跟着落泪,柔若无骨的纤指拂上他的脸庞,却怎么也止不住滑落的泪珠。另一只略显消瘦的男孩的手盖上了她的手,彼此的温度在瞬间贯穿全身,心也被拉得更近了。
何明低泣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总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老是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争吵,谁占了上风,谁就控制了我。”
“没事的,你只是生病了,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拿点药吃,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丽雅嘴上漫不经意地安慰道,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不由地担忧起来。是啊,他真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时而宁静时而疯狂的行径,看来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
何明突然哆嗦着颤抖起来,惊恐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样,很难受,好像脑袋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样。”
丽雅把他拥入怀中,像安慰孩子似的轻拍着他的背,说∶“不怕,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难受,拼了命的也要让你快乐!”
“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却还要对我这么好?”何明自责地痛哭起来,泪如泉涌般四溢而下。
“傻瓜!因为我爱你啊!”丽雅的话语宛若一阵春风轻柔地吹拂,被风拂过的一切都如重生般的春意盎然,肆无忌惮地在何明的心内滋长并感动着他,只是不知这样的感动能够持续多久?没有人会知道,包括何明自己,也许下一秒他就幻化成那噬人的兽,狞恶地咆哮着想要撕毁整个世界。
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赌局,对于丽雅来说,她唯一的筹码就只是一份义无反顾的爱,伟大却又贫瘠的很。也许等不到发完最后一张牌,她就可能痛苦的被这份畸爱所撕裂,可她还是淡然地一笑,把自己赌上了。
一束强光打在何明有些散乱的曈孔上,他难以适应地想要闭上眼睛,眼皮却被张医生往上翻起,无法闭拢。
"马上就好了!”张医生示意何明不要乱动,在仔细地观察后,他又回到办公桌,在病历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墙头硕大的简介上醒目地写着资深心理医师张正国,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等等一系列可以显示他高深功力和辉煌往绩的荣耀。他一边记录一边抬头询问何明具体的症状。
何明似是极其痛苦地回忆脑袋中两个声音的对话,他蜷缩着微微颤抖身体,眼睛空洞无光的瞥向前方,生硬地说道:“只要邪恶的那个控制了我,我就会变得特别暴躁不安,甚至做出一些暴力的举动,可是恢复正常后我却一点也记不得自己干过什么。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啦?我会不会病得很严重?”何明惊恐地像是被困在孤岛上无助的人,迫切地想要从最后的救命稻草张医生那寻找到解脱的办法。
张医生停下手中的笔,目光犀利地扫向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地说:“你的病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人格分裂症,人格分裂在学名上称为解离症(DissociativeDisoders);它的主要特征是患者将引起他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Identity)的整体性。”
“什么?人格分裂?”丽雅也为之一惊,担忧地问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病?能不能根治?”
张医生顿了顿口气,又继续说道:“从他的情况来看,他更偏向于多重人格症。当遇到挫折时,当愤怒或不满因为不断的拒绝或惩罚而变得日益增强时,所引起的愤怒或不满就会越来越多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