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唯狐-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在另一个世界都感觉到了那刺骨的疼痛,我知道有人用刀刺了我的心口。整个人躺着地上,抽搐了一下。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身体越累越冷。
那是流血的感觉。
“哥哥,你在哪里?救救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开始模糊,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为什么我是个狐狸呢?为什么狐狸可以医治这样的伤呢?
有谁想过去医治狐狸的伤?
我不是天生的药引啊!~我也会疼的!~
这一天,我终于相信,这世界上,真正在乎我难过与否的,在乎我安全与否的也只有白荀了。
你还敢走远吗?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你还敢走远吗?
我想若是我就这样不行了,我当真是对不起白荀的。对不起白荀用千年的时候教育我,对不起白荀像掌上明珠一般天天宠着我,对不起白荀待我那般的好!~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逆着你的意思了。你带我回家吧!~我现在只想回家!~”
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说了这些。
妖,总是想逃出爱情,可是究竟什么是爱情?
我突然地想起来何欢,又想起那个叫做小唯的狐狸说的那句话:“以前我爱过一个人,那个人说他爱我,我信了。”
无限伤感。
青丘里面好多妖都是如此的。
染云侧过了我的身体,接了几碗血。
由于我处于催眠状态,他不知道我究竟能够承受多少。那一天,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当他放下我的时候,我已经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了。
然而染云在意的只是那一壶血。
因为那可以医治何欢的命。
是否只有何欢的命是命?何欢的伤是伤?
疼痛,可心里更疼。第一次有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难过得呼吸都是痛的。
何欢随口叫了一个侍女进来整理屋子,然后给我上药。自己兴冲冲地拿着这一壶心头血跑出去了。
我原本以为他就真的像是个天界的仙人了,可他终究是个魔。因为没有仙人会这样做的。
十天之后,我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可还是无法从那个空间的梦魇中醒来。
这样还能留着一口气,算是我命大了。我当时心想,我一定得活着,一定得撑住了这口气。
此时染云早已经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将我的心头血加入了数十味的药材,混入了何欢的食物中。这事情若是旁人自然是做不得的,但是他是染云,有何不可?
几个时辰以后,染云拿着那饭菜去了炼魔殿。
“铛,铛,铛,”三声叩门,干净利落。
屋子里的烛光不是很明亮,何欢单手撑着头,半躺在偌大的座椅上。那画龙雕凤的图腾盘旋,绕满了座椅的边角。整个椅子都是由金子砌成的。椅子的扶手是两只突出的麒麟头颅模样的金色雕像。
这一整天何欢已经下了许多绝杀的命令,大家都看出主上的心情不太好。何欢的另一只手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每敲一下,大家的心就抖一下,没有人敢出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项上人头。屋子里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喘,大家都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何欢一直在想的当然是白唯的事情。
他早就料到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的。但是他相信他和白唯的爱情能够敌得过那些过去的错误。
他愿意用后半生来弥补所有对她和白荀甚至包括青丘所造成的伤害。
当然,他放白唯走的时候也预料到了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可是爱情终究是勉强不得的。如果她走了还能回来,那么证明他的选择就是对的。他宁愿冒这个险让她走。
更主要的是他相信染云的口才,相信染云会说服白唯,把她带回来的。此时听到了叩门声,他自是很着急的。那必定是染云回来复命了。那他一定知道白唯的反应。她生气了吗?她还会再回到这里吗?她能够原谅她吗?是不是要亲自去解释这些事情才好呢?
何欢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沉不住气,坐不稳椅子。
虽然身体在那里很安静,可是心已经乱了。
还未等侍女开门,何欢广袖一拂,门“哐啷”一声自行打开。
门口出现的果真就是染云。可怎么看着他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衣着还是可以的,可这头发却是略微的有点乱了。那也风不大,何欢见他这幅模样,皱了皱眉。
依照着染云的性子,一向是极其讲究的。就连鬓角都不会有不整齐的时候。上一次这幅模样是他扮了女装,得到了天界战神擎天的芳心的那天。所以当何欢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第一个联想的就是:“兄弟,你今天是去扮女装了吗?扮女装我还可以接受点,莫不是扮了什么人妖吧?”
其实每次染云出去的时候,多少都会弄点麻烦。所以何欢一向是习惯善后的。虽说这次是让他去送白唯回去,可难保半路上他没辗转着去了什么地方。
这些事情此时便是也不便追究了,只要染云把白唯送回去了,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好。
第三十四章 何欢
更新时间2012…10…12 21:01:02 字数:2105
当何欢看到了染云提着一揽子的菜肴进来的时候,一脸诧异,长大了下巴。这大半夜的,难道染云送白唯回去之后一时间没想开去扮了厨子?
“染云啊,你把小唯送回去了?”何欢换了个姿势,转过身体正坐。
染云笑了笑,“恩”了一声。
何欢更是着急了,“那她都知道了吧,她怎么说?”
染云沉默,该怎么回答呢?因为白唯根本就没有回去,而是被他割了心头血。
如果不这样,何欢的身体怎么才能好起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疼一生啊!~
但是这话恐怕说出来让他伤心,可若不这么做他伤的就是身体。
“白姑娘……她……”染云说的吞吞吐吐的。
何欢急切地走了下来,双手抱拳捶了捶,“小唯她怎样?”
“白姑娘她很好,只是一时间很难接受,她需要一段时间静养。希望你能够给她一些空间。”染云看着地面没有抬头。
何欢松了口气,这就算是还有希望。
“这样也好,你说我要不要过段时间去找她?这事情原就是我的不是,我该去上门道歉吧。说不定到时候她想开了就原谅我了是不是?”从何欢的神色上看,他很高兴的样子。
有希望就是值得高兴的。
染云皱了眉头:“你是说你去道歉?”
何欢面露喜色,“是啊,是我的不是,我该去道歉的。”
众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堂堂魔尊,要给一个区区妖界的小妖道歉?!
魔尊何欢,从出生那天开始无论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与人解释的。
一向天马行空,我行我素的魔尊,堂堂一界之主,怎得就去和一个妖界的无名小卒解释?解释什么?
何欢以前一向是说:“有些话不必说,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人也不配听。”
可是如今怎的就变了语气和神色?!
如果让大长老听到这话,那老头一定会弯腰背手,拄着拐杖说:“世道变了,人心不古了!~”
“她真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染云的语气有些不平静了。
何欢转身回到了椅子上,“当然,若不是进了我的心里,我又怎么会如此待她。这万年的光景,你可曾见我如此待过谁?”
有些事情真的无从解释,当你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当那个人和你说话的时候,当你们相互了解,互相安慰的时候,你会知道,就是他/她了。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一直是冰冷的,灰暗的。他的生活目的原本只有一个——成为强者,然后超越比他更强的人。
小的时候,他原本总是被欺负的。真正让他站起来的,是从他杀死第一个人开始。
魔界就是这样,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染云,他还是一个平凡的孩子,渴望平凡的幸福。
有一个看相的老者曾经和他的父母说过,何欢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有一天,他会凌驾于这里最强的人之上,一挥手,天下大定。
如此说来,他的父母便知了,他是要做王的。
而他们只是一介草莽之众。这样的父母怎么有能力去抚养一个王侯呢?!于是在何欢很小的时候,便是被卖给了染云的父亲做一个仆人。
因为年纪小,何欢总是被派去做最繁重的工作,练武的时候,总是做活沙包。
多少次死里逃生,都差点活不成了。那时候他认识了染云。染云是一代风流公子,魔界众所周知。
他每日穿的绫罗绸缎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如果可以,恨不得用天帝用的布料。
那天何欢的肋骨被打断了,多处受伤,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只剩下他,在大雨里面躺着。等着生,等着死。可这一天他等来了染云。
染云比他还小,可是却穿着无比美丽的衣服,拥有无比妖娆的容貌。一把小油纸伞下,他们的友谊开始了。
染云说:“好好活下去,只要你有能力,有抱负,我保你一世戎马功勋。”
那时候染云是名正言顺的王储,未来的魔尊。
虽然染云和何欢每天说的话不多,但是何欢的确是因为染云才活了过来。那时候在那般暗淡无光的日子里,他第一次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哪怕是一点点微薄的光亮,他也会拼尽全力的。因为那就是全部了啊!~
是的,那就是全部了。
那时候的何欢,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他是被卖到这里来的一个小仆人而已。
染云常常给何欢偷偷递出来一些武功秘籍。染云说:“何欢,何欢,你看这本书,你要是能练好就不会挨打了!~”
听着染云这么说,何欢便去修炼了。果然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是练成了。
比武场上,他第一次打死了对手,却换来了台鲜的鲜花和掌声。他看着那空洞的眼神,心里在流泪。那个人曾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