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十字-第1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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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开的条件是政府解散,人员去留自便,或者留在美国,或者接受本国处理,如何处理德国不予干涉。
丘吉尔面对这种军事变化也无计可施,除了一个劲给美国人、加拿大人打气鼓吹坚持到底外,就打算在政府合并上动脑筋,只要大不列颠政府(丘记)和加拿大自治领政府合并,乔治六世就可以加冕为加拿大国王,这样流亡政府就可以换个马甲继续生存下来,将来有的是机会和伦敦扯谁是大不列颠正统。
而伦敦方面似乎对这一条也乐见其成,不但没有阻挠破坏,反而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这就让丘吉尔把准了爱德华八世的脉,这位陛下因为失去澳新而耿耿于怀,看来是不想放弃加拿大这个最后的希望之地,得到暗示和鼓励的丘吉尔更加活跃。
当然,在这个问题上,美国和德国的立场惊人一致:加拿大是加拿大,不列颠是不列颠,现在谁控制加拿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加永远不能合并。一旦英加合并,那将来这玩笑就开大了,论国土、论人口、论科研和经济实力英加联合帝国都不会太逊色于美德两国,所以这个目标是千千万万不能实现的。在这个领域,里宾特洛甫和杜勒斯有共同利益和共同语言,唯一的区别是,杜勒斯想给丘吉尔找个容身之地,比如安置在纽芬兰,而里宾特洛甫坚持认为丘吉尔这根欧洲最大的搅屎棍可以退休了。
乔治六世想来想去没有答案,只好问侍从长格林:“首相今天在干什么,还在和加拿大人谈政府合并问题么?如果可能,能不能让他过来坐一坐。”
“没有,他在接待戴高乐阁下……”
“戴高乐嘛……”乔治六世若有所思,现在这两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堪称难兄难弟了,丘吉尔政权好歹还有加拿大这块容身之地,自由法国自从圭亚那和加勒比海各岛失守后,据说连块像样的地盘都没有了,现在据说在马里兰州北郊的一个野外公园设立了自由法国办事处——屁大的地方暂时按法国领土对待,近乎一条丧家之犬。
自由法国本来手下陆陆续续纠集了7万兵力,但在连续几年的战斗中战死的战死、被俘的被俘,逃亡的逃亡,几乎消耗殆尽,现在只有1万多人还挂着自由法国武装力量的招牌在华盛顿挂号,但除了把他们当仪仗队使用一下,其他时候根本没有存在感。
“或者可以请戴高乐先生一起来坐一坐。”
“是,陛下。”
格林接受了指令却没有立即就走,反而摆了摆手,把近旁的侍卫全部赶走了,显然有机密事要汇报。
“陛下,有件事必须和您汇报。”
“什么事?”
“是关于长公主的。”
“伊丽莎白?她出了什么事。”
“没有,她没出事,他在医学院里过得很好,还去医院进行了实习……”
“这就好,这就好。”乔治六世拍着扶手,“那究竟是什么事?”
“伦敦传来消息……您的兄长……额……温莎公爵……”
乔治六世摆了摆手:“称呼他陛下吧。”
“爱德华陛下通过大C秘密传话给您……希望您保重身体、照料好家人,如果若干年后他没有直系后代,他想立长公主为他的第一继承人。”
“什么?”乔治六世惊讶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失声道,“他真这么说?”
“是的,据说还有一句,大不列颠不是您的,也不是他的,是大家的!他希望您能明白这句话。”
“我知道了……那个,她几岁了?”
“1896年6月19日出生的……已过了49岁生日!”虽然乔治六世没有明确说清楚这个她是谁,但格林一听就明白了,立即把辛普森夫人的情况摊开来说。
从哥哥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来看,要离婚再娶几乎是不可能的,而49岁的年纪虽然在医学上还不算完全绝育,但能生下后代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说是要等几年,这句话的意思几乎就要确定伊丽莎白的继承人身份。当然,还有一个特殊的可能,就是辛普森夫人过几年不幸去世,爱德华再娶年轻女子然后诞下后代,但从辛普森夫人的身体状况来看,几乎也不可能,说不定比爱德华都能多活不少日子。
“上帝保佑吾王!”乔治六世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陛下,您这算是答应了?”格林试探着问了一句,“对方强调,不能把这句话说给美国人和首相大人听。”
防火防盗防丘吉尔防美国人……乔治六世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应允,随即仿佛又想起什么:“找个机会把伊丽莎白接回来,我当面问问她,这么重要的责任不是一个父亲能够替子女决定的,必须她本人愿意……我不想让她因为政治而断送一生的幸福——本来我也可以当个无忧无虑的亲王。”
“陛下,这是大不列颠赋予我们的神圣责任,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乔治六世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脸上满是泪水……
第2章 通向铁幕之路(2)
没等乔治六世主动发出邀请,丘吉尔已主动陪着戴高乐来拜访他,看到戴高乐眼神中的疲倦和憔悴,乔治六世也只能无奈地叹息。
“政治形势已变得十分明朗,在原子弹爆炸后,美国国内的主和派如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再也无法坚持抵抗意志了,他们只想趁着德国士兵还未正式登陆北美大陆之前寻求和平,目前美国和德国正在接近,谈判很可能会极快结束……”
“温斯顿,我们该怎么办呢?”
戴高乐耸耸肩:“陛下,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战争,其实在我跨出第一步前,我就做好了迎接今天这一切的准备。”
乔治六世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个单枪匹马从法国飞到英国再组建流亡政府的军人,只好说道:“所幸目前法国情况还算不错,说明您当初的坚持和抗争是对的,没有您的勇气和付出,德国人不会这样对待法国人民。”
戴高乐点点头,这是他能听到的最好的安慰,目前法国确实情况还不错:国民经济上、人民生命上都没有受到太多的削弱或损失,唯一比较重大的损失是丢掉了阿尔萨斯和洛林,不过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1918年以后才从德国割让过来的,法国国内虽然激烈的民族主义分子还表示不满,但相对大不列颠丢掉大部分殖民地、损失北爱尔兰的下场,法国人还是应该值得庆幸一番。
“看起来陛下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我就放心了。”戴高乐叹了口气,“也许停战也是一个很好的解脱。”
“美国人对我们有什么处置?会想出卖澳新一样出卖我们么?温斯顿?”
丘吉尔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从外交渠道得到的消息是,德国要求我们解散一切欧洲国家的流亡政府,同时美国保证不再继续发生与有关人员的官方联系……”
“就这些?”
“还有一条,如果国内要审判或者引渡我们的话,在本人愿意的情况下,美国不得阻拦。”
“夏尔,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强迫你回去?”
“是的,贝当和达尔朗给我发了联名电报,希望我回国接受审判,一是为了维护法兰西的民族团结;二是维护法兰西司法的尊严……”
“什么?”乔治六世惊骇地站起来,“你可千万不能回去……”
“我也这么劝,但夏尔坚持要回去。”
“回去?这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他们已缺席审判过你死刑,只要你一回去,判决就会生效的,而且你不要忘了还有德国人……”
“他们说了,会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哪怕法庭审判我死刑,贝当也会用法兰西元首的特权将我特赦……当然,坐几年牢是免不了的。”
“不!您不能回去,这没准是个圈套。”
“光是我一个人,回去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但我还有这么多部下,他们为了投奔自由、投奔光明、拯救法兰西而来,很多人付出了生命……现在我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美国人可以利用完我们就丢弃不管,但我不能不管……”
“您可以到加拿大来,如果您觉得不舒服,甚至可以迁移到魁北克去,那里是法语区……”
乔治六世这句话一说,丘吉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认为这句话非常不妥,怎么可以安排到魁北克呢?万一法国人过两年闹着要独立怎么办?
不过戴高乐只笑了笑:“不必了,大不列颠目前局面也很困难,而且魁北克也不是我们该去的,我也不想分裂盟友的土地,再说,我手下的家乡、他们的亲人乃至大部分朋友故旧都在欧洲,我不能让他们成为没有祖国的孤魂野鬼……”
“那……”
“我打算和贝当和达尔朗做笔交易,我们放弃反对现有法国政府的立场,贝当以最高元首的名义保证不再追究他们在战争中的责任,他们安然回法国重新开始生活,翻过噩梦般的一页,至于我个人,可以接受法兰西的审判,该是什么结果就什么结果,我无所谓……”
“贝当会同意么?德国人能同意么?”
“贝当应该会同意,至于德国人,我想他们也会同意,他们现在正在收揽人心……”戴高乐挤出一丝嘲笑,“倒是法国政府内部某些人不希望我们回去……”
“达尔朗呢?”
“达尔朗的态度比贝当暧昧一点……不过应该勉强也能同意。”戴高乐微微一笑,“他在和赖伐尔争夺贝当之后国家元首的位置,虽然赖伐尔更亲德,但德国人反而更看重达尔朗一些——希特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高傲的法国人民不会接受一个德国傀儡统治他们,但德国人不会允许达尔朗滑到另外一个方向去,所以赖伐尔他们还会继续摆在总理的位置上……”
听戴高乐剖析得这么清楚,乔治六世叹了口气:“我和温斯顿大概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美国人会怎么处理我们。”
“所以,这也是我今天前来拜访的意思……”
“您的想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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