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且慢-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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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快起。”秦老爹知道这些看起来年轻轻的修道者,说不准年纪多大,连忙把人叫着坐下,又喊秦旷上茶,“如此说来,你们此行回来便是为缔结姻缘?”
“正是,还请二老玉成。”沈长钧这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这事本来该叫元昊真君或须臾真仙来,只是那二位谁也不提醒,由着他就这么来。幸亏他还知道要备厚礼,总算没太失礼。
秦老爹倒是很能理解,修道者已不算是俗世中人,哪里还依得了那么多俗世礼仪,便也没计较。考校一番,见人还不错,对秦景可谓一片柔肠,便就点头同意。倒是秦老娘那里不好办,秦老娘挑剔得很,这可是要陪闺女千年万年的,不睁大眼睛好好看明白,日子过不好可不是短短几十年的事。
“既然阿弟要去皇都,行李也都收拾好,不若我们现在就启程。”秦景这时有点悔,在赢国待这么久,她怎么就没想买个院子。一直住着赢匡的王府倒是好,可终究不是自己家不是,现在一家人都要过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要现布置。
“也好,本就是这两日该启程,你阿弟还得赶着三月春闱呢。不知皇都冷不冷,三月的天里,九麓还结着冰呐。”秦老爹虽没中举,却是受过春闱苦的,自然希望儿子不要受这苦。
“皇都三月也冷,不过不用担心,皇都宫禁十里之内都有法阵,穿单衣也不冷。”秦景说着便想,这房子得买在十里之内,虽然听说那边不好买,但赢匡这个超级大地主总有办法可想的是吧。
于是,刚从赢国出来,又转回赢国去,准确的说现在该称夏朝,据赢匡讲取“礼仪之大”的意思。车行马拉得半年的路程,法器飞行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在皇都降落,秦景想想还是先把父母安置在客栈,待她去买院子。秦小弟日后毕竟是要在赢皇帝手上当差,倒不好这么一路开绿灯开过去。
好在秦景虽没在皇都买院子,玄门弟子有置产的,听说秦景是买给自家父母住,师兄师姐们都很热心肠,挑了个地段不错,离贡院也不远的院子。连银钱也没收,秦景给一瓶丹,就把院子给转手给她,因住着人,都是收拾好的,搬行李进来就可安家住宅。
安顿好父母,秦景还得去给秦旷找间书院,明年春才开考,还有大半年。真法界大半年得有十几个月,当然得先找家书院好好温习功课,否则非得拉下不可。待到秦景把书院找好,沈长钧已经获得了秦老娘盖章戳印——好女婿。
既然都是好女婿了,那么婚礼呢,总不能少我家闺女个热热闹闹的婚礼吧。
修士的婚礼并不会多么盛大,也不过是叫相熟的人一起见证而已,可那样简简单单什么布置也没有,三媒六聘更没有的……沈长钧想着秦景的父母应该无法接受。正好皇都如今还有不少玄门弟子在,众人合在一起一商议,便权作是男方亲戚,三媒六聘秦足,内外布置一番处处披红挂彩,给宾客的请柬、还礼,司仪提调,嫁妆聘礼,迎亲的送亲的,都一手包办。
也好在人多,一通折腾下来,就是修士们也不得不感叹,成个亲不容易。到婚礼安排得差不多时,赢皇帝出巡归来,得知秦景与沈长钧举行婚礼,立马插一脚进来。
秦景:“你别吓着我爹娘,更别吓着我弟弟,来年他就要考科举,万一被你吓着没考好,你赔啊。”
赢皇帝:当皇帝后连参加朋友婚礼的自由都不给了吗?说好的,既使不能相爱也能好好做朋友呢!
“无妨,不宣扬便是。”既然是到皇都,又将仕为臣,能混个脸熟还是好的,沈长钧便是如此考虑,才出声。
沈长钧这么讲,秦景想想就没再拒绝。赢皇帝没想到沈长钧居然会为他说话,顿时看他有点顺眼了:“本来还想给你们好好再安排安排,既然不让宣扬,那就算了。”
作为皇帝,赢匡倒是没讲给秦旷开绿灯的事,作为皇帝,他可是很称职的,断不会因喜而用,也不会因恶而不用。当然还是等秦旷春闱结果出来再谈,但凡可用,自然有好前程等着秦旷。
“婚礼定在冬至啊,那时间可不富裕了,对了,各大宗门可发去了请柬?”
秦景:咦,这就是个俗世的婚礼,不宁请各大宗门吗?
沈长钧连玄门师长都没叫请,俗世婚礼而已,要把人都请来也没地方落脚。皇都就这么大,订宴席的酒楼也就那么大,办个三五十桌的地方有,宴开百十来桌的地方可没有。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秦景和沈长钧都认为这是给秦父秦母一个交待,而不是他们俩成亲!(未完待续。)
第一四零章 已雨
接到沈长钧发回的消息,须臾真仙和元昊真君并着宗主齐齐破口大骂,便是俗世的婚礼,总也不能把宗门师长落下。且这样显得多没诚意,好歹是双方缔结姻缘,双方家长怎么能连个面都不见,这叫秦家父母怎么想玄门,怎么想都很没家教。
须臾真仙作为师父,更觉脸上无光,他虽有点特殊爱好,却是出身俗世,且还是名门望族,不说诗礼传家,却也与一众泥腿子大有不同。沈长钧这一出,简直叫须臾真仙臊得慌,教出的弟子没礼数,都是师父的错,要么是师父也是个不通礼教的,要么是没做好为人师当做的传道授业解惑。
“师父,大师兄,你们跟他置什么气,又不是不知道阿湛是个什么德性。”沈长钧打小没受过什么管束,偏偏遇上张玄素也是个凡事自己出头的,就是后来须臾真仙好好教导,沈长钧也没扭转过来。
“罢,同道便不要劳烦,来日在宗门中办双修大典便是,左右吾辈修士,也从不爱此烦琐。但宗门中的同辈长辈还是得请,总不能婚宴上连自家人都不在场。”须臾真仙只得给小徒弟周全一番,所以说,徒弟都是债,收多了都是错。
元昊真君与张峥嵘一道答应,便差门下弟子满宗门送请柬,又一面还得与沈长钧讲,多开几十桌酒席。一家酒楼做不下,再加一家酒楼,无非是俗世中亲友放一家,宗门师长放一家而已。沈长钧接到自然照做。秦景看了后差点想哭,她就想安安静静举行个婚礼,叫父母小弟安心,真没想闹这么大!
“无非只是多开几桌宴席,并无大碍,何必生烦恼。”沈长钧见秦景恨不得挠墙,遂宽慰了她这么一句。
秦景完全没被宽慰到:“小师叔,婚礼不是吃一顿饭呐,阿爹阿娘若是知道门中师长要来,必然不会一应礼节从简。”
这下连沈长钧也生出几分心惊肉跳来:“这还是从简?”
“吴楚一带嫁娶从古礼。宴席摆三天三夜叫寻常人家。如今阿弟已算是半只脚踏进官场,阿爹阿娘必不肯只摆个三天三夜。本来宗门师长不来,还可说一切从简,修士不重这些俗礼。但师长一来。岂不告诉阿爹阿娘我在胡扯。等着罢。少说也有八日八夜的宴席在等着我们呐。”秦景说罢,去寻准备婚宴的几位师姐,与他们讲这八日八夜的宴席都有什么说道。
第一天有哪些人会来。该怎么备宴,第二天是什么程序,菜单该怎么拟定,第三天是请媒宴,这一天双方家长头回见面,宴席的程序菜单又有不同,到第四天都还不是正席,第五天才是,第六天是谢媒,第七天是谢宾客,第八天是回门礼。
如此一通折腾,得专有两家酒楼给他们准备,这一来一去少说得空出半个月来。钱财不说,光是叫人盯着那边就够闹心的,酒楼自不敢怠慢仙师们的婚宴,但婚宴婚宴,婚在前宴在后,足见宴席上多重要,自然离不得人。
最后还是赢皇帝大手一挥,给秦景找出个场地来,赢皇帝本来还要叫御厨房的人来帮手,毕竟酒楼一时间真调不出这么多人手来。不过须臾真仙一来,哪看得上俗世的厨子,遂把无应山和宗门中几个做菜不错的晚辈都叫来主持,八天的宴席,换个凡人来,真应付不了,这时候还得修士自己上。
虽然时间上不是很富裕,但人多力量大,玄门那么些人凑在一块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哪有不成的。待到了日子,处处妥妥当当,没有半点匆匆间举行婚礼的痕迹。
秦父秦母万分满意,这满意不是对婚宴,而是对沈长钧。吴楚一带风俗从来如此,婚宴是体面,也是女婿对闺女的看重。这般盛大的婚宴,体面自不必说,就看玄门上下的态度,秦父秦母也能安心,足见沈长钧在玄门不是什么小角色,自能护得秦景,如此,他们做父母的日后也不必再那么操心。毕竟嫁出去了,就该劳女婿去烦恼,正好女婿是修道者,倒不必像他们一样,只能远远胡思乱想。
婚宴忙着的时候,谁也想不起洞房这个词来,哪怕正席那天之后秦景和沈长钧不论俗世还是修士间都算是合法夫妻。可忙得累成狗,谁还有心思去想那个,再加上都是一群能闹的,更让人忙得什么也想不起来。等到回门宴办完,这热闹彻底收场,秦景和沈长钧才在新置的小院里你望我我望你,然后两人就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小师叔,我们是不是该……”互相扑倒一下?
“叫名字。”秦景总爱叫小师叔,也不知她什么趣味,不知在这时还叫小师叔,总容易让他产生,咳,“不伦”之感。
“长钧。”虽然很像叫郎君,可秦景还是觉得叫小师叔顺口。
“唔。”沈长钧无疑很喜欢听秦景这么叫他,柔软上扬的轻音,如同风中轻送来的笛音,悠扬婉转,闻之便令人愉悦欣然。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做点什么呀。”秦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绘星图。”沈长钧不是不解风情,只是总想逗弄一下秦小兔。他这么说完,果见秦小兔垮下一张脸,在灯下瘪着张嘴不言不语,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金红,是灯烛与红纱映照,也是羞与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