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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九流嗜赌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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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到鸡圈,你不放开我,要怎么走?”她隐下眼,不敢去瞧路人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

倘若他是在房里如此待她,她倒不以意,横竖只有她和他知情,不会传到外头,更不会落人口实,可谁猜得着他竟是恁地大胆,在大街上对她如此无礼,教她心跳脸臊,蠢得像是个娃儿不知所措。

她彷若被他击中要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今之计大概只有赶紧将他赶离苏州,要不,他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她往后也不敢踏出赢府了。

“那我让我牵着你,你若是真不舒服的话,我定会立即知道。”话落,他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彷若知晓鸡圈在哪儿似的。

“喂、喂!”他到底想怎样啊?

而她到底是怎么了?

甩开他不就得了,但……

三天后弈棋亭

“将军。”

齐皇渊话一出口,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哗然,赞赏的呼叫声不断。

只见赢莹不慌不忙地以飞车护帅,引惹叹息声此起彼落。

他挑眉勾笑,以黑马入主,“将军。”

欢呼声再起。

赢莹微拧着眉,赶紧挪动红相护帅。

齐皇渊笑得邪魅,抬眼睇着她恼怒的脸,“莹儿,若是你这盘再输,可就轮不到下一盘的孔明棋喔。”

“不劳你费心。”可恶,他是知道她输定了吗?

她根本退无可退,至今仍是以守为进,所以下了半局之后,她守得极为艰难;说穿了,其实她输得一败涂地,只差两步棋这一盘就……她已是无力回天了。

都怪她太轻敌,忘记他好歹是个官,就算他瞧起来不像名身形虎背熊腰的将军,但可像极了书生;既是文人之辈,他的棋艺自然不在话下

她先是输了盘黑白棋,现下若又再输这盘象棋,那要赶他回京陵的计划看来就得延后。

“你知晓吗?观棋可论兵法。”他笑说着,迟迟不动棋子。

“知道。”她微恼地别过眼,不想对上他可恶的笑脸。

他明知道她已经输了,为何偏是不给她一个痛快?难道他以为这样耍弄着她很好玩吗?

她不过是轻敌罢了,往后她会记得教训。

“双方一排定招式,只要观看出手的第一招便知道输赢。”他的笑意更深,拿起手中的黑车,“将军。”

睇着他的黑车直接杀进她的城墙里吃掉她的红相,也一并牵制着她的红帅,她才发现红帅的左边被黑马压顶,右边也被飞山黑炮封锁,都只能被将军了;她已经无棋可走,她的红帅准是跑不出他的天罗地网。

可她怎甘心输得如此难堪?

她方才算计过,该还有两步棋才对,可为何只剩下一步?

为何她偏没算准这一步,以红相护帅反倒是引狼入室。

她偏不认输,“我再闪!”她偏要再把红帅挪进中心点,孰知在挪动的瞬间,却见他伸手拿起她的红帅,指了指他自今儿的城墙。

她顿时才发觉,她的红帅一回到原位等于是自找死路。

“将军。”他不疾不徐地道,四周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和叫好声。

赢莹不敢置信地眯着他,没想到自个儿竟输得这般难堪;虽说是她要他挑选各种玩法的,但她真的从未输过,可如今却败得如此难堪。

“莹儿,你输了。”他小声地提醒她,压根儿不管四周的人像是得失心疯般大吼大叫,又欢天喜地感激他。

赢莹傻愣地抬起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下的情况。

她输了,她居然输了,而这就是输的心情!无怪乎有那么多人不愿意面对输的感觉,甚至无所不用其极使诈耍阴想得到胜利。

“莹儿?”他低唤着。

这是怎么着?是因为他赢了她,所以教她闪神?

“我知道,你犯不着一再提醒。”她想要保持风度,可却发觉简直难若登天。

“那你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吗?”他索性坐到她身旁。

她微蹙起眉睇向他,也睇着他身后顿时停止喧哗的人群。

“什么约定?”她曾和他私下有约定吗?

“每一回,只要胜出的人便能要另一方身上的一样东西,要不,就要对方做一件事,你该不会忘记吧?”他小声地提醒她,却没防着后头竖起耳朵的人们。“如今我赢了,你不能耍赖喔。”

“我……”她根本没料到自个儿会输。

倘若她没记错的话,他要的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吻;亭里这么多人,他不会真的要在这儿讨吧?

倘若真是如此,她可不依,死也不依!

“你不能耍赖。”他再次提醒她。

“对啊、对啊,赢大庄老是说要愿赌服输,你现下可不能耍赖,这儿有数十双眼睛在瞧着呢,咱们都是齐爵爷的人证。”

“没错!”

四周的附和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听得她头昏脑胀,又气他像个局外人般地笑睇着她,彷若他这一回胜出根本就是他策划已久,而她不过是被他给算计了。

都怪他头一回让她赢得太过容易,让她不知不觉小觑他。

真是个卑鄙的人,居然摸透她的心思,还操控这儿的人,而且竟没半个人支持她,全都倒戈向他那头去。

到底谁才是在苏州城长大的人?

他们都是她的老街坊耶。

“莹儿,愿赌服输,三天前我输时给绶环可是给得极为爽快,如今……”他不忘火上加油,存心逼死她。

“我知道,我给就是!”她岂是个输不起的人?既然想赌便要受|Qī|shu|ωang|得住输赢,况且岂有人不曾输过?如同她,从未吃过败仗的她。

如今不就是输了。

输就输了,她不会耍赖的。

“真的给?”他反倒有点意外。

原本以为依她羞赧的性子该是不会答应、该是会耍赖,想不到她可以豪爽到这等地步。

她可真是特别得教他大开眼界。

“既然输了,我就得照着约定做;放心,我不会耍赖的。”她深呼吸几回,硬是压下心头难受的感觉,以万夫莫敌的姿态低吼着:“来吧!”

吻吧、吻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更不想让人嘲笑她,落得一个虚名;她的清白固然重要,但也比不上她一世的赌名。

齐皇渊挑眉呆愣半晌,唇角扬起抹恶意的笑,慢慢地凑近她。

一见他逼近,她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当她被狗咬了一口。

她合紧双眸,浓密如扇的长睫毛抖个不停。

齐皇渊逐步靠近,而身旁的人潮依旧不散,正引颈观看着,想知道她到底是输了什么给他、想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个什么值钱的宝贝。

但是……

“先让你欠着,待我下回赢了再一并索讨。”他附在她耳边低喃,将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里,伴随着笑意传送进她的脑袋瓜子里,教她不禁打个寒颤,冷不防地窜逃到一旁去。

她一张粉脸迅速变得通红,更忍不住猛扯耳垂,彷若想甩掉那暧昧的酥麻感觉,却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们笑什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全给我滚!”她恼羞成怒地大吼着,潋泼的水眸蒙上一层水光。

无耻、无耻!

他方才偷舔她,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人面前,但她却等于还欠他一个吻。

他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记着,到时候可别耍赖。”他再次提醒她,欲起身离开。

“齐爵爷,你到底是跟她要什么东西?”众人问着。

齐皇渊微挑起眉,勾笑回身眯着她,“去问她吧!”倘若她说得出口的话。

但依她的性子看来,她大概宁死也不愿意说。

倘若他真在这儿索丁香吻,她大概会恨他一辈子;然他才不想让她恨他哩,时间多的是,他要一步步将她蚕食鲸吞,让她的心全都向着他,而后再狠狠地将她丢到一边去。

“你很阴险!”

一跑进斗鸡圈里找不着齐皇渊,赢莹立即拔腿又往斗鸡圈旁的歌馆舞坊找他。

她果真见到他正一振清闲地品尝着名茶外加听曲观舞。

他倒是轻松哪、倒是放着她成为众矢之的,被追赶得无路可逃。

齐皇渊一见到她立即竖起指头要她闭嘴,而后拉着她在身旁的座位坐下,差贴身侍卫潮兮替她斟上一杯上等的碧螺春。

“这小歌伶唱起曲来声音都窜进天边去了,就连老天爷都听得如痴如醉。”一手托腮,齐皇渊俊俏的脸上满是惬意,而唇角浮现的笑容不若以往那般邪魅,彷似真是相当享受。

这一切看在赢莹眼里,只见她挑高柳眉,语气酸溜溜地道:“姿色倒是平庸点。”

啧,小歌伶的长相平不平庸与她何关?

小歌伶不就是吟歌唱曲,赢莹犯得着扯上她的皮相吗?

齐皇渊蓦地侧眼睇着她,微诧地勾起笑,“你在意?”

“我会在意?”她不禁哼笑着。

都说了与她无关,要她在意什么来着?

“是吗?”他拿起茶杯就口,再把视线移回在戏台上唱曲的小歌伶,彷若当她不存在,蓄意冷落她。

若说他瞧错,那根本不可能。

他等了好些日子,算一算也差不多该是时候,和他当初预算的时间差不了太多;就说嘛,一般女子莫不急着要爬上他的身子,就连傲慢如她,也费不了他太多时候。

就快了,他正等着呢!

“你方才为何放我一个人在那儿?还说什么要他们来问我;这分明是要利用他们逼死我,是不?”她微恼地吼着,却不明白这份恼意是来自于方才的事件,抑或是因为他现下冷落她。

说他下流可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前几日带他到这儿来,同他说斗鸡圈旁多的是歌馆舞坊,甚至还有多家做狐媚生意的馆子,想不到他现下就跑来了;不对,说不准昨儿个她找不着他时,他便是在这儿。

她方才也不过是想到里头碰碰运气,孰知才踏进大厅便见着他;八成如娘所说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你可以不说;只要你不想说,任凭他们怎么逼你都不能影响你半分的,是不?”他故作不在意地说,目光依旧放在小歌伶身上。

一曲方歇,他打丁赏金要潮兮送上戏台,见小歌伶朝他一望,羞涩地欠了欠身,他不由得又漾起。抹笑。

南方姑娘确实可爱多了,较为温柔也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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