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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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争气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远处。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开始动手收拾残败的家园。水浅处;他们趟着水;水深处;他们撑着小艇。那些沉重的面庞上;仍写满着坚强和热望。
肖石似受到了某种鼓舞。抹了一把泪;踏上了满是泥泞的水洼。“我能活下来;姐姐也能。一定能。”他告诉自己。
肖石提着一颗心;首先在自己和姐姐遇难处前后认真地寻找着。他不敢告诉自己在找什么;又想找到;又怕找到;忧心、焦虑、悲伤、恐惧;诸般感觉在他心里来回翻搅。
他踉踉跄跄地在水泞中寻找;踏遍了每一处水浆;却没有任何发现;甚至没有找到那辆三轮车。他的心开始下沉。无助地望向远处广阔地海洋;脸上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下。
“肖律师;是你吗?”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肖石转身;一个中年人;正领着几个人向自己奔来;几个人都是自己的同胞。他擦了擦眼睛;迎上前去。
郑同喜等人停住;互相对视了一翻。望着这个失魂落魄;满面泪痕;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悲伤滋味。
肖石打量着几人;没说话。
郑同喜暗叹一声;上前道:“您是肖律师吧;我叫郑同喜;是大宽地建筑师;我们几个都是公司留驻在马尔代夫的工程负责人;海啸之前凌总去看过我们。”
肖石又一阵悲伤;强自忍住道:“你们有发现吗?”几人面面相觑;郑同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目前……还没有;但我相信凌总不会有事的。”
肖石闭上眼睛;一时无言。
郑同喜又道:“我们是和贾米尔先生分头寻找的;或许他会有发现。肖律师;您先冷静些;不要心急;不要乱了方寸。请放心;我们无论如何会把凌总找到。”
“谢谢。”肖石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她开着三轮车;注意寻找每一辆三轮车周围。”
“明白。”郑同喜应了一句;众人开始散开寻找。
不多时;有一人忽然喊了一句:“快看;那里有辆车!”肖石抬头;一辆三轮车高高地夹在一棵椰树枝杈中间。他一阵狂喜;心内激烈跳荡;发疯般地冲了过去。
“姐姐;我来了!”
肖石手脚并用;迅速爬上树;可又愣住了。车子是空地;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碎裂;还隐隐有血迹。他明白了;车子被树枝夹死;姐姐在惯性的作用下;撞破挡风玻璃冲了出去。
“姐姐头部受伤;又冲到海里了!”肖石不自觉地望向远处茫茫地大海;忽然眼前一黑;一头从树上栽下。
……
作为第三世界国家;马尔代夫一直处在国际社会援助的最前沿。
海啸发生的时候;一架从马累岛出发的直升机;载着一组加拿大红十字会成员;正在马尔代夫南端的一座小岛上空盘旋。他们要到该岛执行检疫任务;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撼了;整座小岛完全被海啸淹没。
望着梦幻般的海水突然狂飙怒吼。猛兽般残酷地荼噬着这个国家可怜地人民;机上的组员们沉重不已。
一名黄皮肤黑眼睛;身穿白衣地美丽女子;正伫足在窗前凝眸。
“我的上帝!这太让人无法接受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一场灾难!”一名棕发白人男子在她身边发着感慨。
白衣女子玉面微动;闭了下眼睛。嘴角边牵出一丝依依的哀苦;似在为灾难中地人们叹息;又似在虔诚地祈祷。
“特丽雅;我们怎么办?”棕发男子转头问。白衣女子昂起头;平静地道:“马上返回马累岛!”很显然;这位名叫特丽雅东方女子是这一组的负责人。
“或许我们可以到附近的岛屿帮助他们;比如马达韦利岛。”棕发男子建议。
“戴维!”特丽雅盯着棕发男子;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没有必要的药品和器材;必须先返回马累岛。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们。”
“好吧;反正我们都是为了帮他们;难道不是吗?”戴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白衣女子笑笑没再说话;眉头锁不住的;是一股淡淡的忧愁。
驾驶员德雷克将飞机调了个头。直直地向北飞去。或许是为了感受这份心灵的震撼;提示自己使命的神圣;直升机飞得很低;小组成员始终默默地注视着身下这股涛天的巨浪。
飞机经过马达韦利岛上空;好动眼尖地戴维忽然道:“快看!那好象是一个人!”
特丽雅医生定晴一看。果然;在海边一株椰树的顶端;一名长发女子背身伏在树梢。海啸的怒涛从树身狂掠而过;树枝摇摇欲坠;那女子随时有掉落的可能。
“德雷克;飞机下降;快!戴维;准备救人!”特丽雅医生果断下达命令。那女子乌黑的长发使她隐隐觉得;她可能是自己祖国地同胞。
“遵命;我的组长!”
驾驶员德雷克技术娴熟;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大树上空。与此同时。棕发男子戴维已经拴好挂勾。
“戴维;小心点儿!”特丽雅医生关切地嘱咐着。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
在螺旋桨和海啸交织的巨大轰鸣声中;飞机绳索缓缓摇落;戴维对近在咫尺的洪水伸了伸舌头;将女子绑好拴牢;随即招手。绳索收起;救援行动顺利完成。
飞机继续前行;特丽雅和戴维小心地将女子放平。女子全身漉湿;面容惨白;额头一处伤口仍有鲜血流出。
“哇!特丽雅;她和你一样的美!”戴维惊讶地发着感慨。白衣女子仿佛没听见;正认真地为女子做检查。在异国他乡;得遇自己地同胞;她心内颇不平静。
“她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特丽雅迅速检查完毕;又为女子伤口做了必要的处理;“戴维;你马上检查一下她的血型;可以地话;我们马上给她输血。”
“我们没有备用血浆;干嘛不到马累再给她输血呢?”戴维不解地问。白衣女子淡扫蛾眉;望着他道:“马累一样遭遇了海啸;情况一定也很紧急;到了也未必有血浆;救人要紧;我们尽快吧。”
“那好吧。”
经过紧急化验、消毒等程序后;女子的血型是普通o型;戴维和特丽雅两人也都是o型。戴维伸出手臂;道:“抽我的。”
“不;抽我的!”特丽雅轻轻推回;深望着女子的面容道;“她是我的同胞;应该让我来。”白衣女子的语气不容拒绝。
戴维摇了摇头;没再坚持。
机舱内恢复平静;鲜红的血液从白衣女子的身体流出;通过细细地导管;流入那女子体内。飞机稳稳地飞行着;女子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只是依然显得很孤单而柔弱。
白衣女子轻轻出了一口气;拢了拢鬓边的头发;面上现出一丝笑意。她深深地望着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很欣慰;般般入画;仿佛陷入某种温馨而深远的回忆中。
在海啸怒吼的狂风之中;一架小小的直升机内;上演了一幕无私奉献的真爱画卷。
“弟弟;弟弟。”女子秀眉微蹙;口中轻轻呼唤着;眼角边有泪水滑落。
特丽雅关切地俯下身。戴维不懂中文;但在特丽雅眼中发现了一丝痛苦和无奈。
“特丽雅;她在说什么?”戴维歪着头问。
“没什么;她在呼唤亲人。”特丽雅的表情有些发怔;又缓缓去看让两人血脉相连的导管。或许是这种相通让她感同心受;这声弟弟;让他想起了自己童年时的哥哥。
那个在微雪的早晨;她离开了;却忘不了。她喜欢雪;加拿大有很多雪;但没有哥哥的雪;却怎么也不一样。在加拿大的雪花里;她只有慨叹;慨叹命运捉弄人的时候;从来不问姓什么、叫什么;又是谁。
凌月如睫毛轻轻颤抖起来;两眼缓慢地睁开;看到了连着自己手腕的细细导管。
“这位姐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或许是因为那声弟弟;白衣女子很自然地叫了声姐姐。用汉语。
凌月如目光顺着导管;慢慢上移;一双清澈流盼的黑眸;一张温婉动人的面靥映入她眼帘;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她怔住了;心内激烈地澎湃着。
“姐姐是中国人吗?我也是中国人;我的中文名字叫肖玲。”白衣女子明眸闪动;梨涡浅笑;带着一缕不容抗拒的可亲。
尽管与心中所想一致;凌月如心内仍是一阵巨颤;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倾刻间流了满面。她痛苦地别过了头。
命运就象一条看不见;也牵不断的绳;一直牵着你;也折磨着你。在碧海和蓝天之间;月如姐姐和玲儿妹妹相见了;这个曾经预想中的相见实现了;真的实现了!可她却没法告诉她;你的哥哥很想你;一直没忘了你;这些话;她已经说不出了!
凌月如从未如此痛苦;也从未如此后悔。自己是个不祥的女人;害了一个又一个;害了自己亲爱的弟弟;别人亲爱的哥哥。
“姐姐;你怎么了?”肖玲吃惊地问。
“没什么;就是太激动了。”凌月如迅速抹了一把泪;望着她强笑道;“你叫肖玲是吗?认识你很高兴!”
第一百六十章 俏常妹戏虐杨洛
北方的春天一点儿不可爱;空气干燥不说;花不红;草不绿;没有莺飞燕舞;只有大风烦人地吹个不停。
常妹无精打采地骑着车;表情凄苦而无奈;还有一丝茫然。与以往几天一样;她兴冲冲地跑到事务所找爱人;却被告知爱人出国了;还是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她落荒而逃;是的;是落荒而逃。
第三次飞醋大战后;她表示要一辈子缠着他;爱人说;随你便;别后悔就行。她很开心;认为这是一种无力的承诺;至少;爱人默许她回来。那些黄色照片;冷静后她也想开了。回想爱人海南后的种种表现;就象爱人说的;她相信那仅仅是为了拍照;那个老女人不过是和杨洛一样;在不要脸地追求爱人。
可刚刚在事务所;面对方雨若和柳眉同情的眼光;她自尊心受到强烈打击;脸上臊得发烫。她每天趾高气扬地去;又趾高气扬地走;象个没头苍蝇;可肖石出国了;这么大事;居然没有告诉她一声。那一刻;她立在当地;不仅羞耻;而且全身发凉;心灰意冷。
迎面的风吹得很大;沙尘打得她的脸很疼;她费力地骑着车;发髻摇摆不定。小女人心里很苦;觉得很疲倦;爱得太累。或许;一切真的无法再挽回了。
市政俯广场的大屏幕闪闪烁烁;一则插播的短讯吸引了她。
“现在插播本台最新消息。北京时间14:20分;印度洋海底发生9。2级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