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赤雪-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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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云树当即将她拦住,“你只关心你的徒弟,就不关心关心你的儿子吗?”
“怀彦?他也来了?”显然,花对云树的话感到很意外。以她对顾怀彦的了解,他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才是。
云树笑道:“岂止来了,他与梦儿把酒言欢,甚是投缘呢!”
“投缘?”花的脸色于顷刻间沉了下去,“你说梦儿是你女儿我不反对,我也从未想过替惊鸿认下她。但我提醒你,不要忘了他们俩的关系!有些缘……还是少投为妙!”
听过此话,汪漫赶紧解释道:“小姐怕是误会了,我们梦儿已有了心上人,不会与怀彦纠缠不清的。”
“那样最好!”花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
云树的心也逐渐归附平静,他算是成功的转移了花的注意力,让她暂且忽视接柳雁雪来此之事。
他始终维持着原来的想法,只要柳雁雪今日不来,那一切都万事大吉。想到这儿,他又不免有些后悔,早知柳雁雪在叠秀谷,他就该在找云珠的当天将柳雁雪一并约出来谈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惴惴不安,连自己的生辰都过的七上八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汪漫忽而提议道:“不如让树哥派人将怀彦和梦儿带过来,也好让小姐和小珠都见见梦儿。”
“我亲自去!”
当云树重回宴席时,由于贺持和薛良玉的加入,四人桌已然变成了六人桌。除了顾怀彦一如既往的闷声不语外,其余五人是又划拳又罚酒的。愉悦的笑容洋溢在这群热血少年脸上,看的一旁的云树都不忍心打扰了。
思来想去,他径直朝着顾怀彦走去,“顾少侠若是不忙,可否陪我去见一个人?”
云树的到来登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笑声和嬉闹声戛然而止。云秋梦凑上前问道:“爹,你要姐夫陪你去见谁呀?”
“姐夫?”云树很是诧异她对顾怀彦的称呼,“谁是你姐姐?”
“我姐姐就是我姐姐呀!爹爹见过的。”云秋梦的嘴角有了许多让云树读不懂的东西,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似乎还不够了解,连她突然多了个姐夫自己都不知道。
顾怀彦“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回云堡主的话,梦儿口中的姐姐指的是雁儿。她们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索性结为了异姓姐妹。而我与雁儿早就情投意合,成亲也是早晚的事!故而……梦儿一调皮起来便总是爱管我叫姐夫。”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云树禁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如此,甚好!甚好!顾少侠与柳少主皆是人中龙凤,梦儿能有这样的姐姐和姐夫,我这个做爹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知云堡主要带我去见谁?”
云树附在顾怀彦耳边轻声念出了花的名字,他二话不说便点头应允了。随即云树又用手刮了一下云秋梦的婢子,“不知梦儿愿不愿意与你姐夫同去呢?”
“愿意!”
走了两步后她又转过身,用清水般的双眸朝着阮志南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等我回来!”
“梦儿笑起来的样子最美了。”这是阮志南最后一次见到云秋梦脸上露出这样天真无邪的笑。纵使往后的笑容再多,总归是与这时不同了。
三人才进客房,云秋梦便瞧见了花,立刻惊呼了一声,“这位姐姐长的好漂亮呀!”
除她之外,屋内只有三个女人,毫无疑问云秋梦口中的那个“姐姐”指的定是花了。果不其然,云秋梦拍着手掌绕到花面前给了她温柔一笑:“姐姐是来为我爹爹祝寿的吗?”
“梦儿,休得放肆!”汪漫赶忙朝着她的后背捶了一下。
“娘亲……我只不过是见这位姐姐生的貌美,想与她交个朋友而已!”云秋梦委屈的噘起了小嘴。
花只觉得一道阳光走了进来,整间屋子瞬间明媚起来,不禁在心中默念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眉目如画,如含苞待放的鲜花一样娇艳欲滴,当真是个伶俐无邪讨人喜欢的孩子……若是惊鸿在天有灵,知道汪漫为他生了这么个可人的女儿,也会感到开心吧!”
花缓缓走向云秋梦,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蛋,“你就是梦儿吧!十七年未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我和你母亲,我们都老了。”
“哪有,姐姐看上去至多不过二十岁,怎么会老呢!”云秋梦说的倒也是实话。
“娘,您当真在这里。”向花问过好后,顾怀彦又将头转向云秋梦,“谁批准你管我娘叫姐姐了,还叫了这么多声。”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怀彦,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听过此话,云秋梦将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险些就要瞪出来。她指了指花,又指了指顾怀彦,许久才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这个姐姐是你娘?”
顾怀彦重重的朝着她的后脑勺敲了一记,“你若坚持管我娘叫姐姐,那我又该是你什么人?”
“你当然是我姐夫了!”说罢,云秋梦仍旧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花,“您是姐夫的娘?年岁似乎不大像……”
大笑了两声后,花才点了个头,“看来你与我家怀彦果然关系匪浅,姐夫都叫上了。”
“是呀!”汪漫突然走了过来,“若非怀彦与我们梦儿有着兄妹之实,当真是一对璧人。”
汪漫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又一次使欢愉的气氛沉寂了下去。
第一七七章 暴风雨之前(四)
“不是兄妹,是姐夫和小姨子!”多亏云秋梦用笑容打破了沉寂。
“是、是,梦儿说的是……瞧我,真是老糊涂了……”汪漫忙不迭的附和着。
虽然汪漫和花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云树心里却畅快的很,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云秋梦是汪漫与顾惊鸿的亲生女儿。
云秋梦掰着手指算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应该管我姐夫的娘亲叫什么,要不我还是叫您姨母好了。”
“依你。”花欣然应允。
“姨母,我带您去看歌舞吧!还有许多美酒呢!”
“这……”犹豫了片刻,花突然掏出一张面具戴到了脸上,只露出点有梅花的额头与水润的双唇。
“姨母为何这般打扮?”云秋梦很是好奇的问道。
“因为顾夫人早已经死去多年了,活着的是雪神宫的宫主江灵雀!”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花更容易认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十几年容颜不改的。
“您就是传说中的雪神?”云秋梦更惊讶了,“那您岂不就是姐姐的师父吗?”
花微笑着点了个头,“所以姨母只有戴上面具才能陪你去看歌舞呀!一旦我被别人认了出来,势必会引起一阵骚乱。”
云秋梦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个头,“也就是说,您以后也只会以江灵雀的身份活在这世上,对吗?”
“就是这样!即便是对我雪神宫中的弟子,我也只能谎称怀彦是我的义子。”说到此处,花愧疚的拉住了顾怀彦的手,“都是娘不好……”
身为人子最是不愿意看着自己母亲难受,顾怀彦也不例外。他一手牵着花一手牵着云秋梦笑道:“不是说好了要去看歌舞吗?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爹娘、姑姑,我们一起去吧!”自汪漫身边经过时,云秋梦捎带着将她一起牵了过去。
“梦儿先去,爹爹和你姑姑随后便到!”
显然,云树还是不放心,他一定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全部清除干净。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妹妹,也一定要再三确认她不会胡言乱语才肯放心。
云树与云珠这对兄妹怀着秘密,继续忐忑不安的在房里密谋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而花与汪漫,这二位母亲却各自牵着孩子的手欢欢喜喜的走向那热闹非凡的会客厅。
走到门口时,为了避嫌,顾怀彦提前坐回到原来的位置。花与汪漫则在向阳和云秋梦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去。
当花踩着红毯上的花瓣自众人身边走过时,出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阵阵惊呼声与赞叹声就这样传来。
音乐声戛然而止,原本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们也因为她的出现而自觉地退到了一旁。尽管脸上戴着面具,她还是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
“此女气质高超,颇有林下风气,谪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这是来自薛良玉的夸赞,来自一个兰质蕙心、温婉贤淑的女子的夸赞。
大多数男人看女人往往只会根据她们的外貌来做评价,只有女人看女人时才会看到不一样的美。所以,一个女人真正的美丽,不全在那张皮上,也不在于他能迷倒多少男人,而是在于她能迷倒多少女人。
就好像储若水与白羽仙初见时的情景一样,不管世人如何传颂她二人的美貌,都远远及不上二人各自对彼此的认可与称赞。
在这一点,花无疑是很成功的。
主客有别,汪漫径直走向了云树坐过的地方,花则在云秋梦的指引下坐到了宾客的专属位置。
她才坐下,有些微醉的肖奎便举着一杯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像个泼皮无赖一般用色眯眯的眼神望着花,“哪里来的小美人儿,摘下面具给哥哥看看!若是当真生的美若天仙,哥哥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宾客们当即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分外鲜明。本来大家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女充满了好奇,如今经过肖奎这么一闹,谁都想看看她面具后面的模样。
花一出场便带着磅礴恢弘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由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敬意,宁可退避三舍也不敢贸贸然上前搭讪。就连岳龙翔这等最爱拈花惹草之辈都按捺着性子坐在了原处,偏就那位喝了几滴猫尿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肖奎当了这出头鸟。
“岂有此理!”顾怀彦断然不能看着那个混蛋调戏自己母亲,欲要出手之际却被钟离佑一把拦住,“佐佐莫慌,且看那肖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