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浮沧录 >

第458章

浮沧录-第458章

小说: 浮沧录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有默默的祈祷。

    唯念二字。

    唯念平安。

    沈莫耳朵微微耸动,接着她蹙起好看的眉头,即便修为卑微如她,也感应到了整座藏剑山的不同寻常之处。

    身后的南海诸位弟子,更是早已经察觉异常。

    吴烬寒修行剑道,此刻如临大敌,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瞳仁里闪烁着悚然的光彩。

    他的脊背之处,寒毛耸立。

    整座藏剑山下,如同藏了一条老龙,此刻老龙挪动身子,于是开始“缓慢”的地动山摇。

    只是师尊在旁,他即便觉察出了异样,也绝对不敢妄动。

    吴烬寒身旁的师南安同样如坐针毡,双手按住剑柄,反复抑制住自己想要拔剑的冲动。

    来到南海已有两年的师南安,一直有个不大不小的疑惑。

    南海十八山,十七山有奉剑池,唯独藏剑山没有。

    藏剑山。。。。。。究竟藏的是什么剑?

    连奉剑池都没有,又藏得了什么剑?

    他嘴唇有些煞白,微惘望向师尊。

    脚底的剑气开始攒动,隔着一层薄薄的山岩,像是龙脊一般起伏。

    寻常剑气,一缕两缕。

    这座山底的剑气,千缕万缕。

    接着师南安抬起头来。

    他修行两年,日夜不辍,在师尊,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指点之下,剑道境界破开域意,直点宗师,原先剑气出窍,便如拇指大小,如今一剑贯出,一条剑溪,声势浩大。

    可他看到了藏剑山震颤的原因。

    荒域那端。

    有浩大剑气海洋铺天盖地砸来。

    剑气水珠滚动如雷,海面之上,陆地走兽,虎豹狮犼,尽皆由水珠汇聚而成,奔跑跳跃,砸在身上便一同共赴“四海”,再探出头颅,便是鲸鱼巨鲨,跃出海面,便是猛禽振翅。

    万类霜天竞自由。

    一根雪白骨头,在剑气海洋的最前头浮沉,由一头雄狮含在口中。

    那头雄狮踏风而来,脚踩剑浪,鬃毛细腻滚动,双目圆瞪宛若铜铃,左顾右盼,挤开了所有的猛兽,宽大肉掌每每踏下,要将足底海浪踩穿踩透,化为奔雷,狮身前掠,远远领先于浪潮,每一步踏下,却偏偏脚底生莲,有一条剑气大道,为之铺垫。

    万兽之王,威风凛凛。

    雄狮咬住雪白剑骨,通体由剑气凝作,自然也是雪白,唯有舌头猩红,却是因为不断舔舐那根剑骨,将骨茬上的血肉卷入腹中所至。

    只是片刻,这头雄狮便来到了藏剑山不远之处。

    藏剑山并不算高,临近荒域,便是有一面断壁。

    剑气海洋截截攀升,整座海洋一同挪动,占据的方圆土地越来越小,潮头却越来越高。

    最终高过藏剑山。

    那只雄狮死死咬住剑骨,昂首抖动鬃毛,浑厚的声音从胸膛之中闷响传出,宛若一颗炸雷。

    潮头上移,雄狮下落。

    一步踏下,狮子重新跃起,剑气海洋潮头重重拍在藏剑山断壁之中,并没有浪潮重新落下的画面出现,那声势浩大的剑气浪潮,便直接砸入了藏剑山中,入骨入肉,更像是藏剑山张开了无形大口,吞下了这截剑气海洋。

    足底震颤不已。

    棋圣大人面色如常,感应着足底冲刷山头的剑气声音。

    剑气大潮。

    那头足足有两人高的雄狮跳下了潮头,魁梧身子跌落砸在藏剑山山头,抖落一身灰尘,昂起头来,血盆大口,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声音便铺面而来。

    魏奇依旧面色平静。

    那头狮子面无表情,高亢吼声之后,便低下头颅,衔一根白骨,像是一只猫咪一般蜷缩身子,即便这般,也比棋圣大人要高出一个头。

    棋圣笑了笑。

    他温柔拍了拍狮子的硕大头颅。

    棋圣想到了李长歌临走之前,问自己的一句话。

    “他是怎么死的?”

    藏剑山下,藏的不是剑。

    是剑骨。

    是剑仙。

    李长歌在乎的,真的是那位剑仙,如何死去的吗?

    还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有没有死?

    上一任的剑骨相主人,上一位大世之中的剑仙。

    他,能不能借出一剑。

    剑气鼓荡,在藏剑山中来回作响。

    棋圣踮起脚,从雄狮口中取下那根雪白剑骨,揉了揉狮子漠然的巨大头颅,这头巨大雄狮,在失去了剑骨之后,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凝聚身子的剑气开始溢散,一缕两缕,尽数向着一人涌去。

    沈莫愕然看着星星点点的剑气,飘摇来到自己的胸口。

    李长歌的剑气,居然没有阻碍的穿透了肌肤,融入了自己的血中,这头雄狮在自己体内,以另外一种姿势寄存下来。

    棋圣蹲下身子,没有去看沈莫。

    他平静望着这座藏剑山,目光悠长,像是穿透了这座他数十年来都没有看穿的山体。

    他看不穿这座山,看不穿这座山里的那个人。

    他居然真的信了那人的鬼话。

    魏奇自嘲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道:“你体内有李长歌的血,所以你待会要站在这座山上,替他向一位‘已经死去’的剑仙,说上几句话。”

    沈莫怔怔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点了点头。

    她终于明白了这无数剑气,为何可以融入自己的身子。

    寒酒镇里,沈莫为李长歌吸噬寒血,驱逐天缺,经年累月,自己体内也有了长歌的鲜血。

    所以那头狮子,就是夫君留给自己的剑气?

    要让自己,替他在这座藏剑山上,说上几句话?

    沈莫抿了抿唇,她鼓起勇气,看到了远方荒域之中,那个漂向苍穹那端的熟悉身影。

    原来他没有把自己带去荒域。

    是因为他将生死,交给了自己。

    。。。。。。

    。。。。。。

    魏奇将那根雪白骨头插入藏剑山山底。

    剑骨入山。

    藏剑山动荡的趋势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那根剑骨缓缓下移,最终移入山中。

    魏奇面无表情,盘坐在山内。

    南海之中,收留了许多的老人。

    八大国期间,除却南北两大国,其余六国,灰飞烟灭,六国之中,大部分的国师,棋手,若是真正抵达了足以让棋圣惜才的地步,便被接引来到南海,却始终没有人知道,这些老人究竟被棋圣藏在哪里。

    一位谋士,是一国之剑。

    藏剑山,藏的并非实剑,而是谋略之剑。

    。。。。。。

    。。。。。。

    动荡之际,藏剑山山腹之内,诸多洞府一阵摇晃,许多闭眸的老人都不可避免受到了困扰。

    藏剑山的山腹尤其浩大,这些老棋师,老国手,各自占了一个洞府,有时会出门,互相讨论棋道,在阵法的遮掩之下,南海弟子偶尔见到这些前朝老前辈,却从来不知,他们的洞府,居然就是藏在这座山内。

    只是有一位老人,却从来不出门。

    这位老人的洞府,也被分开,隔离到藏剑山最底层,几乎要压入大地之内,一整座山盖在头顶。

    山摇地动。

    最底层的洞府之内,那个头发雪白的老人睁开了眼,他的手足俱是被锁链困住,延伸至石壁之中。

    他比那些六国棋手,国师,来的都要早。

    而藏剑山的名字,就是他起的。

    头发雪白的老人,木然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石壁之上,缓缓滑落一根雪白剑骨,悬浮至他的面前。

    那根剑骨被剥离开来,骨骼宛若琉璃,没有一丝无垢。

    这根剑骨的主人,没有行过一件违背剑心之事。

    老人面色平静,抬起头来,直直望向眼前的石壁。

    他的面前,龟裂的石壁之上,刻画着阴阳两面。

    阴阳破碎,却并非均匀碎裂,阴的一面彻底崩碎,阳的一面,这些年来被岁月侵蚀,斑驳,依旧没有丝毫苍老的痕迹。

    阴阳中心,被人以苍老指尖,以无端剑气,刻下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字。

    那个字。

    大“楚”。

    老人低声笑了笑,心想这座石壁上刻的倒是不假,大楚的阴谋已经“死去”,而阳谋,如今还鲜活的活在这个世上。

    他抬起头来,隔着无数山体,望向那根蹲下身子的棋圣。

    视线如有交错,两人隔着一整座山,似乎望向了同一条线。

    这些年来,魏奇不止一次向自己问话。

    问自己到底死了没有。

    藏剑山内,他只需要屏息,假寐,即便是那位在很久之前便与自己相识的南海棋圣,也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而他当初对棋圣说了一句,“我自杀了”,此后便再无一丝声音传出。

    除了剑骨传人,没有人能够感应到,自己身子里的那根剑骨,依旧顽强的活着,剑骨旁的那颗心脏,还在鲜活的跳跃着。

    没有人看出来。

    连棋圣也没有。

    而李长歌看出来了。

    剑仙之死,死于自杀。

    这句话,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王

    藏剑山底。

    头发枯白的老人,若单看容貌,两眼深深凹陷下去,皮肤犹如枯槁,嘴唇没有血色,若不是手指颤抖,便与死人无异。

    但他活了很久。

    春秋之前,那些大修行者,多半是从大楚破灭之后一路走来。

    魏奇在这些人中,辈分排在最小,算是这些大修行者之中的后起之秀。

    他与魏奇,算是旧识。

    若是真正以境界来算,他的境界并不算高,只是刚刚破开九品,“死”在藏剑山下已有多年。

    可他体内,有一根剑骨。

    他是剑修,更是剑仙。

    哪怕血肉已经枯萎,那根剑骨依旧鲜活,像是未曾受到过岁月丝毫的侵蚀,保留着最鼎盛的状态。

    若说老人年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