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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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变化都没能引起他那粗心木讷的老婆的注意,因为她真的是个很木讷的人,对什么都无动于衷,几乎从来不关注自己的穿衣打扮,更别说是关注他了,他真 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就跟这样一个女人组成了家庭,难道是因为当年贫寒的家境,难道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某某局长,难道是父母催逼仓促成 婚?、、、、、、也许吧,他想。总之婚后他跟她没什么交流,按说老婆也是读过大学的人,还是一个小学教师,但是她怎么就这般不懂得生活呢?他从来不知道她 在想什么,别的女人喜欢逛街打扮,她却一点都不喜欢,也不爱收拾,这么乏味的日子就这样一过三年,他也把心思全放到了工作上,对她提不起任何一点兴趣,就 这样麻木地过着,直到遇见了秀——他的天使,他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这是他的阳光和氧气,他需要她,就像鱼儿需要水一样,他一刻都不能没有她,他心想 着。
灾难在那天中午降临了,他们都很强烈地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随之听到附近楼房垮塌的巨响,四周灰尘密布,他和她住的楼房都在剧烈得颤动,像大地爷爷在发着 脾气。她害怕极了,她多想在窗口看到他的身影,多想他冲到她住的楼房里来救她啊。楼还在颤抖,更加剧烈了,周围的人们都惊叫着发疯一般往楼下的街上冲,四 周灰尘喧嚣漫天,她想她就要死了,她也想像别人一样跑到街上去,可是她害怕,她怕挨不到跑下楼这房子就变成废墟了。房子继续摇晃,她居然还能静静地祈祷着 他像英雄一样出现在她眼前对她伸出宽厚的手说“亲爱的,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楼房似乎震累了, 除了掉下一些灰尘外,它居然倔强地立在那儿。她惊魂未定地跑到了楼下的街上,有几段路面裂开了,许多的人聚在一起,都是万分地惊恐不安,他们身上都布满了 灰尘,远处有好些楼房震塌了,好多人都在尖声高叫着他们亲人的名字,她知道那些震塌了的楼里有他们的亲人,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悲痛和后怕,因为她看到她住的 这栋楼房边上的房子几乎都被震塌了,而她也在这一大群惊恐的人群当中发现了那个她等待来救她命的她的英雄,他紧紧搂着他的老婆和他们那爱哭的孩子,仿佛那 是他的宝贝一般害怕被人夺去,他们搂在一起有些瑟瑟发抖,他们就那样紧紧地搂着,仿佛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仿佛他从来都不认识她,她感受到了他们是一家 人,是完整的一个整体,谁也不能把他们拆散,她感到了让她愤怒和悲哀的嫉妒,因为她看到了爱的身影。那一刻只穿着睡衣的她感觉到了透心凉的寒冷,让她无法 控制的颤抖,这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她的心碎了,满身疮痍,几乎让她觉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泪水在脸上肆意飞扬,滂沱如雨的泪水和迷蒙的灰尘遮住了她的 视线,她知道她的英雄再也不会属于她了,也许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他。
她凄惨地笑着,没有人在这一刻还会关注和在意她的泪水和悲怜的笑,她像个没家的孩子一样蹲在那堆废墟边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哭。她知道一切都像这场地震一样结束了,只是这样的结局来得太早,让她猝不及防、、、、、、
为“爱”沉沦(中篇,言情)
为“爱”沉沦(中篇,言情)
萍生在一个很是闭塞的小山村,家境贫寒,家徒四壁,母亲早逝,父亲有严重的风湿,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她照顾,这让她过早地接触了成人世界该承担的家庭重担,也让她眉间总有一丝愁云。
上初中时同班的康对萍很有好感,时常跟她套近乎,她也并不讨厌他。
萍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很端庄贤淑的样子,有点胖,个子不高,剪着齐耳的短发,透着一股朴实娴静的美,大多数时候她总是很害羞的,话不多,只是喜欢用两个黑溜溜的眸子瞅人。阿康可能就是被她的这双隐藏在浓密的长睫毛下的乌黑的眸子吸引了吧。
阿康长得干干瘦瘦,活像一根干扁豆,小眼睛,小鼻子,小耳朵,浑身散发的是股机灵劲,他最大的爱好不是书,而是找女孩说话。班里的几个漂亮点的女生都讨厌 他的搭讪,几次碰壁以后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唯独文静如柳的萍对他的搭讪并不像那几个漂亮女生一样报以极度的厌弃之情,她总是用羞涩的笑回应他的无聊问 题。可能是她天生话不多,所以跟老师和班上其他同学都没有什么交流,更别说跟男孩子了,康可以说是第一个跟她近距离接触的男生,所以她心里莫名地对这个瘦 得像只机灵的老鼠一般的男孩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她每天都有点点期待他走近她的座位听他胡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有时候是问她吃饭了没,她点点头,他便接着问 吃了几碗,她低头悄笑不回答,他又问她吃了什么菜,反正总是这么些无聊得不能再无聊的话题,但她并不烦,反而为有这样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异性跟自己说说 话感觉很好。这可能是源于青春期的萌动吧,当然萍并不这样想,她也不会这样想,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单纯很透明很羞涩的孩子,在她简单的脑袋里压根就不会 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就这样朦朦胧胧间,她和阿康牵手了,是偷偷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麻,连头皮都是麻的,松开手后才发觉手是冰凉的,浸着冷汗湿漉漉的怪不舒服。
初中毕业了,家里是不可能再供本来成绩就不好的她继续念书了,她于是和阿康还有同村的其他几个少年一起到省城去打工,临走时父亲送她到村外,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挣点钱给弟弟妹妹读书,还叮嘱阿康照顾她。她一路流着泪水和阿康他们步行几十公里走到县城坐上了去省城的汽车。
省城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美好,四处高楼大厦,街上车水马龙,晚上更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派让人迷醉的繁华景象。这景象对他们这几个刚 走出闭塞山村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的少男少女来说很是陌生,有些不能适应,但他们又是那么地新奇地看着这个城市的红男绿女,看着这个城市的忙碌喧嚣,感受 着从来没有过的激动与难过。
阿康第二天就适应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并喜欢上了这里,在他看来,从前那个穷破的小山村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多好,这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那么漂亮时 尚,比班上那几个对他嗤之以鼻不理不睬的所谓漂亮女生可强多了,他一想到那几个女生就在心里涌起一股恨意,随之狠狠地吐出一口痰,“呸,什么东西”他狠狠 丢出一句,小眼珠继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搜寻着那些在他看来是那么美那么性感的女人的倩影。有一刻,他感觉到这世界太不公平了,他觉得前十几年他都白活 了,老天真不长眼,怎么能把他丢在那么个又穷又破的小山村,那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吃的是地瓜咸菜,穿的是粗布烂衫,那里的人们从来没见过汽车,连电视 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城里多好啊,要啥有啥,还都那么气派和豪华。
他们凑了点钱一起租了个小平房带个小里间,里间是萍的,外间他们几个男人住。剩下的钱只够吃几顿方便面了。工作不好找,尤其他们都是既没学历又没技术连普 通话都不太会讲的人,他们开始有点着急了,萍也急,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才好,她想回去,想爸爸弟弟妹妹了,虽然家里很穷,可是至少那里有爱她的爸爸,虽然吃 的是地瓜咸菜,穿的是粗布烂衫,可至少自在,不会有人像城里人这样用怪异而嫌弃的眼神瞅她。她亲眼见刚来那天坐她边上的那个穿着时髦打扮新潮的小姐像躲瘟 疫一样嫌弃坐在边上的她,生怕她的衣服会碰到她那漂亮的裙子,还一直不停地用嫌恶的眼神斜瞟她,还用手遮着鼻子和嘴巴,仿佛她是老家那臭气熏天的茅房一 般。她一直倔强地扭过头看着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拼命不让它流出来。就这样坐如针毡地颠簸到了省城,她完全没有了新奇劲,只是无精打采地跟在他们 几个后面,跟他们流连于街头巷尾。
第二天下午,阿康拿着一套大红色的衣服神秘兮兮地跑到正在想家的她跟前,凑到她耳边说,我给你找了个工作,她激动了一下,问什么工作。阿康没仔细说,只说要她换上,晚上去附近一家饭店就是。
她不明白就里,换了服装就来了饭店,脸上涂的像刷墙壁一般肥胖的老板娘迎了出来,用尖利夸张的声音招呼她站在门边就是,还要她笑笑,她就是笑不出来,但是 没办法,老板娘告诉她,这是她的工作,她可以得到3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她安慰自己,这样挺好的,不用做什么,就只要站在门边冲街上的人笑笑就可以来钱 了。300块啊,那在他们村里可是一笔了不得的大钱啊,有了钱就可以供弟弟妹妹读书了,就可以给爸爸治风湿了。想到这些她就笑了,带着一身叮叮当当晃来摇 去的戒指首饰的老板娘过来夸张地嚷道“对了,姑娘,就是这样,这样客人才会高兴,才会愿意到咱们这里来吃饭,笑的多好看啊,你说”。可是她一直站了三个小 时也没见一个客人进来吃饭,那富态的满身首饰叮当的老板娘不干了,气不打一出来地冲她高声训斥,“你真是个丧门星,站了这么久,连只苍蝇也没见飞进来,我 雇你是要你来招客人的,不是要你来吃白饭的,你滚吧,我这里供不起你这尊活菩萨”。她转身冲出去,委屈的泪水如刚开的闸门一泻千里,不可收拾,却被老板娘 尖利的叫麻声招了回来“你往哪跑,衣服还给我,没给弄一个客人回来还想把老娘的衣服穿走啊,想打劫啊。”
她委屈万分地回到住处,阿康从她的表情早看出了端倪,没多说什么,只拿着仅剩的 一包方便面泡着给她吃。其他人也都陆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