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初遇见-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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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讨论。换个话题。”
“真武断啊,我冤枉啊!”陈小西夸张地拖着朱贝妮的手赖着不肯走。朱贝妮挣脱又挣不掉,看他耍赖又耍得那么开心,又气又想笑,最后破涕为笑。
陈小西见好就好,浑然不介意刚才的受拒,热切地推荐起一起晚餐的地点来。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朱贝妮心情大好,十分放松地享受城市的风光。不巧电话响了,朱贝妮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慌忙示意陈小西不要讲话。
来电的是妈妈。
朱贝妮猜,一定是自己告诉妈妈今天有考试,妈妈忍不住,前来询问考试结果了。
果然,妈妈的电话接通,连酝酿都没有,开门见山,直问感觉如何,能否过关。朱贝妮白一眼坐在身侧的陈小西,心想,你们俩明明都不是急性子,怎么在说话方面一点艺术都不讲!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更好地实现自己对金磊的承诺,朱贝妮借机询问妈妈赵娜娜父亲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妈妈在电话里明显迟疑了一下。
“我最近觉得娜娜有些情绪低落。想安慰安慰她,又怕说错话。”
妈妈思考一二,觉得自己最好以实相告。
“我一直没对你说,一来觉得不是好事情;二来,我还以为这件事你会从赵娜娜那里得知。”妈妈声音都正式了不少。
“不是自然死亡?”朱贝妮心口一紧。
“是谋杀。”
“什么?!”
“事情还要从娜娜的婚礼说起。”朱贝妮妈妈娓娓讲述起来。
赵娜娜的爸爸是办公室一把手,娜娜出落得漂亮,大专还未毕业,就有诸多小县城里的显赫人家来提亲。经过赵娜爸爸严格塞选,最终选定一家开了方便面厂、编织袋厂和绿化植物农场的有钱人家“下嫁”。
一方有权,一方有钱,双方又都只有唯一一个孩子,因此婚礼格外热闹隆重。半个县城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拐弯亲戚,都参与到这场热闹中来。
由于超出了预期,怕热闹失控,一些警察被调过来维持治安。结果以讹传讹,最后竟然演化为“为女儿结婚动用个人关系造成负面影响”之类的负面言论。
朱贝妮想起来,小地方谈资少,八卦最会悄悄流传。恍惚印象,这样的小道消息她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时候她还在读大三,想的都是考研的事情,听过即忘记。
没想到这件事竟经年发酵,酝酿成一桩惨案。
身为一把手的赵娜娜的父亲是耿直之人,工作上十分有原则,因此暗中得罪不少人。有些人便牢记他的这一把柄。常常希望他因此而妥协些什么。
赵娜娜的父亲认为清者自清,反而因为有被威胁勒索之嫌,越发不能忍受,一听就上火、发脾气。有一天,他去上班,晚上,却没有照常回来。且一连失踪五天。
失踪的第三天,警察立案。
赵娜娜父亲尚未找到之际,有凶手自首了。是赵娜娜父亲的下属,且是位远方亲戚。据凶手坦白,他跟赵娜娜父亲发生争执,赵娜娜父亲发火,指着脖子对凶手喊,有本事你锤这儿。凶手还真锤了。用的汽车工具箱里的锤子。拿锤子敲了后脑勺致死。
尸体是在五天之后找到的。
凶手趁黑独自运出办公室,沉入穿县城而过的流沙河。河水带着尸体漂了几千米,据说找到的时候已经水肿得不像样,还是夏天!
难以想象,娜娜如何成熟至亲最后的模样。
早晨发现,来不及通知更多人,上午即开了追悼会,去追悼会现场的熟人并不多。娜娜一定会因父亲人生这样匆匆的收尾而越加难过。
朱贝妮还记得,幼时俩人常在彼此家里玩,有时候朱贝妮去娜娜家,会看到娜娜爸爸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在家里大发雷霆。缝上这个时候,朱贝妮不觉吓得身子缩小一圈,连娜娜的妈妈都退避三舍,唯独娜娜,浑然不觉,天不怕地不怕地找爸爸看她新画的画,或者听她新学的歌。前一秒还满脸乌云的娜娜爸爸,马上云开雾散,晴空万里。
娜娜无疑就是爸爸的心头肉,是爸爸的小公主幼时朱贝妮心里,可没少参照娜娜爸爸对待娜娜的标准来暗中考核自己爸爸对自己的爱,而且为此不知为此脑补多少种自己是捡来的孩子的故事版本,偷偷洒过的泪不知多少。
娜娜宠而不娇,加上她原本就重情义,心中对疼爱自己的老爸极为敬重和深爱。她对爸爸好到连妈妈都忍不住吃错。这时候她就搂着爸爸的脖子劝妈妈:“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你忍忍吧。”惹得一屋子的笑声。
娜娜未嫁时,这样的相似情形,朱贝妮可不止一次见证。娜娜彼时的幸福有多强烈,最后的难过就有多强烈。
第264章 商场被偶遇
行至下车,朱贝妮仍旧未从电话得来的讯息中恢复过来。
陈小西看她一声声“啊”之后,脸色越来越凝重,还以为朱家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等电话挂断,略加询问,才知道是她友人家里几个月前发生了变故。
“节哀顺变。”陈小西道。
如此郑重的话从陈小西嘴巴里说出来,总觉得味而不对。果然,他根本不是在劝朱贝妮,而是自己在琢磨这个词。
只听他继续自言自语:“短短四个字,竟然包含这么大的信息。请节制您的哀伤,请顺应不幸的变故。除了字面意思,还表达了一种人生哲学。勿要过于沉湎,不可自以为是,要识时务,要顺时事,过与不及,皆不如顺势而为的中庸之道啊……”
朱贝妮本就被考试磨去七分力气,再为娜娜伤感三分,哪里有力应对陈小西的中二言行。唯有眼不见,心不烦。朱贝妮转过头,看路人。
“是不是很佩服我的深度?”陈小西捉住朱贝妮的手,凑上来问。
朱贝妮干脆把眼睛闭上。
“其实还有长度。”
朱贝妮猛然睁开眼:“注意形象。”
陈小西忽然笑得意味深长:“我可是比你年长哦。”
朱贝妮:“……”
朱贝妮唯有沉默装死。
忽然,她想到一个道德制高点:“你这人怎么没有同情心?”
陈小西哼了一声:“虚伪除了让自己自我感觉良好,还有什么用?你朋友需要捐款吗?我捐!需要来上海散心吗?我陪!”
朱贝妮内心颇感震撼。
饶是如此,吃晚饭的时候,面对美味佳肴,朱贝妮还是破天荒跑了神儿。她再反思,自己这样蜻蜓点水一样隔两三天向娜娜闲聊三两句的方式是否对头。
不揭伤疤话题便不知如何深入。问她儿子怎样,老公怎样,最近生活怎样……随便问什么,她永远是“还行吧,还好吧,就那样。”
然而伤疤好揭,治愈却难。一,朱贝妮自己不知如何善后;二,不能保证娜娜配合倾诉;三,过于冒险,有违娜娜老公金磊的嘱托。
朱贝妮觉得自己的肩头,又多了一个无形的负担。不过,她愿意尽力承担。庆幸,她不算瘦弱。
仿佛气场有相互影响之说,何美丽最近亏钱亏得心情十分不愉悦。香港b。duck小黄鸭寄售十天了,一件也没有卖出去。她手上热络联系好几天的丝绸三件套、四件套的品牌代理,相谈甚欢,前景诱人,却因香港b。duck小黄鸭滞销,而不敢下手。
何美丽明显多了心事。
除了已知亏钱,未知渺茫,何翼最近简直像狗皮膏药,越甩越黏。他追忆幸福往事的水平直线上扬,使得何美丽一个人在家,难免有恍惚的时候自己断然不肯跟杨薛蝉回他老家,杨的父母却执著地在老家帮他说下亲事,两人虽然现在你侬我侬,却怕最终只是露水夫妻一场。
察觉出何美丽日益不在状态,为了哄何美丽开心,某个休息日,杨薛蝉死乞白赖一定要拉她逛街。
他们去了最近有人气之王之称的绿地缤纷城。缤纷城除了驻店商业,在商场空间内还免费布了一个艺术展。杨薛蝉那天便是带何美丽看feng骚的雕塑狗狗的,此外,计划再吃顿饭,购个物。
竟然,意外地被何翼撞见了。
何翼拨开人群,势如破竹,直捣何美丽与杨薛蝉跟前。何美丽只顾看喝醉酒在草坪上肆意打滚的狗狗雕塑,还没看到近在咫尺的怒气冲冲的何翼呢。
直到杨薛蝉被何翼当胸擂了一拳,何美丽才惊然发现对面何人。同时,她还没想清楚介绍还是不介绍,两个男人打了起来。拳来拳往,全是实招。
何美丽忍不住尖叫起来,周遭的人无比灵敏,瞬间腾挪出一个圆圈空间。
等远处的保安发现异常,拿着对讲机拨开人群时,杨薛蝉已经死死地将何翼摁在了地上。
一位保安拉开杨薛蝉,另一位询问地上的何翼:“要不要打110?”
何翼挣扎着起身,愤恨地擦一把嘴边的血,冷笑着摇摇头。
“你牛!你等着!陈小西,我们没完!”
什么?陈小西!
何美丽浑身冰冷,目光寒如冰,泠冽又冷漠地死死盯向何翼。
杨薛蝉突然郎笑起来:“老子倒霉!白打一场!告诉你,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陈小西!”
“你不是?”何翼已经转身,听闻身后人如此说,错愕地又转回来。这下,何翼看向对面俩男女的眼光可复杂多了。对男人,他极其同情,对女人,他极其憎恨。
我呸!你属母狗吗?何翼唾口血水,目光里掩饰不住的鄙视。也不想掩饰。
周围有好热闹的,迟迟不散去,还用手指指点点。二男争一女,啧啧,说了将来男多女少女孩吃香,你还不信……一位有女儿的阿姨对另一位有儿子的阿姨洋洋得意道。
杨薛蝉无意多停留,他揽住何美丽,转身去缤纷城内的天光中庭。
何翼从身后追上来,一把搭在杨薛蝉肩头。
杨薛蝉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