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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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劝你去跟他讨个准话!”罗若云有意怂恿着。
“甚为不妥,他的脾性怕是越追着赶着,越离你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好……”她小心地给她支招。
罗若云告诉她的办法就是营造距离,不用她亲自去保持距离,那样太过刻意,匿冥会有抵触。罗若云让之休教了贤之他们一块只要做一小件事。
那就是把须臾叫做:姑姑。
本就情商不高的匿冥这么长久以来竟然没有察觉不妥,直到最近,他发现须臾对他颇为上心,但每每之休唤她姑姑之时,他就略感芥蒂。
更糟糕的是每每这时,贤之叫那声“姑姑”的声音便更为响亮,终于他是听不下去了。他这一发怒,便就是承认了对须臾的心。
于是,才主动找到贤之吵了一架。
贤之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促成了一段姻缘。
鹿游园当爹后,却没有太多时间在府内陪伴妻儿,这会儿鬼见愁还在鹿府的书房内垂手立着。
“大人,那些木排都是松木无疑,一共有八十一个之多,怪异的是都用铁链相连。”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十字谷的叛党搞得鬼?”
“这……大人是如何看破的?”
“你不知情,原是先前的一些事,这样,你先加强人手把李辅国那边盯好了,再一个就是找到十字谷的粮源,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遵命!”鬼见愁领命而去。
次日,鹿游园把木排的详情告诉给了贤之和鹤引,鹤引笃定地认准那便是疏离子做下的勾当。
“可是他们做这些连起来的木排,到底是何用意?”鹿游园满是疑惑,不得而知。
“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鹤引提高声就是一句。
“这木排是上次断流被发现的,木头长期浸泡水下自然就会腐烂,照你的说法现在木头依旧正常,那大概就是断流前刚放下去的!”鹤引也是一头雾水。
“上次我们去登山可未曾看到那人工河有任何异样!”贤之提示。
“是啊!”鹤引应和。
“不对,你们听没听过一个说法,‘干千年,水千年,不干不水两三年。就是说这木头不是近期放下去的,游园君,你的部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动静嘛,那么些木排不可能短时间内运得完,安顿好的。’”贤之说着。
“他们如果想要做点坏,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如果不是歪打正着断了水,我们还真就不知道这人工河底的秘密。”
贤之目前还参不透这木排存在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阻止圣上还都有关。
一技未卜先知术用下来,鹤引大睁着双眼就等着贤之参透玄机。
怎料,贤之撇这嘴,“你真把我这技法当成你大理寺断案的杀手锏了!”
“自然不是,我是把你贤之当做我大理寺的杀手锏!”
贤之鼻孔出气,对他是一脸鄙夷,“有个声音告诉我,圣上还都之日便是血光之灾大发之时!”
鹤引再无心思开什么玩笑了,脸上瞬间像是挂了冬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贤之,咱们的圣上可不能再有闪失,历尽这千般磨难,就连我们也输不起了!”
贤之却不以为然,“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其发生,便可避免之的,况且,我并未断定那血光之灾就定会发生在圣上身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鹤引脱口而出,“这便最好,只要圣上无事就是好的。”
“如果死的是你我呢?”贤之故意问之。
鹤引却不以为然,摇着头,“别琢磨了,游园君,我们现在该去宫里面圣了,贤之,你自行回去吧,路上要小心!”
贤之见他们并排出了去,心中憋闷,还不知道能拖多久,怕是要有棘手之灾,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应对,他心中也是不免担忧。
回到闲人斋,他谁也不理,径直进了匿冥房内。
贤之往榻上一坐,就开始冥想状,匿冥在另外一边侍弄着蓝知更,见他这副发了愁的模样,也懒得开口。
半柱香的时间过了去,贤之坐不住了,过来夺了蓝知更的虫食,自己开始玩弄起来。
“叫你不说话,叫你不吱声,给我吃!”
匿冥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你没发癔症吧!”
“诶?七郎,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才抱怨了两声,这要是推了你一下,你岂不是要灭了我的口?”
“你来了如同木头一般头不抬口不开,过了半晌来抢我的营生,我还以为你出毛病了!”
“我这不是在想那血光之灾,正想的有点出了神。”贤之说出心底的疑虑。
“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匿冥云淡风轻地问了句,有一点子看热闹的嫌疑。
“是快要出事了!七郎,如果我死了,你切勿把我葬在地下!”贤之语气怪异。
匿冥却照单全收,既然你要这么阴阳怪气,便也奉陪到底的架势,“我用小船把你沉到水底,或用大风筝让你一飞冲天!”
“看来我们之间真是有不可化解的恨意呀,你居然要将我挫骨扬灰,当日给哥哥迁坟时,佛爷劝你火化你都是于心不忍,对我,却是如此毒辣!”贤之说这话时,一脸的假不正经。
“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策嘛!”匿冥夺回虫食,蓝知更“吱吱!”叫个不停,似乎是不满意他的举动。
壹佰叁拾捌:张氏祠堂 妇孺失踪
侯玄松安抚了花落秋一句,便开始寄希望于御林军的三个,“他们到底是如何得手的,我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这是顶风作案,活得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回复,“大人,他们怕是已经混进了难民堆了,自大旱以来附近州郡逃荒之人比比皆是,如今城内本地与外来人混在一处,人员混杂,难以区分。”
“这么说,只能熬着到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侯玄松似有不甘。
花落秋这会也不掉泪了,“不行,大人,经过前两次的事,如果我们再不主动出击,怕是就真纵容了他们的为非作歹,为了大人的安危,我主动请缨立即行动。”
侯玄松对她的能力略有怀疑,但人多自不是坏事,于是他下令,“即刻出发,全城搜查,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带回!”
一伙人有序地在城内各处一寸一寸地盘查。
花落秋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死的人正是她在第一镖局时候的副手,他不过是出去替她查看御林军的暗中踪迹。
花落秋只想用功绩堵上侯玄松的嘴,赢取他对她的认可,这样便可在鹿游园面前赚得一份注意,也能顺理把丰厚的银子拿到手。
花落秋的人查到张氏祠堂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
张家三代连出乡贡举人,那祠堂修葺的威严庄重,大战以后在外地做官的张家后人也不知是何缘由并未归乡。
张家的分支族人在大旱之初就举家出城去投奔亲属,祠堂便日渐冷清,被周遭荒郊的村民当做了落脚地。
“花先生,这几个是我们扣下的!”部下押了几个人来到花落秋面前。
“他们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花落秋看这五个灾民和白日里见到的都不一样,他们并非灰头土脸,虽说穿着一样褴褛。
五个人面庞白皙,手指润滑,一个个眼内没有惊恐,尽是平静。
“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花落秋问到。
其中一个中年君郎不卑不亢的架势,“回大人话,我们是本地做茶叶生意的,原是在自己铺子艰难度日,怎料半月前被人给轰了出来?”
“哦,何人所为,你是和人家结了梁子还是这灾城闹了强盗?”花落秋掂量着极有可能那歹行之人便是叛党。
“这也难怪,如此大旱,谁还会喝茶呢?那些往年里的养生之物如今怕都是变作了没用的树叶!”说着中年郎君连叹三声,“那些人不像是本地的,小的也不清楚啊!罢了,我们惹不起!”
“这祠堂之中还有何人?”花落秋也不许他什么承诺,转而问其他。
中年郎君往后探了两眼,“还有……附近村里的,都是些流浪汉!”
花落秋不知怎地立即发了火气,“胡说!你一家子在这张氏祠堂都已住了半月时间,连这住着妇女孩童均不知情,那流浪汉都被赶至城东旧庙,你有何居心,蓄意欺瞒?”
“哎呀!大人,我们真的是做茶叶生意的本地人家,那妇女孩童这一月以来确未曾见过呀!”中年君郎边说边要下跪。
他女人也开始在一边“嘤嘤!”地哭了起来,孩子见了自己的阿娘落泪随着也是哭。
这样一来,倒是花落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来人啊!给我去茶叶店仔仔细细地查,这五个人也暂时带回去!”
当晚,花落秋去给侯玄松复命的时候特意把这事放大了说。
“大人,你之前分区安置的灾民怕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我今天去到张氏祠堂一带,原那一众孤儿寡母不知所踪,这里边怕是有什么猫腻儿!”
“有这等事?那么多人还能人间蒸发!”侯玄松已经被灾事闹得烦不胜烦,这下又出岔子,他心绪难以平复。
“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大人,我总觉得这群叛党人数并不多,他们有何等本事可以把这群灾民蛊惑而去?”
“继续说下去!”看来,侯玄松也察觉到了几次出现的叛党都是那几个,身量也基本熟悉了个大概。
“如果这次消失的灾民是他们所为,他们一定是在这城内找了帮手,我们找不到神出鬼没训练有素的叛党,可以从另外一边这群帮手上下手。”
花落秋的猜测确是无错,剩下的那一个活口如果不借助这灾民之手还真难成事。
想把一群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