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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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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是你我,怕也是火冒三丈,这建宁王也是年轻,这不,开始四处扬言放狠话,估摸着也就是为了泄泄愤,毕竟这事无凭无证,他也奈何不了别人。”

    “自古最听不得的便是这枕旁风了……”贤之无奈摇头,“这事我以为都过去了,没想到义父却知道的如此清楚。”

    “没那么简单,怕就怕有心之人故意不让它平息,树欲静亦无用。”岐王看着贤之,“昨日上朝,竟然有李辅国的亲信之臣提及了史明思之死。”

    贤之眼睛立马一睁,“什么?这不是居心叵测,故意挑起事端吗?”

    “怕是圣上都听到心坎里去了!”

    此时,院外仆人一溜烟跑了进来,慌张之余不忘跪拜,“王爷,王爷,不好了……”

    岐王瞥了眼贤之,两个人心想到一处去了。

    贤之知道怕是出了大事,说曹操曹操就冒出来,应验了。

    “王爷,下边来消息,建宁王自刎了!”仆人慌里慌张说了这一句。

    这一句就把在场的另外两人钉在了原地。

    “退下吧!”岐王原本的眉头锁得更紧。“贤之,你看这……”

    “怕是那圣旨都下到头上了,由不得他不自杀寻死啊!”贤之琢磨了片刻,“建宁王可谓真君子,誓死捍卫皇权之威严,可叹!却也可惜啊!”

    “我只知这其中阴谋重重,却不成想他们如此黑心,连皇子也难逃一死!”说着岐王就起身欲出。

    “义父,你这是要去哪里?”

    “面圣,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明君是如何这般虎毒食子!”岐王一脸的愤懑。

    贤之赶快起身前去阻拦,“义父,这个节骨眼不能去,怕是你去了,非但不能给建宁王讨回说法,自己也是一身腥啊!”

    “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沆瀣一气,蒙混了圣上,不成?”岐王怒目圆睁,“这个建宁王也是的,就不懂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的道理,唉!”

    贤之也不急着劝慰,把利害关系给他摆在了眼前,“义父,建宁王不会白死,这不是正好给我们把李辅国的把柄送上门了。”

    岐王平复了心绪,这么一听,倒还真是恶人多作怪,作怪难免留话柄。

    从岐王府离开之后,贤之去见了鹤引,他把在岐王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全部都告诉也给了对方。

    “我第一时间就知晓了,本想去闲人斋告知于你,建宁王他死的太过不值,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难为他。”鹤引面带难色。

    贤之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你的主子不是一个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是有时候比百姓还糊涂的老头子。”

    “我原本以为圣上的决定都是正确无误的,我原以为他……”鹤引话说一半却不继续了。

    贤之也不接话,“我打算明日觐见圣上,你可否安排我单独安全隐蔽地面圣?”

    “这个你放心,我不用游园君的御林军,毕竟那些人都从属于李辅国之下,我亲自带贴身护卫,引你进宫。”

    翌日一早,贤之面对着圣上而立。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传你觐见,你便自己过来了!”圣上面无笑意,也是因为建宁王一事还没有缓过神来。

    “圣上,我今日前来,就是要替圣上解心头之恨的。”贤之明白,此时做那些花架子都无意义,唯一要紧的便是收拾了李辅国,否则便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他知道他是个歹毒之人,却不成想他连圣上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哦,有你想着为朕分忧最好不过,这是一份奏折,你且先说你的事,说完之后,你再看一下这奏折!”圣上发了话。

    贤之点着头,他知道那是李辅国先一步送来的折子,他也不就坐,站得更加笔直,像是一种仪式,更像是通过身姿表达一种不满与批判。

    “回禀圣上,草民今日便要参那元帅府行军司马李辅国。”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圣上半晌不做声,也不看向贤之,就盯着那案子上的奏折。

    贤之有些纳闷,接着说到,“圣上有所不知,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足以千刀万剐。”

    圣上依旧是充耳不闻,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眼,“那你跟朕说说,他都干了些什么!”

    贤之心里明白,即便是证据确凿,看圣上这态度,怕是他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免有丝泄气,但毕竟是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不吐不快。

    “圣上,李辅国勾结叛党唆使鱼珠儿制造了黄河沉粮一案,为了洗脱嫌疑,到灵武之初他便处心积虑,找好了替罪羊,甚至连那叛党回报给他的绝世美人他也一并由鱼珠儿之手转送进宫。”

    圣上轻咳了一声,“你指的是婕妤满达?”

    “当日指证她为叛党一事圣上便也在场,正是她!”

    “李辅国是一个太监,他怎么会……是不是你弄错了?”圣上手又抚了抚那本奏折,“这与理不通啊!贤之。”

壹佰肆拾叁:封喉宦官 毁于奏折

    “圣上,鱼珠儿还押在大理寺,他便是绝佳证人。他还曾供述风筝大会时私下受命李辅国给叛党洪荒报过信儿。”

    “这又是哪跟哪,我怎么都听糊涂了?”

    “那场大会原是有叛党趁机蓄意令张婴以美人计接近圣上,如果不是有内鬼里外勾结,他们又怎么会知晓那日圣上您会亲临会场?”

    圣上听完这句,陷入沉思,回忆一番确是那次出宫连鹤引和鹿游园都不曾告知,只有最亲近的李辅国一人知情。

    “如此说来,李辅国与叛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圣上见他一脸的义正言辞,便略带疑惑地问到,“还有其他的吗?”

    “圣上登基之前,李辅国还叫李静忠之时,他便步步为营开始谋划自己的阵营,他对圣上一片忠诚不假,但那都是表面上的,暗地里他可是做了诸多圣上不知情的坏事。”

    贤之紧盯着圣上的神情,继续说到,“他笼络一众朝臣,把控大权,把朝野搅得乌烟瘴气,趁着战乱,违规提携了一批官员,从中渔利,还妄图逾越皇权!”

    这可是掉脑袋的话,不管李辅国野心几何,贤之的话太过直白,险些把我们这位胆小的圣上呛了一个跟头。

    圣上手拿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今日这殿内只两人,连个伺候的宦官也不曾有,就是因为鹤引再三请示,说贤之此次密面圣关重大,人命关天。

    可是,这会儿东西掉了,圣上自然不会去捡,贤之满脑子揭发李辅国,也不是个生来嘴甜会奉承的,便是没有抬手去拾起来,他还固执地以为这圣旨晚些看也无妨。

    殊不知,圣上听闻他一席忤逆之词,随即,半是惊诧,半是愤怒,才有意把它掉下。见贤之捡也不捡起来,更是倍感愤慨,压制不出。

    “哦?那你便说来听听,他都做了哪些越权之事?”

    “原卫蔚寺少卿王道革职一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圣上,王道之所以被私相授受一罪打入大牢,正是李辅国暗中雇了那一众人等,故意引诱,坐等王道犯下罪行!”

    “这么说,这个王道还是被冤枉了不成?”

    “自然不是,圣上,即便是有人故意引诱,身为朝廷命官也没有理由知法犯法,他是咎由自取,但李辅国的行为更是法度难容!”

    “有一点朕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王道和李辅国有仇吗,他缘何如此待他?”圣上换了个坐姿,“朕记得他还救过驾!”

    “圣上问的极是,更是好记性,他们二人先前非但无仇无怨,还是施恩受恩的关系!”

    “那便更加说不过去了!”

    “只是李辅国因为王道的贪欲膨胀,担心日后无法掌握于他,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王道当时定然是不满于一个卫蔚寺的闲差官职!”贤之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贤之见圣上没再质疑,接着说到,“圣上,建宁王此番天妒过世,也跟那……”

    “够了!”圣上一下按耐不住,听到建宁王三个字瞬时就爆发了,“不要再提此事,你是想把这朝中所有的不堪都归咎于他一人身上,你是想指证他的居心不轨,还是指责朕的有眼无珠?”

    贤之见状,也不反驳,更不解释,缓缓弯腰跪下,“圣上,我以我项上人头作保,我今日所说句句属实。”他完全没有给圣上半句开脱,只一味强调李辅国的罪恶。

    “我让你不要说了,自己去看!”

    圣上用脚把圣旨踢到了贤之附近,贤之小心拾起打开过目。

    上面不出所料,是弹劾大理寺少卿鹤引滥用职权,私放囚犯,收受贿赂一事,那放出去的囚犯不是别人,正是捆在李府的王道。

    “圣上,此事是我指使鹤大人一手操办的!”贤之倒不避讳,如实上报。

    “想必鹤引不至于为了一点小钱就断送了大好前程,他和李辅国一样都是我做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我不相信他会如此大逆不道!”圣上略显平静的口吻。

    “如果我不把王道放出去,送到李府,我又如何识破李辅国矛头尽指大理寺的诡计?圣上,他想用自己的人将鹤引取而代之,才会把我的这步棋即王道,抢过去当做弹劾大理寺的筹码!”

    圣上险些笑了出来,“这么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明争暗斗,是把我大唐的犯人和官职都当做了你们手里的牌了?”

    贤之知道是自己口不择言了,于是态度格外谦卑,“草民不敢,只是李辅国如此聪明之人,竟然会收留并任用一个当初自己摒弃的罪人,这原本就匪夷所思!”

    “那可能是他有发觉了他新的价值,或者说他只是暂时留用而已。”

    虽然圣上不想贤之自作聪明,一个劲儿地揣测他的包衣奴才的种种做法,但他就事论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圣上说的极是,他是发现了王道是扳到鹤引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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