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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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态度,贤之出的这一计可谓马到功成了,总算是把张淑妃和李辅国的那“倒打一耙”的帐算了个清楚明白。
“老臣惶恐,不敢受赏,今日面圣,是想请示关于返都一事。”
“哦,这事还要跟你那奇人义子好生商榷一番,鹤引,还不派人去请?”
没半柱香的功夫,贤之就进了宫,他就等着口谕,好把自己做下的那一系列的幌子给他们戳破,免得后边落得个欺君之罪。
“圣上,草民私下请了广平王殿下来接驾,草民有更多的打算。”贤之一脸的泰然。
圣上反倒是显得颇为奇怪,“不是定了的,无需他再奔波,为何昨日鹿游园还说不来了,今日却变卦!”
“圣上,那是因为我要迷惑叛党,战事当前,主帅离营,自然会军心不稳,我们不能让叛党知道广平王到朔方接驾。”
贤之不能直接说出实情,说张淑妃和李辅国要害死广平王,于是只得找了这样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贤之接着说,“叛党以为圣上遇害,广平王一心抗敌不会再到朔方,所以才会对大唐军队保持畏惧之心。”
圣上问到,“为何这话昨晚不可说出?”
“那是因为草民怕这朔方城内再有叛党余孽,走漏了风声,前功尽弃!”
岐王开了腔,“圣上,广平王此番不得不来啊?”
“何以见得?”
“圣上,如今我行宫兵力匮乏,只有广平王在反都途中几处休整点布置妥善,我们方可确保圣上的旅途安危,而且广平王听闻此次围城,甚为担忧,自然是亲自接驾才会安心!”
“既然如此,那就由皇叔去酌情督办吧!”圣上便也不再过心。
贤之还有一事启奏,“启禀圣上,为尽孝道,草民平日里都会送一些时兴点心到行宫还有岐王府,最近……”
圣上明白,这贤之是打算让圣上收回之前的成命,“哦,颇为有心,这样啊,皇叔,以后就让贤之亲自给你送到岐王府,以尽孝道。”
“臣领旨,谢恩!”岐王心里终于是踏实了。
面圣事毕,岐王和贤之一前一后出了行宫。
“义父,还好你及时给广平王飞鸽传书,要是晚几日,我都怕东边那三股势力乱起来!”贤之表述着自己的担忧。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只可惜让那个渣滓跑了!”
贤之心里明白,岐王指的不是疏离子,他是失去了给李潭复仇的机会,洪荒跟着叛党一并撤走,他除了发气抱怨别无他法。
“义父,他早晚是个死,我不会让他和他们为所欲为的!”
岐王想到侯玄松和侯督灵那事,一时憋闷,不禁牢骚了几句,“我原想让侯督灵回去!”
“回去?义父是想让她回到娘家生活对吗?”贤之一语道破。
“正是,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置最为妥善!”岐王故意问到。
“义父,有句话不该是我说的,可……你若送她走,便是咒她死,她那个父亲是个势利眼,还不知道要怎么作践这个闺女!”贤之也不遮掩,字字揪心。
岐王听得心里发堵,“还真是个黑心的!”
“他可是枉费义父当年的栽培了!”
“诶!出去万不可说我提携过他,我觉得难堪。”
贤之却不自觉偷偷笑了一声,岐王回首白了他一眼,两个人就这么各自走着,不再多言,贤之心里明白,岐王终归还是那个稳如泰山的岐贤王,他不忍心,更不绝情。
就这样,这场侯玄松盘算了良久的小算盘就以失败告终了,后来他又以其他一些细碎的理由来过两次,都没能把人给带走,一来二去,直到他听闻岐王又东山再起,恩宠复得,不禁冷汗不止。
可他再也没有胆魄迈进岐王府的大门了,连请罪都不敢。
壹佰陆拾伍:转安为危 化险为夷
广平王收到岐王的传信,便布置好军营的一切,瞒天过海趁夜就上了路,一路上也安顿好各线路多处驿点布防。
这日,李府内院李辅国抑制着焦急来回踱步,独眼死后他有话说不出,不禁有些惋惜这位曾经的谋者的愕然离世,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儿,张淑妃身着民妇装束,闯了进来。
“这里说话可安全?”张淑妃询着。
“坐下说吧,娘娘!”听这称呼就知道这里十分稳妥,“如今朝局对你我颇为不利,我的人已经打探回来了,东边的广平王还在军营,需得了便利机遇,方可接近。”
“岐王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一次我们算是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谁承想,圣上的疑心会从他身上就这么转到我们身上!”
“不对,圣上还只是怀疑我一人,你还算幸运,可以专心收拾那广平王。”张淑妃露出她脸上极为少见的阴险模样。
“你呀,就先别操心我这边,当务之急是要重拾圣上对小殿下的喜爱之情,否则啊,我们做的这几多努力,岂不白费?”
“嗯,这个我心中有数,你放心便是。岐王那边也大可不必高兴的太早,咱们这位圣上别看懦弱,疑心却颇重,他如今虽说暂时重获信赖,不见得就是一劳永逸。”
“你说的没错,我倒是担心我欠圣上的那颗人头,返都后首当其冲是要保住这条命。”
殊不知,贤之此时正盘算着如何给李辅国挖坑,挖一个大大的坑,将他死死踩在脚下,只要他死了,张淑妃孤掌难鸣,必然势单力薄,难以扭转乾坤。
闲人斋一日比一日安静,每个人都假装很忙碌的样子,原本有说有笑的一个个,话都日渐变少。
“贤之,不出几日,广平王便该到朔方了,你和岐王都安排妥善没?”鹤引自斟自饮守着一壶清茶。
贤之玩着案子上的烛台,“嗯,等一下才能去。”
“等什么?”鹤引不解。
“不用等了,这不来了吗!”贤之下巴一提,眼神所到之处站着一个人。
侯督灵许久不到闲人斋,并不意外为何屋内的两人会如此无礼地盯着自己。
“怎么,不认识了?”
鹤引急忙起身让座,“听闻岐王宫内行走,你便也得利了不少,要不想见一面还真不易。”
贤之却无心闲话,“嫂嫂,你是担心侯尚书再有鲁莽执事,连累了旁人吧!”
“我这次来,就是想通知你,王爷怕是已经有些怀疑我了,他曾问过我玉兰花枝的事,还有那只九连环。”
“什么花枝,为何问你!”鹤引插话。
“都是鹿游园赠予我的,这倒还是小事,他每每提及鹿游园之时总会有意无意问到我的意见,这岂不就是起了疑心?”侯督灵双眉微蹙。
贤之想起叛党行刺那日,鹿游园冒着逆旨之险,先去了岐王府,后来的闲人斋,这么堂而皇之的事想让岐王不知情也是难事。
“岐王与鹿游园交情不深,义父也未曾问起我关于那日布兵安保岐王府之事,怕是他已经看出来鹿游园是为了侯督灵安危而去。”
鹤引心直口快,“怪就怪他做事总是情大于理,在你面前从来就没理智过!”
“你这样的话,以后莫不要乱说了!”侯督灵嗔怒。
贤之却不搭腔,“嫂嫂,如今岐王不比前夕,想必侯尚书一时半刻不会再行莽撞,你且安了心住着,我去把这事揽下来,让岐王踏实。”
侯督灵略显迟疑地点了头,“那我们走吧,哦,对了,这是王爷让送来的,说是为了感激你们在宫内做的那些事,帮他脱离险境。”
“嫂嫂,我们怎么算也还是一家人,见外的话便就免了吧!”
“不可,岐王他身份尊贵,有些话不方便细细道来,但他都想得通透,之所以命我来,就是表达了王府对闲人斋的敬重,也是对贤之你的搭救之恩的感激。”
“哟呵!贤之,你这义父还真是个腼腆之人啊,都不曾当面答谢?”鹤引打趣。
“哪有那么多话,我们走吧!”贤之和侯督灵一并出门,“鹤引大哥,你就留下来用饭吧,现如今都是许方士和须臾娘子轮换着下厨,今日你可以吃上药膳!”
“不必了,我大理寺公务缠身,先行告退!”边说鹤引还抢到头里溜了,没有贤之在场他才不愿意与匿冥同坐一席。
岐王知道侯督灵一定会把贤之带过来,已经在府内静候多时了。
“义父,让您久等了!”
“贤之啊,快坐吧!”岐王边客套边看了眼一旁的侯督灵,那意思是你还不退下,男人间有正事要谈。
侯督灵款款退去,贤之第一件要商议的事便是岐王接驾。
“广平王还需进灵武嘛?”岐王问到。
“义父,和我想到一处了,姑且当做这朔方大本营没有叛党余孽,我们返都迫在眉睫,已经等了这数日,早一步回长安,早一步全力专心抵御安兵!倘若还有危机暗伏,我们变更要谨慎行事,我是打算择一中者,两方汇合。”
“你说的也在理,有没有打算好,选择哪里,依我来看不如顺着洛水而下,在那州碰头,你意下如何?”
“义父的打算颇为合理,只是此番暗中返都险阻不断,我们不能依常理而行,虽说叛党误以为圣上驾崩,可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那你是想选靠西边的庆州?”
“非也!”贤之露出一笑,“再北!”
岐王一惊,“原州,这不是绕路而行,何苦为之啊!贤之。”
“义父,您看啊,回京师长安无非是走南线和东线,东线是汾州方向太靠近前线,不可选!南线您说的州和庆州都是人所能想到的线路,不够奇,要走的安稳,还真就必须走原州,拐上一段路最好!”
“你就不怕路途加长,夜长梦多,出乱子!”
“这一路上,广平王自然都会安置妥善,况且原州那位黄刺史,我是打过交道的,踏实一些可以信得过。”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