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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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玄松听了这说辞,顿感天旋地转,“可是圣上,王爷并未透露给微臣半句,前七次也没有用这胡文梵文,更未提供给微臣任何精通此类语言的官员译之,这不是难为在下吗?”
岐王一下就变了脸色,“侯尚书,你这话可就是血口喷人了,我只所以最后一稿严加保密,正是因为它是最后定稿,有它在前边别说七稿,就是七十稿也都价值有限。我不给你派相关官员,试问,在我府上你有看过最后这图纸吗,你有跟我提过你没有这类官员吗?”
圣上觉得岐王说的十分在理,便未做阻断。
侯玄松哑口无言,默默忍着不发。
岐王继续发威,“想那户部不缺人才,侯府也有得力门客谋士,如果侯尚书还是认不得这些异域文字,我现在就派了属下给侯尚书译成汉文便是了。”
“好了,既然如此,侯玄松就把这图纸之事交与岐王亲自处理,你就去工程上负责施工吧,工部的人后面会给你交代一些事宜。”
“微臣领旨谢恩!”
侯玄松盘算的反咬一口,禀奏圣上岐王善用异域文字,蛊惑人心还没待到他上告,就被岐王以保密为由轻松化解了。
这不禁令其十分泄气,鹿游园那边带着队伍侯了多时,却没有一点动静传来,见到了侯玄松,他一副霜打的茄子样,问也不敢多问,就退下了。
永兴宫如期开工,因为一系列诸如“青石断裂、地基不稳、亭子坍塌……”这样的事频繁发生。
侯玄松几次三番被圣上训斥,他心里清楚,看起来的意外都是岐王的蓄意陷害,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开始策划自己一场报复。
他想不通这兴建永兴宫,他岐王才是第一手的主事督办,为何每次处罚只有自己的份儿,他却可以乐得无事。
这一次,他必须要让他尝尝苦头。
侯玄松要把岐王和一场工伤捆在一起,永兴宫最高的建筑是正殿,足有三层,建设之初一切顺利,这日,岐王照例前来查看。
正当他靠近大殿准备走上二楼查看施工进度时,一个小工从楼梯上翻了下来,护送岐王前来的官员手忙脚乱把岐王往下请,那小工就摔在了他脚边。
“这是这么回事!啊?”岐王喝道。
没有人敢说话,这时侯玄松从前面园子闻讯而来,一看这场面,“王爷,你这是?”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这小工得罪了您,被踢了下来,还是您的人给推搡的!
岐王还没反应过来,楼上的五六个小工就冲了下来,七嘴八舌地说小工是被岐王给吓的。
“这不是胡诌吗?”侯玄松佯装生气,“岐王怎么会吓到你们这群下人!”
“我说你们是命太长了吧!”岐王身边的一个官员故意恐吓,“你们怎么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把你们都带走,一个个过堂。”
“住口!”岐王怒道,“把人抬去救治。”
言毕,小工被那五六个人抬了出去,侯玄松目送他们越走越远,被岐王的一句话唤了回来,“怎么,这就是你送我的大礼?”
侯玄松打量着岐王身边的几个人,换上一副笑模样,“王爷别见怪,我定当严加管教,给王爷一个合理的说法!”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的说法了!”
岐王前脚撤出正殿,侯玄松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宫内,圣上派小宦人传来了岐王,岐王行了礼就等着圣上发话。
“岐王,有人告你暴力监察!”
岐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极为泰然地回着,“圣上,这是诬告!”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几位同去的官员和那日在正殿上的五六小工都可以作证,怎么,现在看来难不成有人想要公报私仇?”岐王言辞犀利。
“实话和你说了吧,就是那五六个小工告的你,这样乌七八糟的破事都闹到了朕面前,你这个皇叔可不可以让朕省点心?”
岐王被埋怨,自然憋闷,“圣上他们这是合起伙来对付老臣,请圣上为我做主啊!”
“你若是被冤枉,就拿出足以说服旁人的证据,不然的话,就只能是遭受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岐王略显吃惊。
“那个摔下来的小工已经死了!”圣上叹了口气,“你那日在他们面前说了何话,把人吓得滚下楼梯,这简直匪夷所思。”圣上追问。
岐王欲哭无泪,“这明摆着就是侯玄松故意安排的,那日我还未曾踏上二楼,那小工就自行滚了下来,着实把我还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吓到他们呢?”
“你还是不说,岐王,我看在你是我亲皇叔的份上,一直在等你说真话!”
“圣上,今日就算是你砍了老臣的头,我也不可能编出一句话来敷衍圣上。”
“来人啊!把人带上来。”
上来五个人都是粗布麻衣打扮,不用仔细辨认,岐王还记得这就是那日抬走摔下来小工的那几个。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圣上命令道。
“是!”一个黝黑的小工回了话,“那日我们正在永兴宫正殿的二楼施工,忽地听到有人往楼上来,原我们以为是侯尚书,都放下手里的差事准备在楼梯口侯着大人,谁成想上来四五个人,为首的那位浓眉大眼,气定神闲,颇有贵相,我们不敢抬头,偷偷看着,这时这位后边的官员说了句,圣上驾到,我们这群下人虽没见过皇上,可看这模样自然确是无疑,赶巧儿那日我兄弟二利,也就是摔死了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工……,他疲累几日了又未曾吃过早饭,一惊一晕就栽了下去。”
岐王正欲上前打那个黝黑小工一巴掌,“让你信口雌黄,诬陷本王,说!是不是侯玄松指使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指使小的,这真是当日实情。”
圣上不再隐忍,“都给我住口!你们给我滚出去,岐王留下。”
他们出去后,岐王看也不看圣上,“难不成圣上也怀疑老臣?”
“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奇怪为何他们要故意这么做!”圣上态度缓和了不少。
“这么说,圣上是愿意相信我了?”
“皇叔,上一次那场误会我错怪了你,这一次或许真的也是误会!”
“或许?”岐王知道,圣上这是又起了疑心。
“明日起,皇叔就安心在府内休养,这苦差事就交给侯玄松去受累,你只要安安心心种种花养养鱼,不是更好吗?”
岐王出了皇宫,就直奔岐王府,把自己关在书房内谁来也不见,还好这一次贤之还能来府上走动,贤之一下把岐王的书房门推开。
“义父,他这是逼你把嫂嫂送回他手里,你莫不要上了当啊!”
壹佰柒拾叁:一线天险 墙头草恶
楚王出发这日,贤之执意要匿冥护送他到百里开外,匿冥本不情愿,可熬不住他的软磨硬泡。
唯一的条件是给匿冥在闲人斋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喜事。
楚王一行百余人,其中有一半有意装扮成鹿游园的御林军,部队浩荡前行,只要顺利挺过最为艰险的一线天,往后的那段路都相对好走,匿冥便可顺势折返。
原本还淅淅沥沥飘有小雨,没一会就变成了雨夹雪,最后就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素纱似的雪壳子将险峻的山谷包裹严实。
“殿下,不要走了!”匿冥小心提示。
“怎么?”
“雪天路滑,我们另择他路!”不是请示口吻,而是命令。
楚王不是个骄横跋扈之人,点了点头就发号施令,“调头!”
声音在空荡狭长的谷中传递,回音连连,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鹰鸣,趴在匿冥肩头的蓝知更被惊得飞起。
紧接着,一阵箭雨由斜前方飞至而来。
“小心!”匿冥从马背上一个飞身挡在楚王前面,左右开弓,利剑扫除这阵箭雨,回身抽出马上的班溯伏远弩,对着隐匿在山石之间的人影就是一顿射击。
他技艺精湛,百发百中,但毕竟是寡不敌众,虽说楚王的亲兵也是个个不凡,但敌在暗他们在明。
“为今之计必须撤出谷去!”楚王下令。
一众人边防御边往谷外撤去,当他们出了山谷,里面的人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毫无动静,也未曾跟出。
“还好贤之有所准备,让你前来护送本王。”楚王面带笑意。
匿冥却还是一副苦大仇深,“殿下,你不觉得他们连追都不追,太过奇怪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了,看我精锐之兵,几个小小叛贼有何胆识?”
敢在两都之间伏击楚王,不会是一般的小小叛贼,匿冥眉头更紧,“殿下,我们还是要加倍小心啊,我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这边还没缓口气,那边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奔走轰鸣之音。
匿冥将队伍带到一度高地,一个人挡在队伍最前边,安坐马上,观望着声音的来源方位。
“为何不走?”楚王追问。
“殿下,贤之之所以让我走这条路,就是因为他说会有飞天援兵!”匿冥故作神秘。
“什么飞天援兵?”
“殿下马上就知道了!”
没多时,那马蹄声就靠近了,为首的打眼一看就是正规军,而且和岐王的部队一样同属一族,都是大唐之士。
可奇怪的是,他们群龙无首,没有一个将,只有骑兵。
“你们可是神策军?”匿冥明知故问,从装备来看必是无疑,实则匿冥却是从贤之口中得知,援兵来自大唐,天朝大唐,不就是飞天援兵。
出发前在闲人斋,听闻这个说法,匿冥竟无言以驳,“你是如何知道神策军会暗中助力楚王,既然神策军去了,李辅国有这份孝心,我们何必抢功,还拉了我不算,连假御林军都扮上了!”
“七郎,你有所不知,假御林军不现身,不到一线天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