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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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非我本意,都是为了把乌檀寺的任务顺利交差,那时我都不知自己能否活的下来,又怎会有心思顾及其他,不杀他也算是给我和如絮积德吧!”
“你是不舍得,那魏卜也曾是你心头之人,对吗?”
“不过是我的复仇工具吧,当然,你也是。”宗伯并不虚伪,他心直口快,说罢还望了眼眼前的年轻人。
“难道你的人生就这么一件事?”严黎真是摸不透这个老头儿,他都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就看不透。
“习惯了。”就这么三个字。
“……”
之前老佛爷给贤之讲的故事,习惯性仇恨,太多这样的悲剧之人续写着悲剧之路。
就这样二人次日便出发去到圣上入蜀必经之路,开始筹划整个营救计划,这一切楚昭仪并不得知,自李静忠随了太子北上,宗伯和她就断了书信往来,这一日大风不断,像是要下雨的前奏,陈玄礼安排了重兵护送着圣上和众妃嫔。
严黎在当地雇佣了诸多弓箭手和杀手,预备在下一个路口正面交锋,硬抢出楚昭仪,大雨倾盆之际,两伙人肆意砍杀,才一会许多士兵和杀手就倒在了泥水中,马车也毁坏了三四辆,宗伯正一个接一个的查看马车,并未寻到楚昭仪,慌乱之际被严黎生生拖走,因为不远处当地州郡的援兵为了迎接圣上正闻声奔来。
宗伯这一方死伤惨重,还被唐兵追赶着跑了很久,早已是狼狈不堪,雨还未停,二人躲进了一处破庙。
宗伯挥刀砍碎了门前残破的木桩,“狗皇帝,他把如絮藏到哪里去了?”
“主子,此次我们真的是上了当,楚昭仪并不在队伍之中。”
“如絮,你到底在哪里?”宗伯仰天长啸。
这事之后,由于打探太子的任务并未如期完成,乌檀寺里,老方丈对着宗伯就是一顿大骂,骂的守在门外的严黎都有一点站不住脚,却又不敢得进。
“你可知上边如何决断?”老方丈漠然道出,“你这次算是愚蠢至极,存亡之际居然为了一己私利擅自行动!”
“方丈骂够了吗,想我宗伯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就是要太子的动态,这有何难?”
“如果不是我向上边百变示好说情,怕你这刻就是刀下鬼了!”
“方丈说这话是为了激励我接下来的衷心辅佐,我倒是坦然接受,倘若是为了得我一谢,怕是你想太多了。”
“你的感谢怎么比得了一线情报?”
“方丈还是这么利益第一哈!”
“如果你不是这般自以为是、心狠歹毒的你,当初我又为何引荐你成为辅佐我等大业的一根稻草?”
这样两个人,如此看清对方还能共谋利益,彼此憎恶彼此牵连。
“临走之前把东西留下吧!”老方丈冷冰冰一句,毋庸回绝。
宗伯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乱世恼皇帝,一个佳人执手老,于是把那手稿扔在了禅房的木桌上,头也没回。
出了乌檀寺,严黎止不住问,“主子,其实你可以……”
宗伯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过彻底脱离他们,这次营救失败说明我们的敌人还是太强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待到最好的时机,我们就逃离这群歹人。”
“属下明白!”
严黎追随宗伯随后就到了朔方,追踪太子的下落,还私下查找着楚昭仪的踪迹。在这不大的朔方城,抵达不久的太子,还有刚刚赶来的宗伯一伙,再有就是洪荒。
老佛爷告诫洪荒,此番要跟紧了太子,清楚他下一步的动态,随时汇报,如果遇到宗伯的人,远远避之不必理会。
洪荒在这城内转悠了几日,着实发现了怪现象,太子居然把自己父亲的妃子带了过来,虽说对外一直避而不谈,秘密藏在行宫之内,但这根本就瞒不过一个飞檐走壁的探子之眼,洪荒立刻把此事书信给了老佛爷。
老佛爷只说不足为奇,之前那杨玉环本就是皇子之妻,被老皇帝看上了最终封了贵妃,想是那太子看上了这个女人,问父皇求了来罢。这也着实让洪荒无语,把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太子因为顺应民意北上抗敌,这边刚一稳定下来就和众人商讨军情,夜半还未休息,李静忠心疼主子操劳,一番劝慰并不奏效,太子虽说才干一般但却有一颗爱民之心。
“李静忠,你下去休息吧!”
“殿下,老奴听闻岐王不日就要来辅佐殿下了,高兴得睡不着,就让老奴陪着殿下吧!”
“我不睡是因为手边还有急事处理,你这么干熬着怎么受得了?”
“殿下不累,老奴就不累。”
“是啊,只要等皇叔一到,替我出谋划策,我就可以安下心来了。”
“老奴这几日听闻那楚昭仪不吃不喝,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还是不吃?待我明日处理完公事过去查看一番。”
“纵有万般国事,殿下的身体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随后,李静忠唤了丫鬟给太子送来了参汤还有一些精致的吃食,太子喝了几口起了身,回房休息了。
李静忠担心楚昭仪,几日来也是偷偷探望了好几次,无奈她绝食至今,于是也命了丫鬟给楚昭仪送去了一些食物和汤品。
叁拾陆:吐蕃神药 一线生机
吐蕃医药体系中,一切药物来自无源,即土、水、火、风、空,每一位高僧活佛都深谙其吐蕃医药学,其中,“坐台”和“放血”为秘制药品之法和治疗疾病之方。
这味“坐台”神药十分神奇正对症匿冥的脑内溢血,不过这吐蕃药的宝中之最实在珍贵,世间少见,据说南印度的佛教祖师研制出此药,由两位贤者传入吐蕃。
剧毒的水银经过难度极大的特殊加工炮制后,炼制成无毒具有奇效的甘露精华之王“坐台”。
鹤引打头阵一行人就开始往玉门关方向行进,途中阿丘姑娘由于水土不服身患时疾,鹿游园原本是安排她去到益州投奔候督灵,谁知她并不着急,只说陪大家到了玉门关后再做打算,鹿游园见她脸色苍白便安顿她坐进了匿冥躺卧的软车。
行走了不到半日,一行人便遭遇了劫匪,这伙人不是冲钱财而来,一心往软车上冲,明显就是要置匿冥于死地,幸而鹿游园、鹤引都是功夫了得。几番打斗算是击退了匪徒,除了老佛爷只是惊吓以外就连许未初都受到了波及,一处擦伤。贤之飞奔至车内查看匿冥状况,只见那丝被上有殷红的血迹,着实把贤之吓了一跳,搂起匿冥险些无措,再一仔细查看方才得知是阿丘不幸中了箭。
“尖头有毒,而且是西域剧毒,这命恐怕是保不住了!”许未初放下了阿丘的手,背过身去跟贤之交待着。
“游园君,我一向不喜欢你,可奈何娘子倾心于你,如今娘子孤身益州,我不是不想去陪她,只是我去了并无用,只有带你回……回去,她才会……。”
“阿丘,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去找解药。”鹿游园也只能是安慰她而已。
阿丘就这么死在了半路上,这事还不算完结,路上又遭遇了一次险情,这次连老佛爷也受了皮外伤,幸亏大家有所防备,匿冥没有受到伤害。
贤之就开始盘算,到底是何人要杀害匿冥,难道是他的什么仇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许是宗伯回来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难道就是想赶尽杀绝?”鹤引不禁担忧。
“他是为了推背暗语,当时哥哥定是蒙骗了他。”
“你有何打算,这个时候和他决死拼杀我担心他背后的强大势力,我们这边太子那里还没有足够的准备。”
“先躲起来吧,救了匿冥君再议。”
一行人到了玉门关,安顿好住处,选了偏僻少有人烟的地段,对大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少与外界接触,第一要紧的事就是去请神医。
这事除了贤之最积极之外,最为主动的就是许未初,这个医道疯子对医术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如痴如醉的地步,一定要坚持跟鹤引去找神医,说是中医合璧,即中原医学和西域宗教色彩浓重的医术之道相较量融合。
鹤引拗不过这老头儿的碎碎念,便带了他牵着骆驼往沙海中走去。
老佛爷看他们走远了,留下贤之一人同其他人说去置办点吃食,两人边走边说。
“贤之,如果拿到了《推背图》你是不是马上就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佛爷,因为这个手稿我哥哥的命都搭进去了,如今救回匿冥君是我对哥哥最后的交待,我真的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
“贤之,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宗伯终其一生挖掘这其中的秘密?”
“他是什么人,想干些什么,说实话我如今一点也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吗?当然不是,只是自从洪荒从京师带回血书后,老佛爷几次提及此事,贤之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贤之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想简简单单地过好现在,关于推背暗语他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走的。
“总有一天你会想知道的。”老佛爷字字锥心,问不出想问的话,他索性另辟蹊径。
这个吐蕃神医两个人还是没堵着,只在他每年必到的店面找到了那味像是他故意留下的药“坐台”。
说来也是神了,匿冥吃了这位毒物制的药脉搏和脸色都恢复了不少,就连不懂医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神色有所改善。
鹤引只说这神药对症,加之许未初的细心调养,不出半月肯定有大的进展。
没出几天,太子那边有动静了,说是岐王已然出了益州,鹤引和鹿游园回程之行的前晚,鹤引和贤之交待了一番,他们完成了蓟郡公交待的任务,接下来就该回到太子身边当差。
“推背暗语经由信成公主转告给了岐王,他即已答应了帮助太子,那这玄机第一个就已经与之相诉。”鹤引看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