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笔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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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都跳了起来,是啊!怎么会把这个忘了!洪晓更激动,大叫一声:“我有钓鱼竿,我带了的!”转身就往帐篷冲去。
我回头看着,才发现应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站在帐篷前,没有哭泣,只是神情憔悴,呆呆地望着我们。
一接触到她空荡荡的眼神,我心中就咯噔了一下,随即注意到她换了一件半高领的短袖上衣,及肩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披在肩上,仿佛很怕冷似的缩着身子。
我知道这件衣服是黄夕买给她也是她最喜欢的,可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换衣服?联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恶梦,我心里有些发紧,那是预兆吗?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暗里告诉自己要时刻盯着应雪,防止她做傻事。
想到这里,我起身走过去,伸手想去扶应雪,应雪却缓慢但坚决地一退,转身又进了帐篷。接着洪晓举着他那小巧的折叠式钓鱼竿又冲了出来,似乎没注意到应雪的异常。
这下大家又忙开了,我呆站在帐篷前,心里不知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沉。
祁峰站在一旁,看我忧心忡忡的样子,便走上去将我拉到一旁,轻声道:“让应雪自己静一静吧,这个时候任何劝慰都没有用,我们没有办法帮她的。”
“我怕她会想不开。”我扬起脸来,看着祁峰道。
祁峰笑笑:“我们会看好她的,别担心了。”他拍了拍我的手,拉着我回到湖边,才知道洪晓竟然还带了仿真鱼饵,看着大家终于露出些许欣喜的神情,我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可回头望了帐篷一眼,总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心和烦躁。
接下来洪晓负责在湖边钓鱼,絮儿跑回去陪应雪,我、祁峰和顾天就在附近拾柴,尽量不走远,大家都在彼此的视线内,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还好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拾了一抱柴回来,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8点。见洪晓的鱼还没有钓上来,顾天和祁峰就先去拆帐篷,收拾东西。
应雪被絮儿搀了出来,依旧是瑟缩着身子,远远的坐在一旁的湖边,不肯和我们坐到一起。絮儿无法,只好任她,自己两步跳了过来。我们收拾完了,大家就坐下来苦中作乐地听洪晓讲钓鱼经。我却一点也听不进去,老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不断地回头注意着应雪,只见应雪开始还茫然地抬着头,抱着双膝望着远方出神,一会儿就渐渐地把头埋到膝盖上,一动不动。
看着已经被悲伤和痛苦击溃的应雪,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如果昨天是祁峰出事,那么今天的我是不是会和应雪现在一样?
我转头看着祁峰,一下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大家见我突然哭起来,想起这短短几天内接连失去两位好友,一时都噤了声,眼圈都红了起来。
祁峰轻轻在我肩上拍了拍,正想说话,我摇头道:“我没什么,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应雪。”祁峰站起来:“我也去。”
他显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可他握得越紧,我的心就越痛。我们向应雪走过去,应雪依然深深地埋着头,连我们的呼唤也不应,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摇了摇,令得她柔顺的长发顺着肩滑了下去。
应雪受惊似的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依然一片木然,身子又缩了缩。
我一呆,这情景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什么来。刚想说话,一阵风吹过,应雪的长发随风而起,一线红色从她半高的领口中显露出来。
我心下多少有些安慰,原来应雪的红线还身上,我正怕她给取掉了。我在她身边蹲下去,想和应雪说话,她却一歪头,又耷拉在了膝盖上,头发凌乱地垂散着,遮住了她抱着膝盖的臂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像。
我心里痛得难受,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见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便伸手理了理,又把她的长发往另一边拂过去,还没拂到一半,我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僵在她的后颈上。
我难以描述那一刻的感受。应雪的脖子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线,那是一道整齐的切口,没有流溢的鲜血,没有皮开肉绽的血腥,那就是一道简单的整齐的伤口,窄窄的一条缝隙,却不知道有多深,只透出妖异的鲜红。
这是什么?伤口怎么来的?怎么回事!应雪怎么了!
一连串的疑问和恐怖袭来,我只感到天旋地转,脑海里和胃里都不停地翻涌着,接下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一把推开应雪,自己跌坐在地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拼命地挥舞着,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站在附近的祁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和应雪都倒在地上,他才大喊着跑过来将我抱住。大家都被惊动了,顾天首先奔到我们身边,看到他准备去扶应雪,我一下子喊了出来:“不要!——”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浑身发着抖。应雪的身体侧倒在地,眼睛仍然茫然地睁着,喉间的伤口也显露了出来。跟着跑来的絮儿看到那伤口,发出一声尖叫,站在那里浑身颤栗着说不出话来。
我这才看清,应雪颈上的伤口一直从后颈拉到了前面。不,不是的,那是环绕着她脖子的一个完整的圈!此时她的头倒在一旁,深深的伤口张得更大,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只想让自己昏迷。
浑浑噩噩中,我似乎听见一些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笑声,又看见了梦中那个掐着我脖子的女人,然后就是不停晃动的应雪的脸,应雪颈上的伤口。那血红的伤口越张越大,越来越深,像一条喷着火焰的巨大的裂缝,要将我彻底地吞没……灼热的气浪向我扑来,可我却跑不了……正在这时,一阵冰凉从额头传遍全身,我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过来。祁峰抱着我,在我头上给敷了一条冷毛巾。
“我昏过去了?”我问,挣扎着想坐起来。
祁峰的脸色苍白:“是的,还好你们都醒的快。”
“我们?!”
“还有絮儿。她比你先醒一会儿。”是顾天的声音。絮儿瘫软在他的怀里,半闭着眼睛。
“应雪……应雪呢?”我想了起来,浑身又是一颤。
三个男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应雪呢!”我再问,一把抓住了祁峰胸前的衣服:“告诉我!”
“应雪已经死了。这你是知道的。”祁峰缓缓的说,别过脸去不愿正视我。
“那她的……她的身体呢?”我实在不想把那个冰冷和恐怖的形容词用在曾经美丽活泼的应雪身上。我一把推开祁峰,望向在刚才出事的地方,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难道你们已经……”
我还没说完,洪晓就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道:“不是。是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祁峰心疼又不忍地看着我。
“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知道!应雪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顾天,你说。”祁峰颓然坐下,转过头去,不愿亲口告诉我。
顾天叹了口气,在脸上重重地抚了一把,缓缓道:“你们昏过去以后,我们检查了应雪的伤口,可以确定的是,应雪……应该是早就已经死了的。她的伤口是完整的一圈,却没有流血,伤口的肌肤也没有翻卷,而是奇怪地非常平整。然后我们才发现从应雪脖子一侧的伤口里露出一截丝线,好像……是她戴的那根红线……我们都看过,红线没有断裂的迹象……也就是说,她的伤口极有可能就是这一圈红丝线造成的。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活活的收紧,一直勒进去的,一直勒到颈椎骨……”
顾天喘着气,艰难地说着,而我脑中则是空白一片,只有应雪巨大鲜红的伤口的景象在撕扯着我的神经。
“最奇怪的是,你和絮儿昏迷的时候,应雪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我们……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干枯,萎缩,最后化为乌有。乌有……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剩下……”顾天断断续续地说完,声音已经哽咽,眼里也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恐惧之色。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我神经质地喊起来,“衣服呢?头发呢?难道都会化为乌有?!我不信!不信!”
祁峰抱住挣扎不已的我,也喊起来:“琅琅你冷静点!这是事实!我们也不能解释不能相信,但这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事实!”
我终于不再挣扎,我失神地望着应雪刚才坐着的地方,然后抱住祁峰放声大哭。
“琅琅,振作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祁峰也有些哽咽。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空,下决心似地道:“好了,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往哪里走?”洪晓的声音透着一些茫然。
“出山是出不了了。现在,我们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走。”祁峰道。
“老君观。”
祁峰、顾天、洪晓,三个人一字一顿,异口同声。
灵异笔记正文第九章神魔一体
神泉井处于山口和老君观之间,也就是说,此去位于老君山主峰峰顶的老君观,还有着至少大半天的路程,而这段时间当中会发生什么,我们完全无法预料和想象。
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恐惧,一重接一重的死亡狂涛已经将我们拍打得习惯于冷静甚至麻木。互相扶持着站起来,偌大的林子里就剩下我们五个寥落的身影。
陈伯、欧阳、黄夕、应雪,一个接一个神秘地消失或者死亡,而我们即将到来的命运,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
早餐是没法吃了,就算有胃口吃,也没有任何食物。
祁峰转头看着我,问道:“能坚持吗?”
“没问题。”我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回头望向絮儿,絮儿咬着嘴唇,使劲地点着头。
洪晓道:“现在又到选择的时候了——我们走哪一边?”
去老君观的路到神泉井是分了叉的,若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也许走哪一边是完全不重要、也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现在我们真的不知道该走哪一边,连续的惊吓已经让我们的神经高度紧张,只觉得这山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