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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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几乎要尖叫起来。
皋帝既恼,又无奈道:“兰洁,皇后只是让你下去醒醒酒,这里谁人要将你关起来了。”
太子急得面红耳赤。
皋兰洁的话,在座的齐清儿听得懂,太子就更不可能听不懂了。
这样拖下去,只怕要出事。
他原地踱了两步,抱歉地看着皋帝道:“兰洁语无伦次,还请父皇勿怪。”
然,就在太子说话这会儿功夫。
皋兰洁已经踉跄地走到皋帝的案几面前,半伏在地上,放声大哭道:“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陈文靖私自在外建立私宅,养姬子……”
她如涕如诉,啼天哭地,像是她的夫君在外养了个姬子,便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阁中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皋兰洁一个人的哭声。
陈文靖的脸唰的绿了。
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这些异样的眼光,陈文靖自能看个明白,他们不是因为他在外面养姬子而蔑视他,而是他堂堂的正二品却要藏着掖着找女人,被一个女子把持着不敢纳二房,而可怜他。
不在目光中的齐清儿尚且能够感受到这里目光的毒汁,能透心彻骨,直传心扉。
更别提目光聚焦处的陈文靖了。
皋帝听完这些话,倒也没做声。
陈府上的房侍如何,他也是清楚的,只是姬子二字听上去刺耳,还另外建了私宅也确实过分,皋帝想到此处清了清嗓子。
皇后心惊不已,细细的观察着皋帝和陈文靖的一举一动。心道,早知如此,就该多关皋兰洁几天,春宴直接称病不就没事了么!
皋兰洁见皋帝无太大反应,不依不饶,绕过案几,缠上了皋帝手臂道:“父皇,您要是不替儿臣做主,哪日。他把那青楼的姬子带回府去,儿臣的日子也不要过了。现在是一个杨柳,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花儿,草儿的,父皇……!”
皋帝瞧着她哭得像个泪人,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安抚式地抬手搭在皋兰洁肩膀上,道:“知道了,父皇自会替你做主。”
“谢父皇。”皋兰洁这才消停了不少,抹掉了眼泪。
陈文靖当也不能再坐着了。
颤颤地跪在皋帝面前。
他望着一尘不染几乎能照出他自己的地面,前所未有的耻辱叫他不知该如何抬头。
齐清儿看着他弯下去的脊梁骨。
自己都觉得有什么也压在她自己的背上,抬不起来。
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祁王的棋子总是落的恰到好处,他拿住了陈文靖背后的耻辱,更拿住了皋兰洁眼中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齐清儿这样想着,却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皇后勉强撑起了个吃惊的面容,对着皋帝道:“陈文靖乃国公,兰洁身为国公夫人,府上这样的小事交给兰洁自己处理便好了,哪里需要惊动圣驾。”
皋兰洁身子微微一颤,自知她这样做,违背她母后的意思,抬目看着皋帝喃喃道:“父皇……”
皋帝却将目光落在陈文靖身上良久没有发话。
这时,坐在阁中一直沉默寡言的轩王和一旁微醉的蓉王交头接耳说了什么,让皋帝看了个正着。
“俊楠,你在和俊桉说些什么?”两个大男人还耳语,皋帝打断道。
蓉王闻言,转了转眼珠子,却未直接回答皋帝的问话,而至看向皋兰洁,道:“不知道皇姐适才说的姬子杨柳,可是秋韵楼的头牌歌姬?”
皋兰洁微惊。
这会儿子,她大哭一场之后,脑袋不似之前那样昏沉不受控制,听蓉王这么一说,她反倒是先畏惧的看了一眼皇后。
道:“正是,俊楠弟弟是如何知道的?”
蓉王点点头,随后对着皋帝坦然道:“儿臣前一段时间在秋韵楼见过杨柳姑娘,不知道和皇姐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太子忙道:“这京城中同名同姓的女子多了去了,俊楠皇兄看到的应当不是同一个人。何况秋韵楼乃风花雪月之地,你到秋韵楼去做什么?”边说边转身瞅着蓉王,心中犯闷。
齐清儿冷眼看着面前的局面。
捏起清茶抿了一口。
心道,蓉王是说过他去过秋韵楼,难道真是巧合么?
而此时的祁王,垂目坐着,似乎阁中的一切不过是在演一出给人娱乐的戏罢了。
面对太子的话,蓉王一时语塞。
旁边沉默的轩王突然开口道:“是我带俊楠去的,那日。秋韵楼的头牌杨柳姑娘谱了新曲,去听曲罢了。”
皋帝一听,面起怒色道:“俊桉你向来风花雪月惯了,朕念你还知道些分寸,不予约束,可俊楠还小,你就带他往那种地方去,没的把朕的其他儿子给带坏了。”
蓉王却护着轩王,瞪大了眼睛道:“父皇,儿臣年纪也不小了,再说,说是听曲的,也没听成,那杨柳姑娘刚唱到一半就叫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壮汉给劫走了,适才正和俊桉哥哥说这事儿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五章,兜兜转转
皋帝落在案几上的手握拳,明显的一紧。
漆眉下,那双历眼在陈文靖身上落了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此事京兆衙门可有结案,是谁如此大胆,帝都之下强抢姬子!”
虽是青楼的风流韵事,但已经吹到了皋帝耳朵,他总是要说几句的。更何况,蓉王口中的杨柳和皋兰洁口中的杨柳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皋帝想到此处,历眼再次落在了陈文靖突起的背脊上。
蓉王撇撇嘴,扬一扬眉,道:“这个儿臣尚且不知。”
这时轩王却突然站了起来,道:“父皇,此事儿臣略知一二,本想着陈大人或许是不得已,且儿臣也顾念他的面子,故而当时发现的时候并没有声张。既然今日。说起了这事,儿臣愿意陈述一二。”
他站起来的瞬间,齐清儿莫名的觉得他和祁王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相互交流着连齐清儿也不知道的某种信息。
齐清儿再次往祁王的方向望去。
却见他仍旧两袖清风,似人在桃源一般。
皋帝皱着眉头颚首道:“嗯,说说看。”
轩王清咳一声,道:“那日在秋韵楼听曲,杨柳姑娘刚唱到一半就叫几个壮汉给抓走了,来势汹汹,夺人只在一瞬之间。事后儿臣独自跟踪查询过,最终发现指使那几个壮汉的幕后者竟是陈尚书。儿臣所述句句实言,父皇可当面问一问陈大人,便知。”
此话一落,皇后掩面叹气,太子蹙眉震袖。
皋兰洁也终于意识到她适才的鲁莽彻底的害了他的夫君,从皋帝身边坐直了身往皇后身边挪了挪。
而皋帝声音僵硬道:“陈文靖,你自己说,俊桉所述是否属实?”
刚刚三十出头的人,短短一宴席之间,就仿佛老了五六岁。他深深埋着头,突然觉得他再抬不起这张老脸。陈文靖断断续续道:“微。。。。。。微臣。。。。。。轩王殿下所述句句属实。”
皋帝深吸一口气,捏着拳头在自己的大腿上砸了两下,用余光看了看皇后和太子,多少都能察觉到适才皇后和太子对陈文靖的掩护。
更何况对于皇后以皋兰洁为筹码,使兵部尚书陈文靖成为太子一党,皋帝也不是全然不知。
半饷后,他叹了口气,道:“陈文靖艺馆夺人一事,既然是俊桉发现的,那就交给俊桉全权处理。”随后起身,继续道:“好一个春宴,如此景致也是白费了。张公公,回养心殿!”
说罢,抬臂搭在张公公手里,起驾离开了清帘阁。
众人礼送皋帝后,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陈文靖跪在地上,膝盖像是被粘住了,怎么也起不来。
清帘阁上的议论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致命的。
没有多久,议论声逐渐消失,陈文靖却依旧跪在那里,他后来时候走的,无人知道。
齐清儿只知散宴后的轩王看上去神采奕奕。
谁都能看得出来,皋帝能把这样的事交到他手上,虽不是什么大案,但至少表示原谅了他的圣旨前失宜之举。
齐清儿和皋璟雯一同走下清帘阁。
皋璟雯也没了来时的兴奋劲儿,拉着齐清儿的手道:“好好的一个春宴便这样结束了,我都还没有吃个半饱。”
齐清儿心思不在皋璟雯身上,只点头应了。
皋璟雯继续道:“不如去我母妃的永延宫坐坐吧,反正都已经在宫中了。”
齐清儿刚欲点头,忽觉不对,道:“下次吧,我还得赶回府上收拾出两间屋子给我父母居住。你去吧,靖雯,改天我再陪你一同去看你母妃。”
她说着就将皋璟雯往一边推。
皋璟雯怕是早计划好了要去看她母妃,当下也不多逗留,匆匆说了句,“那下次一定啊!”便领着灵儿等一行婢女往永延宫中去了。
待她走远,齐清儿望了望几乎空档的宫道。
在下一个转角看到了祁王的身影。
心中有太多疑问,她需要问个清楚。
便顺着转角的方向跟了过去。
可前面相隔百米之外的祁王却似乎走得很快,齐清儿不得不加快脚步。
不知不觉便拐进了一个僻静的沉巷。
前面的祁王也站住了脚跟,齐清儿正欲跟上去时,却发现墙角走出来一个深褐色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轩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祁王和其他皇子几乎没有来往,如何会和轩王出现这个深巷中呢?
齐清儿放缓了脚下的步子,近到能听到对方的说话声方停下了步子,依在墙边。
只见他们相互略施一礼。
轩王面对着侧身而立的祁王道:“俊昇皇兄是怎么知道陈文靖艺馆夺人一事的?”
祁王几乎站立着未动,只稍稍看了一眼旁边的轩王,道:“你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处理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