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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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儿瞧着被吃得差不多的点心盘子,心道惠妃一定也为皇后禁足无梁殿而高兴的。
且看这点心便看出来了。
皋璟雯吃着吃着,忽然蹙起了眉头,道:“母妃现在全权管理后宫,时间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得闲了,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常吃到母妃做的点心。”
齐清儿瞅她竟是委屈的样子,笑道:“你该为你母妃高兴的,如何愁眉苦脸的?!若为了这些点心,你便常去宫中,当面提出来,我相信惠妃娘娘还是很乐意给你做的。”
皋璟雯歪头,道:“这不是走不开吗?”说着眼睛瞟一瞟内院的方向。
这意思是剑枫还躺着需要她照顾。
又道:“说来也奇怪。前些日子,母妃宫中闹鬼,我还揪心了一个晚上没睡好,担心母妃受了惊。可结果时隔一天,皇后那边便出了事,她那儿反倒更严重,据说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我母妃那里反倒没事了。”
齐清儿收了笑容。
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从法师,到惠妃那里闹鬼,哪一步没有她的操控和安排。
当下皋璟雯这么说,她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皋璟雯在想她自己的,将头歪来歪去,突然鄙夷道:“这叫报应。皇后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不然不会被吓成这样。被关进无梁殿,还不知有没有出来之日呢!我看,永远关里面好了,皋兰洁那边也消停了。”
她完全是一个孩子心理。
觉得之前欺负自己和母妃的人,现在受到了各种残酷的待遇,就是报应。
是上天开了眼,对他们进行了惩罚。
齐清儿拍拍皋璟雯的肩,转了话题,道:“剑枫大人如何了?”
皋璟雯的善良纯洁,将她照得太心狠手辣,所以齐清儿将话题转到了剑枫身上。
皋璟雯脸上微喜,道:“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吃了比之前多些,脸色也好看了。有时候,手指还会动一动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他耳边总是唠叨,他嫌烦了所以动动手指头?”
语气有些委屈,可语调却是婉转的。
齐清儿听着也宽心不少。
逐道:“这是好兆头,可有请华驮先生定期回来复诊?”
“有啊,当然有。华驮先生也觉得惊讶呢!之前腐烂掉的肌肤也重新愈合了,华驮可是摸着胡子端详了好久,不住点头。还嘱咐了一定给他按摩胫骨,活血化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常按摩,等到他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身体僵硬。”皋璟雯说的话就像风铃一样好听。
齐清儿听着心中更加舒坦。
正殿中的气氛也活跃不少。
两人又喝了茶,聊了些京城的八卦。
便就各自散了。
齐清儿走出公主府后,心情愉快许多,可上了马车,对竹婉说,“去祁王府。”便又沉痛起来。
自来了京城,她亲手毁掉了多人的命运。
早在多年前她没有了像皋璟雯那样的单纯。
坐在马车上,她是一路梗着脖子到的祁王府。
祁王府上,祁王正在书房中看一封从越国前线快马加鞭寄回来的战报。
笔迹是嬴谢的,内容。。。。。。
他看完之后,又交回给了府役。
府役交给了在西侧面等待的信差,信差又将信收进了锦带,扬鞭继续往皇宫中去。
同样在西侧门下马车的齐清儿,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对着竹婉道,又像在自言自语,“看来越国那边来信了。”也不知轩王到底怎么样了?
后面一句话没问出来。
对付轩王是和祁王商量的,竹婉并不知情。
竹婉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飞奔飞去的骏马,道:“现在该称是大煜南境了。上回入京的战报,轩王便在信中说已经攻下了越国所有国土。这一次来信,估计是关于归程的详述。轩王他们这会儿大概已经在整队归京的路上了。”
齐清儿听着没说话。
完战归京,该是什么样的程序,她比竹婉清楚。
她曾今的家族就是属于马背上的,属于战争,她自然熟悉。
出来送信的府役见是齐清儿来了,忙引了往里。祁王早有吩咐,馥雅郡主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进府。
齐清儿便随着府役来到祁王的书房前。
府役刚要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齐清儿面前顿时一股清淡的檀香。
他挥挥手,府役和竹婉同时退下。
齐清儿进入书房,因适才见了信差,开门见山,道:“南域那边来的信件,里面都说了什么?”
祁王的背有些僵直。
他在软座上放了靠垫,让齐清儿坐下。
又斟了茶水。(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六章,较量
方道:“信差在路上快马加鞭也耗去了近半个月,轩王那边的大军估计已经过了云南等地,信上也说,大军将会在九月底入京,也就是半个月余之后。”
齐清儿瞅着茶水没喝。
她能感觉到祁王的避轻就重,逐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祁王却蹙了蹙眉,只是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青云剑旁边,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这封信一旦进入皇宫,皋帝看过之后,前朝定有大的改动。”
齐清儿也起身,她不依不饶,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语气有些强硬。
祁王却温柔的旋身,轻柔地看着她,道:“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这些难道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他深知有些事瞒不住,但却不愿意说。
齐清儿早觉察到了这一点,梗着脖子,道:“轩王那边,你确实按照我们先前所谋划的实行了吗?”
不确定,还是不信任。
她本该信任他,可他的语气和神情,无处不透露的隐瞒。
祁王有些恼。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日一早又繁务缠身,眼下累得很。
但他面上还是尽量温柔和善。
谁叫他必须要接受皋帝的赐婚呢,当下齐清儿的无理他全当她是在吃醋了。
“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你来府上,想必也不是为了这些?”祁王道。
这一次隐瞒的意味更重。
齐清儿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她没在继续问下去,轩王的状况如何,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逐道:“我今天确实不是为了这些,但轩王那边最好是按照你我计划好的进行的,否则。。。。。。”
祁王抢话道:“否则怎么样?”
齐清儿被他这么一问,反倒不好回答。
否则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
一时语塞,扭了头,转了话题道:“我是来接杨柳的,带我去见她吧!”
她看着门边说。
祁王听到杨柳二字就浑身发寒。
夺权,党羽,翻案,这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然而他们之间的爱情,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在里面不停挣扎却走不出来。
祁王沉默半饷。
有些话在肚子里搅成一团,不知要从何说起。
也说不出来。
索性应了齐清儿的要求,带她来到杨柳临时居住的兰香院。
这里相对僻静,又深在王府之内。
齐清儿踏进兰香院的时候,只觉得里面安静得很。
这并不像杨柳的性子。
她既已经知道了祁王其实是在利用她,并不是诚心要纳她为妃,怎么可能不闹腾。
可兰香院内竟没有一点折腾过的样子。
少有的几个婢女懒洋洋地站在门边,见到祁王和齐清儿来了,福礼问安。
齐清儿看着满心狐疑。
祁王点点头,让她们退下。
然后亲手给齐清儿开门。
屋中,杨柳袅袅婷婷地站在窗棂边,窗棂对着兰香院的后院,正是夏末秋初,院子里有新开的菊花。
她便对着菊花发呆。
听到有动静方转身。
齐清儿身子微微有些滞待,面前的杨柳看上去气色尚佳,面容甜温,举止清淡,一点没有被囚禁在祁王府上的感觉。
她看是齐清儿和祁王来了。
甜美的一笑。
笑容倾城,在屋中荡开一波涟漪。
祁王踏进屋子之后,就站在了门边,没有再往里。
齐清儿往前走了几步,道:“看来你这几日。都过得不错。我是来接你回郡主府的,一会儿便跟我走吧!”
杨柳脆脆的笑。
她走得很轻,很稳,就是有些慢。
在齐清儿和祁王之间站住了脚,道:“我当然过得不错,有祁王殿下夜夜相伴当然过得好了。殿下的臂膀最是温柔,我在这里的每晚都睡得很踏实。”
齐清儿听得心头发紧,满心醋意。
祁王直接发了火,道:“胡说些什么!”
杨柳反驳,道:“我如何就胡说了?殿下不必如此害羞。雨姐姐是不会吃醋的,她要吃醋的话,还会接我去她的郡主府吗?那晚在醉心亭外,我也没见她有多大反应。”
她声音很轻,却甜。
宛如春风。
和醉心亭外的她派若两人。
齐清儿看向祁王,眼眸中叫不出是个什么眼神。
祁王被瞅得心中发毛,道:“我是否夜夜留宿兰香院,找几个在院中服侍的婢女一问便知。”
“那也是兰香园的婢女,你祁王殿下的人,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颠倒黑白,她们也不敢忤了你的意。”杨柳缓缓走到齐清儿身边,继续道:“前几天我还见到了那个沉香阁的头牌,她在祁王府内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得很。”
明摆的就是想挑拨离间。
齐清儿就是算心中烦闷,为皋帝赐婚一事醋意大发,也不会没了自己判断的能力。
面对杨柳的言辞,祁王倒显得颇为不安。
“杨柳,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祁王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