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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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您别急,这事儿总会水落石出。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既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嘛。”
蒋斌自然也听得明白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顺势借坡下驴。
“一会儿麻烦您跟我的同事去办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把人带走了。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他看了看王秘书,招手叫来一个警察,让他带着人去做保释。
说完,蒋斌又朝四周冷冷看了一圈,大声道:“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吗?带回来的那些人都问完了?”
周围众人立即散开,各忙各的,做出一副忙碌样子,只是一个个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偷偷用余光瞥着栾金和栾驰这对父子。
*****“好了,暂时就问这么多,如果以后还需要你配合,我们会联系你的。”
女警合上笔录本,将笔帽扣好,看了看夜婴宁,又忍不住开口道:“你有身份有地位的,又结婚了,就别一个人往酒吧那种地方跑了。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的语气里,很有些鄙夷和不屑。想必,这小姑娘应该是将夜婴宁也当成了闲来无事去酒吧找一|夜|情的寂|寞|女人了。
夜婴宁一愣,虽然已经听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却又不想解释什么,只是低低一笑。
“对了,你手机被收走了,先拿我的给你家人朋友打个电话吧。办手续必须有人来,不然我们不能让你走。”
女警从制服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夜婴宁,然后收拾好东西,和同事先出去了。
夜婴宁沉默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够打给谁求助。
周扬不在中海,苏清迟的母亲又在重症监护病房,能不能挺过去还难说,stephy倒是能赶来,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下属,夜婴宁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觉得太丢人。
犹豫了半天,她只好拨通宠天戈的号码。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其实不经常通话,但夜婴宁一拿起手机,那十一个数字就好像印在脑子里似的,无比清晰。
她不停地自我宽慰,也许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又或者在哪里玩得正开心,说不定听不见自己的电话。
甚至,夜婴宁打算只让铃声响个五六下就马上挂断,这样,她就完全能有理由另找别人了。
只可惜,连老天爷今晚都不帮她,既让她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起抓捕行动,又让她见识到了栾驰的另一面,更让她不得不主动向宠天戈低头。
铃声刚响到第三下,那边已经传来他的声音。
“是我……”
夜婴宁微微闭眼,只好低声说道。
第五十五章
最近这两天,天宠集团秘书部上上下下都感觉得到,宠天戈有些反常。
平日里能推就推的应酬,他最近全都一口应下来,让victoria将他的饭局排得满满的,有时候一晚上甚至要辗转两三家高级会所,游走在酒桌牌和桌之间。
“要不要我帮您订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和夜小姐吃顿晚饭……”
等宠天戈在文件上签字的空隙,victoria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时机,小心翼翼地提议着。
不想,他签完最后一笔,重重将笔一扔,冷冷道:“不用!”
尽管已经跟在宠天戈身边有两三年的时间,自认平日里将他的脾性摸得很清,此刻,victoria也不免当即噤若寒蝉,拿了文件,落荒而逃。
看着victoria那几乎慌不择路的背影,宠天戈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双手扣在脑后,在椅子上转了两圈。
头痛欲裂,从眉心向四周扩散着疼,而且鼻子发堵,有种要感冒的征兆似的。
他逼|迫自己忙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个女人。
众人皆视他为王,他也习惯了俯视众人,只是没想到突然跑出夜婴宁这个异类,就像是童话里那个指出皇帝其实赤身裸|体的小孩儿似的,让真实的他无所遁形。
其实,相比于她,他才是两个人之中,更加惶恐不安的那一个才对。
就算宠天戈再不情愿,可无论如何,晚上六点多的时候,victoria也无奈地表示,她今天实在无法给他的上司找到哪怕是一场应酬了。
“逼近年关,集团的项目都等着年后再议,很多南方客户也都早早回老家了,避开春运高峰。”
听了victoria的解释,宠天戈只得捞起外套,沉默地走进电梯,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今晚要去哪里。
刚走到停车场,刚好,他迎面遇到了来找自己的傅锦凉。
“你怎么了?”
颇感意外,竟然在这里看到她,宠天戈勉强地咧了咧嘴,冲她笑了一笑:“你怎么在这里?我没事,我很好。”
但他面色潮|红,一对眉头紧蹙,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好”的模样。
傅锦凉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探他饱满的额头,“好几天没见,想找你一起吃顿饭,顺便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
这一摸,将她吓了一跳,滚烫滚烫,敲个蛋在上面怕是都能摊熟了。
宠天戈一脸不耐烦地退后,同时拨开她的手,淡淡道:“你自己做主就好。”
见他如此满不在乎的口吻,傅锦凉不禁立即浮起怒气,可又说服自己,何必跟一个生病的人动气。于是,她当即半拖半拉,半搀半扶,好不容易让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开往酒店。
一开始,宠天戈还能挣扎着拒绝,到后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坐在副驾驶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老人们说,腊月里天寒地冻,又快过年,许多人莫名其妙地感冒发烧,诸事不顺。
看来这话不假,就连一向身强体健的宠天戈也触了霉头,干脆烧得一塌糊涂。
好在,傅锦凉住的酒店离天宠集团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她给了服务生一笔不菲的小费,再加上她归国后一直在这里常住,所以服务生十分殷勤地过来帮忙,总算是把宠天戈给抬到了卧室的床上。
“谢谢你了,我在这里先照顾他,麻烦你跑一趟,帮我买点儿退烧药。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要去医院挂水。”
傅锦凉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拧毛巾给宠天戈擦拭。
宠天戈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倒在床上,踢掉一只鞋,另一只还穿在脚上。
察觉到身边有人,他腾地坐起来,浑身无力,又倒下去,只是一把抱住正在给他擦脸的傅锦凉,头埋在她的肩窝,像狗似的一顿猛嗅,也不知道在闻什么。
闻了半天,宠天戈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大概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气咻咻地又推开傅锦凉。
可他身上没力气,推不开她,只能任由她帮着自己擦手擦脸,物理降温。
傅锦凉虽然是千金小姐,可到底自幼在国外长大,虽然自小从不缺保姆伺候,但却不算娇气,照顾起人来也算有模有样。
她反复拧了好几次毛巾,将宠天戈的胸膛,双手双脚都擦得微微发红,果然有效,摸上去不那么火烫了。很快,服务生也把退烧药给她送了过来。
傅锦凉的套房里自带小厨房,只是她几乎从不自己做食物,最多就是使用一下微波炉,她只好打电话叫了一份白粥,好不容易哄着宠天戈喝下半碗,再给他吃药。
等到宠天戈退了烧,傅锦凉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贴身的衣物都汗湿着黏着肌肤。
她见他睡得很熟,蹑手蹑脚地去隔壁冲澡。
只是,等到傅锦凉再走出来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床上的男人不见了!
被子被撩到一旁,原本床尾的鞋也没了,他就这么走了,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打。
顾不得头发还**的,傅锦凉给前台打电话询问,果然,十分钟前,宠天戈出了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抱歉,傅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宠先生去了哪里……”
她没有为难前台,讪讪道了谢,挂了电话,整个人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似的。
原来,不管她是商界白骨精,还是妩媚风情的轻熟|女,无论她放低姿态,为他做了什么,都没法留住他的人,他的心。
傅锦凉从未有过这种挫败感,她瘫坐在床头,好半天,都以为他今晚根本未曾来过,一切只是自己的一段臆想。
床头那只还剩了小半碗粥的空碗,无声地嘲笑着她。
正怅然着,手机忽然响起,她以为是宠天戈打来的,连忙接起。不想,却是她的私人医生。
“傅小姐,这么晚打过来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您当初说过,这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以后,务必要第一时间马上通知您,所以我就冒昧打扰了。我们感到很遗憾,目前的结果表明,您……”
傅锦凉握着手机,只觉得好像连自己的听觉都要丧失了,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天际传来。
终于,终于,她倒下来,仰面,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宠天戈坐在车里,正无比焦急地往夜婴宁那里赶去。
他也感到奇怪,自己发烧,睡得跟死了似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而外套又堆在脚边,怎么就在铃声响起的第一下,他整个人就中邪了似的弹起来。
就像百川归海,就像万法归宗,反正,他逃不开她的手掌心,总要朝着她狂奔而去。
第五十六章
周围的人虽然各自忙碌着,却无一不用余光瞄着站在空地中央的栾金,还有赖在地上不起来的栾驰。
这样一对父子,还真是各有各的倔强,任谁也不肯先低头。
“行了行了,手续都办好了。这大半夜的,你爸爸刚躺下就又爬起来,小驰,你要理解做父母的一片苦心啊!”
王秘书快步走回来,示意栾金和栾驰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这里。
不料,站起身的栾驰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看王秘书,摇头拒绝道:“王叔,我朋友还在里面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