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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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嘴边凝滞的笑意复又再次出现,俯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热热的鼻息吹拂在夜婴宁的唇上。
话音刚落,周扬一把扛起她,然后长|腿一迈,跨进浴缸,不顾自己身上还有贴身衣物,直接和夜婴宁一起跌入满是泡泡的浴缸中!
“啊!”
她失声尖叫,为他难得的疯狂感到既害怕又兴奋,四肢如溺水的人一般胡乱地扑腾着,将满满一缸水扑得到处都是,整个卫生间的地面水漫金山一般。
“嘘,你叫得这么大声,爸妈以为我俩在吵架呢。要是他们不放心,亲自过来看你,咱们俩可就是一起丢人。”
周扬咬着夜婴宁的耳珠,邪恶地轻声呢喃,惹来她一阵颤栗,口中无意识地娇|哼几声,却是真的不敢再大声了。
他平时也根本不会这样胆大妄为,只是今晚,由于触景生情,再加上尚未告知她的那个特殊原因,周扬瞬间产生了一种要狠狠占有这个女人的冲动。
这一走,时间不会短。
夜婴宁抗拒着,咬着嘴唇,双颊更红,低语道:“不行,好脏,这水里都是泡沫……”
不等她说完,周扬已经一把将她的上半身提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同时拧开了莲蓬头的开关,让水流兜头流下。
刹那间,两人彷佛置身在雨幕之中,被水打湿|了全身,周扬身上的衬衫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他完美的男性身体曲线。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夜婴宁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刚喝下去的红酒此刻在胃里翻江倒海,让她眩晕,头重脚轻。
真是后悔,不该贪杯,在酒精作用下,她根本无法保持白日里的端庄,内心里反而随之蠢|蠢|欲|动起来。
周扬忽然松开紧|咬的嘴唇,掀开眼皮,轻推开身上的女人,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夜婴宁臀|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依附,顿时姿态不雅地跌坐在浴缸里,她抹了抹脸上的水,双眼茫然地看着忽然站起身的周扬。
他浑身的衣物已经彻底湿透,黏在身上,然而这不仅没有有损他一贯的儒雅,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属于男性特有的诱|惑。
俯视着对面的娇小女人,周扬缓缓翘|起嘴角,抬起手,开始一粒粒解着全湿|了的衬衫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娴熟地将一排纯黑色的纽扣解开,随手一扬,那原本还紧贴着肌肤的布料已经离开了周扬完美无缺的身体。
“来,亲手给我家小馋猫洗个澡。”
他笑着取下喷水的莲蓬头,用水流冲刷着夜婴宁的全身,惹来她一阵阵惊呼,不停躲闪。
周扬哈哈大笑,依稀像是回到了童年时的暑假,正在拿着塑料喷水枪在和同学们打水仗似的。夜婴宁用手挡着眼睛,在浴缸里东躲西躲,好不容易看准一个时机,她跨出浴缸,光着两只脚,浑身是水,“嗒嗒嗒”地慌忙跑出了卫生间。
看着她妖|娆旖旎的背影,周扬笑得前仰后合,关了水阀,将手里的莲蓬头重新放回去。
夜婴宁噼里啪啦地跑回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橱,幸好她以前的衣服还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里面,抽屉里也有一条条叠好的干净内|衣,她随手抓起一条,就要往身上套。
“穿什么,穿了还得脱。”
周扬也走了过来,他个子高,腿长,一步就要抵上夜婴宁两步,自然走得快。
毕竟是在她的娘家,有长辈在,周扬也不敢太过放肆。
强烈的晕眩令夜婴宁反手环住周扬,抱紧他宽阔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胸前,闭紧双眼,屏住了呼吸。
他察觉到她此刻的脆弱,不禁也温柔地搂住了她,低醇的声音中分明是克制着欲|望,低头亲吻着夜婴宁的脸颊,细语呢喃阵阵:“乖宁宁,我的亲|亲宝贝……”
世事难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恨不得撕碎她,甚至控制不住扬起手就甩了夜婴宁一个耳光。
但此刻,他却爱她爱得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周扬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是沉溺于夜婴宁的美色中难以自拔,否则他也不会答应娶她为妻。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发觉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missright——她自幼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说好听一些叫做不谙世事,说难听一些就是不切实际。
和栾驰的地下恋情、借取高昂的高利贷、拿谢尧车祸这件事进行威胁,凡此种种,都令周扬对这段婚姻倒尽了胃口。可是他极要面子,自然不会提出离婚,但,夜婴宁的自杀却打乱了一切现有的平衡。
幸好,她被救活了。
原以为还要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然而,周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经历了生死的触动,出院之后的她居然变得这样彻底。
也这样的让他心动。
明知道,她的好极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就好比淬毒的玫瑰,上瘾的罂粟,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一再地泥足深陷,为她沉|沦。
今晚的男人,似乎带着不顾一切的味道。
他心头的苦涩,无人知晓。
“宁宁,我……我爱你。”
男人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哽咽。周扬不顾浑身汗湿,紧紧地抱住了怀里媚眼如丝,呼吸短促,双颊火红的女人。
全身一震,就算再不清醒,夜婴宁还是听见了他的表白。
她心若擂鼓,一霎时百爪闹心似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好继续保持着闭眼的姿势,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周扬何尝不懂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苦笑一声,松了手,从她身上翻下来,和夜婴宁并排躺在一起。
从未想到,他居然也会在这里,同她纵|情地翻云覆雨。
深夜,夜婴宁睡得正香,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她懒懒地翻了个身,却没注意到是滚进了周扬的怀里。
他根本了无睡意,瞪着一双鹰隼般的眼,仍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我好困……”
她本不想理会,以前,周扬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一向都是很体贴,不会强来。不料,今晚他却一反常态,毫不餍足,缠了又缠。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即将离别,也许小别即归,也许旷日持久,如果不将她喂饱,他会心生惭愧。
一整夜,他好像是不知疲惫似的,足足要了她四五次。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周扬终于放过了她,下床去浴|室冲澡,打算洗去一身的粘腻。
一向身体强|健的他,当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居然趔趄了一下,两条腿都软了,比越野十公里还要累。
身后传来夜婴宁的轻笑,他猛回头,瞪她,“笑什么笑,还不是你!”
第三章
两人又腻歪了片刻,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去楼下吃早饭。早早坐在餐桌旁的夜昀和冯萱在看见小两口的时候,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昨晚,卧室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想不听,都不行。
见到父母的表情,夜婴宁顿时反应过来,又气又窘,坐下后才偷偷捏了一把周扬的大|腿,疼得他闷|哼一声。
用过早餐,两人谢绝了父母想要让他们继续住几天的好意,双双离开了夜家大宅。
周扬发动车子,开向市区的方向,夜婴宁昨晚几乎没睡,困意十足,几乎从坐下来就开始打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她才猛然间惊醒,坐直身体,迷蒙地看向车外。这一带几乎已经是郊区,完全不见民居,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
望着窗外不远处略有些熟悉的景物,夜婴宁愣了愣,扭过头,惊愕地问道:“这是哪儿?”
周扬沉默,许久并不开口。
她自然感到恐慌,虽然清楚他应该不会将自己带到这里来行凶,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可怕,看得夜婴宁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周扬,这是哪儿,你别吓我。”
夜婴宁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那一晚车祸惊魂,早已让她心有余悸,再多的缠|绵悱恻,柔情蜜爱,都抵不过生死一线间内心的绝望。
听见她的声音,周扬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瞬间陡然的清醒,一道明亮在睫羽下方的阴影里一闪而过,然后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的音乐早就在不知何时止歇,那张专辑是周扬很喜欢的,他换了几次车子,却每次都记得抽|出这一张来放到新车中。
冥冥注定,《lostwithoutyou》——失去了你。
“这儿距离军区部队的驻地还有不到5公里,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就带你来了这边。结果你骂我脑子有病,硬是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周扬叹息着摸了摸下巴,喟叹一声,往事历历在目,令他无比感伤。
怪不得周围看起来有些眼熟,果然是曾经来过,夜婴宁微微放下心来,松口气。原来,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与她重游故地罢了。
“这里实在是太人烟罕至了,被你带到这里来,我现在也挺害怕的。”
她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大年初二,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周扬又藏着什么心事,忽然跑到这里来。
这个男人的心,这么久以来,她都无法看清,就好像结了冰的湖,常年笼罩着一层飘渺的雾气,即便她跪在冰面上深深俯首,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触及他。
“婴宁,昨晚临睡前,有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谈过了。很抱歉直到现在我才告诉你,并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谅解。”
周扬再次叹气,扭过脸来,一字一句道:“部队有去非洲支援的任务,这一次的名单上面有我,我也同意了上级的安排,就在今晚启程。”
夜婴宁呆呆地回过头,耳朵里一阵阵嗡鸣遽响。
“我以为,其实你也是希望我离开的。结婚不到一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