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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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明白。我找人去查过当时的情况,周扬死了,你早产,孩子没有留住。”
林行远点点头,他多多少少能够体会那种绝望和无助,最在乎的人一夕之间全都离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种打击太过惨痛。当时的夜婴宁想离开中海,也属于人之常情。
“可是你就这么走了,宠天戈怎么办?对了,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走后不久,他还和一宗杀人案扯上了关系。只不过,最后由于证据不足,他没有被起诉,不过这件事当时也足够轰动了。”
他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样子,向夜婴宁说道。
她点头,虽然本人不在中海,不过国外也有自己的华人圈子,一些重大的消息,流传得还是很快,所以她并不是对此事一无所知。
不过,和所有人一样,对于那个模特的凭空消失,夜婴宁无比的疑惑。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死了才对。然而,明显是认为作假的陵墓,又隐隐透出蹊跷,说明叶婴宁没有死,但却出于某些原因,她想要让所有人误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她还活着,那么现在的她,又是谁呢?这一点,夜婴宁一直十分的好奇。
“那条项链,你是买来送给……”
夜婴宁根本不想多谈宠天戈的事情,所以,她把话题又转移到了林行远刚刚买的那条项链上。
他回答道:“澜安下周生日。”
乍一听他说起堂妹夜澜安,夜婴宁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她低低道:“是啊,我也记着。她……还好吗?”
那么年轻,又那么骄纵的女孩子,在人生以后的几十年里,都要生活在轮椅上,对夜澜安来说,或许比死亡还要痛苦吧。
人都要为年轻时无知的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等到后悔,也已经晚了。
“老样子,没什么进展,但是情况也没有变得更糟。去年医生为她配了一副假肢,不过她基本上不出门,所以也就不怎么需要。”
夜婴宁更加叹息,哀戚地看着林行远,幽幽道:“那你还挑了有那样挂饰的项链,你难道不怕她看了会发疯吗?”
他一怔,似乎没有懂她的意思,愣了几秒,他才也叹息道:“我并非有心,男人对这些东西,总是很麻木迟钝的,我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当然,林行远又一次地说谎。他的目的,本来就是逼疯夜澜安,等到她心智失常,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送到夜皓夫妇的身边,或者送到专门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无论哪一种,他都彻底解脱了。
这三年多来,他已经快要被夜澜安给折磨得受不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残缺,更没有因此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反而把一切推到了上天的不公,和夜婴宁身上。得知夜婴宁也在那架失联飞机上,夜澜安简直高兴得手舞足蹈,她整夜不睡,在房间里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又大笑,半个月的时间里,硬是将雇来的护工吓走了好几个。
这样的日子,林行远忍了三年多,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而皓运也在他的手上蒸蒸日上,潜力巨|大。所以,他最近开始谋划着,怎么样彻底甩开夜澜安这个变|态女人。
只可惜,他的谎话骗骗别人尚能奏效,可是夜婴宁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不禁对夜澜安产生了一丝悲悯。
被深爱的人抛弃的滋味儿,她也尝过,在林行远身上体会过一次,在周扬身上体会过一次,在栾驰身上体会过一次,还在宠天戈身上体会过一次。
她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
“我们都自求多福吧。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过的事情。中海我不会久待,下周就回去。”
夜婴宁将钞票压在自己的杯底,拿起手袋,起身欲走。
“等一下!”
第三十九章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夜婴宁只好收住脚步,坐了回去。
林行远喊住了她,却又不开口,好像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似的,故意拖延着时间。
最后,还是夜婴宁忍不住,急急追问道:“你叫我留下,又不肯说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别说出我的消息?”
让她为了孩子,舍弃尊严去求宠天戈,她能做得到,可是让她去求林行远,夜婴宁万万做不到。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真怕这是个梦,一眨眼,你就不见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说消失就消失,谁知道下一次见,又要是几年后?”
林行远凝视着她,感慨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夜婴宁怔了怔,没有开口,但也没有马上离开。
“我走了之后,这里,这里的情况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吗?我知道,你现在是皓运的当家人,那么你和天宠之间的较量,是在继续,还是你已经放弃了?”
曾经,她无比希望借助林行远的力量能够扳倒宠天戈,为叶婴宁的死报仇。但现在,情况不明,谁也说不好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加之物是人非,时间流转,原本那一口卡在胸腔里的气,也要被生活打磨得消失殆尽。现在的夜婴宁,已经不如三年前那般性情冲动,又或者说,她的棱角已经快被削平了。
“皓运现在的势头很不错,天宠更是很不错。它借助御润的力量,已经成功上市了,股价一直稳中有升。从这一点上看,我倒是真的很佩服宠天戈的商业头脑。要知道,你消失的那段日子,正是他内忧外患最严重的时期,而他居然能在这种危急关头力挽狂澜,从这一点上看,他真是异于常人。”
林行远一边回忆着,一边露出赏识的表情。
对此,夜婴宁不置可否,她早就知道,宠天戈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可以说是专注,也可以说是冷血。
“御润……御润现在早已经不是御润了吧……”
听见父亲的心血,夜婴宁平静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这么久以来,她像是鸵鸟一样,特地避开任何有关于御润的消息,不想听,更不想知道。
“这一点,你猜错了,御润还是御润。宠天戈几乎没有改变御润原来的东西,名字、工艺、配方,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林行远摸着下巴,微笑着否认了夜婴宁的猜测。
她一愣,不明白宠天戈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既然都已经吞并了御润,又何必假惺惺地做出这副姿态呢,将御润从里到外地大换血,才是他的风格。
看出夜婴宁的不解,林行远大胆猜测:“依我看,是你的失踪,对他有很大的打击吧。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对你不可能没有感情。当时,飞机失联这件事可谓是全球轰动,搜寻工作也热火朝天。不过几个月过去之后,大家的关注度都在一点点下降。可是对于失踪乘客的家人来说,那种伤痛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所以我想,他大概是想以此来纪念你吧。”
听着他貌似头头是道的分析,夜婴宁陷入了沉默。
即便真的是这样,她也没什么好感动的,在生命面前,这些祭奠的仪式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不想再听这些了,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夜婴宁再次想要离开这里,不过,林行远之后说的话,却令她的心头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你不想听也不要紧,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过说真的,看着宠天戈现在这副样子,身为对手的我也有些心有不忍。他原来就是没什么道德底线的赚钱机器,现在更加变本加厉,我都怀疑他是和魔鬼做了交易。”
林行远微微笑着,向她说出宠天戈的近况。
如果说以财富来评判一个人的状态,那么他的确是过得很好,非常好。不过,如今的中海商界,人人都知道,现在的宠天戈比从前更加疯狂,他好像不知道疲惫为何物,又或者是要把自己一天24个小时全都填|满一样,他机械地赚钱,不停地赚钱,贪婪,而且不择手段。
“求仁得仁,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奋斗。别人的事情我管不了。”
强忍着心中的惊涛巨浪,夜婴宁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要是你真的能那么想就好了。你在撒谎,你根本忘不了那个男人!你当初想要离开他,无非是因为孩子没了你痛苦,你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你想逃避。但是内心里你根本还爱着他!否则你就不该回来,滚回你的地方去!你回来就是因为你还抱有一丝的希望!”
林行远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旁边已经有客人在朝这边看过来了。
他的话戳中夜婴宁的心底,她不得不承认,他将她看得太透太透。如果不是捱不住那份不能见人的思念,或许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再踏上中海的土地。
可是,她也知道,她和宠天戈,一切都结束了。在她生产的那一天,在她得知他就是那枚袖扣的主人的那一天,一切的一切,永远不可能。
“随你怎么想。”
这一次,夜婴宁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再也听不下去。
一口气逃到了商城的顶楼停车场,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车钥匙,夜婴宁脚步虚浮地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打开车锁,就在夜婴宁刚要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停在自己车旁边的那辆白色跑车,似乎很有几分眼熟。
她松开手,狐疑地走过去,转到车头去看车牌。
果然,果然她没有看错,正是上次那辆白色的莲花跑车!车牌也一模一样,就是它!
真是巧,居然又在这里看到这辆车,它静静地停在原位上,等待着主人。但是它的主人并不在此,应该,也是在商城里购物吧。
夜婴宁按捺不住好奇心,绕着车身,走了几步,还弯下腰,想要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