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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吉诺弯刀-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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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娜四汀�

    他把书店的二层辟为图书馆,书堆之间还设有沙发、座椅和床铺,成了巴黎文人聚会,甚至临时下榻借居的场所。

    乔治?惠特曼与美国东海岸作家来往密切,在20世纪的50年代,该书店成了垮派作家在巴黎的聚点,金斯堡和威廉。巴勒斯都在书店前的空地上,面对公众,大声朗诵过他们的作品。

    后来旧金山“城市之光(city …light bookstore)”书店的店主当时也经常泡在这家书店里。

    20世纪60年代,惠特曼在得到西尔维亚家属毕奇小姐的同意下,正式把书店更名为莎士比亚书店,以延续这家书店的文化精神。

    事实上,我最喜欢的,是这家书店一楼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

    数十年来,这段木楼梯已经被忠实顾客和各地观光者的脚步磨得油漆剥落、木质发白,饱含岁月的沧桑感。

    在每一级楼梯的侧面,都刻着一些英文字,连起来,是哈菲兹的一句诗:

    “i …wish…could …show …you …when you… are… lonely …or …in darkness… the… astonishing… light… of… your… own… being。”

    (我希望,在你孤独的时候,身陷黑暗的时候,我能向你展示出令人惊异的光芒,来自你内部的、属于你自己的,智慧之光。)

    我觉得,这句诗特别合适献给你。

    当然,还有曾经烛照过我生命的所有上师们、道友们。

    现在,我再用这句诗,也送给有缘读到本书,有耐心读完本书的读者们。

    如果曾经有的话。

    如果还会有的话。

    我爱你们。

第九百零四章 卷后语二 逸晨出家(1)

    (一)

    时间过得飞快。

    逝去的人在记忆中远离,在坟墓里分解腐烂,而生活,犹如滔滔江水,不断地从未来涌向现在。

    转眼间,高雄离开我们,又已经有三年的时光。ann已经到了快要上小学的年纪,而高雄的大儿子,都已经读完大学了。苏一直没有再婚。她从第一次婚姻中学到的东西太多,如今,对于婚姻和爱情,都已经不再抱有年轻时候种种浪漫的幻想。她对我说,她已经被完全治愈了。她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和婚姻、爱情发生关系。她的业余精力,更多地转向了宗教和艺术方面的心灵追求。这从她的设计作品风格演进上,也能看到明显的痕迹。她现在的服装设计,总是带有强烈的天问色彩,宗教情结和符号意向无所不在,整个设计越来越空灵抽象,在设计界面自成一家,别具特色。苏也部分地参与了高雄留下的这一片商业领域的经营工作,并且越来越热心从事公益活动。

    而我们,几近倾家荡产收购回来的高雄留下的业务,在经过了三年几乎没有盈利的困难过渡期之后,也成功恢复了生机,重新走向了兴旺发达。

    我们终于得以结束了财务上的极度困窘,摆脱了巨大的资金压力,恢复了正常的商业生活。

    我终于也不用再为了得到充足的现金,而玩命给spe写作各类专栏、专稿、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

    我开始学习spe的老前辈们,越来越多地把各类稿费和版权收入,持续地、定期地、乃至全部地,定向捐赠给与出版和影业机构有关联的各种公益渠道。

    在这个过程中,我越来越深入地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无所不在的生命痛苦和人生苦难,越来越能感同身受,与素不相识的人们和各类挣扎求存的生命体悲喜与共。

    例如,在战乱仍频的叙利亚重镇阿勒颇,狂轰乱炸摧毁了当地所有的水泵站,有10万名儿童和更多的成年人,不得不以污水为生。因为医生不足,受伤的儿童们不得不躺在地板上慢慢死去。志愿者汉娜。辛格在医院里见到国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她出生不久就被歇斯底里的母亲用刺刀捅进腹部而重伤。绝望的母亲说:“我想要杀死女儿,送她去天堂,总比待在这个人间地狱里要强!”

    我们参与了一个联合国母婴援救项目,每天向该地区运送饮用水400万升,紧急打井70多口,为7000名5岁以下幼童和1500名孕妇提供生命营养包。同时,还援建了3所儿科和孕产妇诊所,为当地18600位母婴难民提供了医疗服务。此外,该项目还向该地区的儿童、孕产妇提供了接种疫苗、心理救援、自学计划、基本文具和体育用品等救济服务,修复了被战火摧毁的23所学校。

    但是,即使我们参与的救援持续不断,当地孩子们的生活状况也依然很糟糕。我们负责具体援建的一所女童学校,只能在战火中坚持上课。孩子们对我们说,附近的狙击手总是会瞄准操场上的孩子们,假装射击来吓唬他们。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在学校周边建起一堵钢墙,以免孩子们被丧心病狂的狙击手射杀或者误伤。孩子们在这面钢墙上贴上了各种鲜亮的图画,并把它命名为“希望之墙”。

    在参与这些项目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深地体会到了做慈善的必要和艰难,同时,也不断地缅怀和重温起当年你在病房里给予我的启蒙教育:所有生命的生老病死之苦,都是同样的。你让我不要只关注一己的痛苦和一己所爱的痛苦,不要眼光那么狭隘,要同样关心全体,平等无别地关心每一个生命。

    (二)

    在这个阶段,逸晨先生身先士卒地开始了裸捐。他一次又一次地提高版权收益的公益捐赠比例,直到把一本作品的全部收入彻底捐出,乃至于把全年的版税收入全部捐出。

    他第一次完成全年全部版税收入的公益捐赠后,很感慨地过来,对我说:“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做到了这一点:取之于大众,还之于大众。”

    这一时期,逸晨先生,在他的书房前挂上了一块亲笔书写的小木牌。上面写着“垂柳春”三个汉字。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回答说:“我很喜欢垂柳。好多花木,都是春来求发展,乘着东风拼命向上,但求争奇斗妍,但求参天蔽日。唯有柳树,温和地迎风下垂,枝枝叶叶不忘根本,始终照拂着低处的池中冷月,路上行人。”

    就在逸晨先生挂出“垂柳春”的木牌后不久,他的太太不幸因病去世了。中年丧妻,逸晨先生为此十分悲伤,情绪一度很低落。

    从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深居简出,收摄身心,从繁忙的外部事务中逐渐抽离了出来,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费在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学习中文版的大乘佛法经典上。从《大涅盘经》、《法华经》、《楞严经》、《金刚经》和《华严经》入手,他渐渐走上了禅修之路。每天下班后都谢绝一切社交活动,独自闭关在家,专心修习禅坐。

    随着他学习和禅修的不断深入,他在业内的出世清名也就广为传颂,有不少爱好佛学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向他请教佛法。

    后来,他甚至都在spe的出版集团内发展出了一个学佛小组,每个周末都集中修学,互相帮助,小组的名称是“菩提修学会”。

    受到逸晨先生的带动和影响,我也经常在工作空余时间参加他们的学习和禅坐,是菩提修学会的非正式成员。

    和逸晨先生的感受相同,越了解佛陀的教诲,我对佛法的兴趣,也就越强烈。

    我也开始系统性地阅读佛教经典,例如《释迦传》、《白莲花传》、《遗教经》、《四十二章经》、阿含诸部经等。

    到了秋天到来的时候,逸晨先生开始减少食物,先是断掉了钻粉,然后断掉了晚餐,实现了日中一时,并在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定期领众到当地大乘寺院持守在家居士的八关斋戒。

    虽然生活日渐刻苦清减,但逸晨先生的精神却变得越来越好,思维也越来越敏捷,眼睛越来越炯炯有神,身材也变得修长精干。

    仿佛是预见到未来自己的决定,逸晨先生在工作之余,越来越重视为自己培养接班人,也越来越注重把他的工作思想传递给我们这些后学者。

第九百零五章 卷后语二 逸晨出家(2)

    (一)

    那个时期,作为密切的合伙人、我的入门老师和长期搭档,逸晨先生和我就写作问题的交谈很多。他向我完整地传授了“文以载道”的写作思想。

    他说:“心心,身为写作者,我们工作的每一刹那,都在拥抱善或者不善。我们的谋生方法,不宜有损于自己和他人的心灵健康。”

    他告诉我,以损害自己和他人的心灵健康为谋生方式,这个就叫作“邪命”。

    我们所从事的活动,和最后可能对自身及别人造成的危害,两者之间的距离越远,就越不符合邪命的标准。

    要判断自己的谋生方式是否“正命”,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

    1、它是否明显造成对其他生命的伤毁,加深众生的痛苦?佛陀说,涉及武器、毒药、杀生的职业,肯定都是邪命。

    2、我的工作导致自己违犯五戒吗?

    3、我的工作中存在会干扰我,让心一直静不下来的因素吗?

    他举例说,从事某些会让人伤亡的暴力运动,例如拳击,是邪命;开设赌场或者在赌场工作,也是邪命,因为赌博助长人们的贪欲,并导致其他类型的种种恶行。黑市、行骗、智力犯罪、敲诈勒索这些,也是邪命。为庸俗报刊写毁谤公众人物的文章、或者在电台脱口秀节目散播仇恨的言论,都应被视为”涉及毒品”的邪命。

    他再次提到我们都知道的一件事情作为举例。高雄的一个女性朋友,是个信佛的女商人。她本来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买到一家经营得不错,但主人因为要移民而愿意低价转让给朋友们的酒吧。人人都觉得这是笔会大赚的好生意,但这女商人最后没有买酒吧,因为她觉得卖酒的生意会使一些顾客酒后乱性,造作恶业。她决定不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为别人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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