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熊男友-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奇廷,你不要跌倒!”
郑雨洁惊呼一声,忙举起两手,以最大的力气抵住他的胸膛,脑海却浮现出小蘑菇力撑大黑熊的悲壮画面。
“我也不想……”他右腿好酸,左脚好疼,没办法稳住身体。
“救命啊──”她撑不住了,她至少比他少三十公斤啊!
“碰”一声夹杂哀号,呜呜呜!她被大黑熊压成肉饼了。
晚间六点十分,郑雨洁抱着一颗大西瓜,遮遮掩掩地站在男生宿舍外面。
远远看到张奇廷跑过来,她本想往里面走,刚好几个男生走过来,她慌张地低下头,反而离开宿舍大门好几步。
“嗨!郑雨洁!有东西给我?”
张奇廷扯开灿烂的大笑容,一眼望见她手里的大西瓜,伸手就抱了过来。
“你、你脚到底好了没?别跑这么快!”她盯住他穿拖鞋的大脚,上面没有缠绷带,但还有残留的药草痕迹和味道。
“早上去看推拿的,没问题了。”他还特地两脚踏步证明。
“下午怎么不去上课?”他一个星期没出现了。
“我室友怕我无聊,借了一堆漫画给我,看着看着就忘了。”
“你、你真是的!”害她又担心了一下,特地带个大西瓜过来“探望”他,“你没事就好,我要走了。这个你看看,地址没写错吧?”她拿出一个大信封,上面写着他家的地址,已经贴好邮票。“这是给你大姊的女儿,里面签名了。”
“嘎?妳送小说给佳彤?书给我就好了嘛。”
“不行!你一定把书放在牛皮纸袋里,然后用原子笔在上面写地址。”
“本来就这样啊。”他歪着头,不然要用毛笔吗?
“你写字那么用力,会把笔迹印到书上,封面会有痕迹。”
“我没想到这个耶!”他终于空出一只手,习惯性地抓抓金发。
郑雨洁想到他背包里几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以及嫌原文书太重而分尸的“尸块”,她根本不敢想象她那本小说经过他辣手摧残后的可怜下场;要是再拿一本新书给他,恐怕还没到他外甥女手里,早已变成旧书摊的货色了。
“我帮你寄出去,你回去休息。”
“我送妳去坐车。”
“不用你送啦,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她转头就走。
“妳也受伤了,我还没问候妳呢。”他抱着大西瓜,紧紧黏在她身边。
“我受什么伤?”回想两人在风景区里叠罗汉,她就浑身发热。
“妳手的瘀青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还有身上被他压出来的一堆惨不忍睹的瘀青呢,她每晚洗完澡就躲在房间里,用手指头沾了酸痛软膏,一块又一块地搓揉,痛得她蒙了棉被吱吱叫。
张奇廷太明白那一跤的份量了,她又直接跌到碎石子路上,虽说穿了外套牛仔裤,但再加上他的重力加速度,唉!她一定跌得很疼吧?
“我这几天一直在忏悔,是该减肥了,不然下次跌成一团……”
“下次要跌倒,请朝无人的方向卧倒,别殃及无辜。”
“幸亏这回女侠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下次我不救你了。”呜!痛死了,郑雨洁不自觉地抚摸手臂上的一淤青,再摆摆手,“你回宿舍啦,不要抱着西瓜走来走去。”
“不要抱?那我用扛的好了。”张奇廷笑嘻嘻地将西瓜扛上左肩。
“你实在是……很难看耶!”
“我不觉得难看就好,谁买西瓜不扛回去的?”他一边说着,还拍起大西瓜,当作是敲大鼓,“而且人家看了,会问──张奇廷,你去买西瓜啊?我就跟他们说,这不是我买的喔,是郑雨洁特地送……”
“你不能说是我送的!”郑雨洁紧张地说。
“为什么不能说?吃果子拜树头嘛!人要心存感恩的心。”他双手一溜,大西瓜滑到臂弯里,再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没跟施主您道谢呢。”
她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你干脆去剃个光头,我再送你一条床单和一个海碗,你就可以化缘了。”
“妳怎么知道我想剃光头?我正想换个发型耶。”他兴奋地睁大眼。
“你剃光头?!”她瞧着他的顶上金毛,无法想象上面光秃秃的景象,噗哧一笑,“你敢剃的话,我加送你一条头巾。”她忽然有了疑问,“你是天生金头发吗?为什么从来没见你长出黑头发?”
“想知道答案?”他望着她的笑靥,心头动了一下。
她点点头。
“给妳看。”他放下大西瓜,直接坐在西瓜上面,“呼!这西瓜还不是普通的重,妳小不点的,真有本事从菜市场搬过来。来呀!过来看看我的头发,我每天洗头发,很干净的。”
郑雨洁靠近他身边,天色渐暗,她低下头,看到一团乱糟糟的金发。
“看什么?”
“妳这边瞧瞧。”张奇廷用手掌抹抹头顶心。
“喔。”
她盯住被他拨乱的浓密金发,也不知道他要她看什么东西,难道里头养了虱子不成?还是有两个发涡……在暮色和路灯的照映下,她以指头夹起几根头发──金色的发茎亮得像金条似的,愈往发根而去,颜色愈淡……
“白的?!”她愈看愈惊讶,以指头拨过他一丛丛的头发,一再翻看,“你这么多白头发?”几乎头顶心的发根都是白的!
“我家族的男生都有少年白,我是白得特别厉害。我看了碍眼,就染成金色的,免得染黑色,一下子又长出白头发,上黑下白,黑白分明,那我就是黑白郎君了。”他很详尽地解释。
“我看你是雨伞节啦!”她笑着以手指梳理他的乱发。
“不不,雨伞节有毒,不好,还是变成熊猫比较可爱。”他拿了手指圈住眼睛,权充一对熊猫眼四处张望。
“你趴到路口当斑马线好了。”她的手指仍在他的头顶耙梳,耙着耙着,忽然发现这个动作过分亲昵,忙放开手,“你真的有两个发涡呢!”
他感觉到她的揉抚触感,头皮似乎痒痒的,温温的,他抓了抓,好象又搔不到痒处,抬起头笑说:“对啊,我妈妈说,两个涡的比较聪明。”
“自大!”她早就知道他很聪明了,还老故意找她问功课。
“我室友不知道我少年白,只知道我没事就爱染头发。”张奇廷又抓抓那头灿烂如阳光的金发。
郑雨洁很难想象,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工夫保养这头金发!
这个看似大剌剌的大男孩,其实也很在意他的白头发吧?这才会刻意染成近似的金色,加上他长得高,难得看到他的头顶,所以才不容易让人发现吧。
他分享他白头发的秘密,还让她摸摸头;而她,不也让他知道她wωw奇書网写小说的秘密?他们的距离似乎愈来愈近,就像那天他压住她,紧紧相贴……
“嘿,郑雨洁,妳在笑什么?”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又没笑!起来,别坐在西瓜上面了,待会儿把西瓜坐臭了。”
张奇廷跳了起来,笑说:“坐成臭西瓜没关系,别坐到一屁股债就行了。”
“好了,我要回家吃饭了。”她朝他一笑,挥手道别。
“拜拜喽,谢谢妳送来的西瓜。”
“吃不完分室友一起吃,千万别说是我送的。”她特地再强调一遍。
“为什么?”他盯着她问道。
为什么?郑雨洁心脏咚地一跳!只因为……她不想让人家知道,她好象有点喜欢张奇廷了。
那么──他猜得到吗?
见鬼了!她才不相信粗枝大叶的大黑熊能猜出什么,大概抱了西瓜回去,吃饱了撑在床上,拍拍肚子,打个嗝,过两天就忘记她的心意了吧。
唉!为什么她总是害单相思呢?
“再见啦,脚好了就回来上课。”她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等妳,不见不散。”
她回头,迎上的是他那张热烈期待的大笑脸。
忽然之间,她心跳一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章
他睁开眼,山影灰暗,天上一抹彩霞透出红光,天快黑了。
他不明白,刚刚不是才在收拾鱼线,和爸爸谈论明天到高中新生训练的事情吗?怎么现在会躺在一堆混乱的枝叶里头,全身痛得好象快裂开了?
“痛!脚好痛!”他痛得无法起身,费力地扭动脖子,“爸爸……”
“阿廷!阿廷!你不要紧吧?”父亲爬了过来,撑起身子坐起来。
“爸爸,我的脚……”
“啊!流血了,骨头跑出来了!”父亲语气惊慌,却立刻镇定下来,脱下衬衫,塞到他的右大腿下面,拉起袖子扎紧,“阿廷,你骨折了,你不要怕,爸爸先帮你止血,你千万不要紧张,不能乱动,不然血会流得更多。”
“知道……”他咬紧牙关,以极大的耐力克制住疼痛。
他相信爸爸是万能的,爸爸一定会救他。
在玻Ы舻难鄯炖铮吹桨职质直塾醒∫』位蔚厣斐鍪郑槿醯匚剩骸鞍职郑闶苌肆耍俊�
“爸爸是小擦伤,你别担心。”父亲扎好止血带,握住他的手。
“嗯。”爸爸温热有力的手掌令他安心,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平息痛楚,他也不愿爸爸担心他。
父视仰起头,望向上面三十多公尺高的弯曲山路,大声喊道:“上面有没有人啊?喂!救人啊!救……啊──”
父亲的声音突然中断,低下了头,以手抵住额头,不断地搓揉着。
“爸爸……”他也想一起喊救命,可是他实在痛得没力气了。
“阿廷,爸爸不要紧。”父亲又用力握了他一把,“上面听不到我们的叫声,这样吧,爸爸爬上去求救,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要害怕,等爸爸回来。”
“好。”
他从来不会害怕,因为爸爸是他的擎天柱,任何事情有爸爸在身边,像他小时候掉到溪里,或是调皮地从楼梯飞下来,爸爸总是能及时捞他回来。
暮色里,望着父亲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他记起事情发生的经过。
他们在钓鱼的归途中,后面一部轿车猛踩煞车,拚命按喇叭,爸爸笑说,让人家一些吧。他坐在机车后座,正打算回头扮个鬼脸,突然一个猛烈的撞击,整部机车飞了起来,他看到一只山雀从身边振翅飞过,感觉树叶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