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生别闹-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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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从容明白了,我们年轻的皇帝怕是有这样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见过先帝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请灵兽出山,感情自他登基,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唯独放松了对巫女的管制。
朱古华谈完了他此行的目的,步从容想谈谈他的事。
“石家从都城而来带走了一个人,还有那些作为证物的账本……”
“爱卿还且保重自己,其他的事朕有定夺,石家的事朕知道,你且不用担忧,石家主家并未搀和进建州之事,账本朕正在看。”
账本之重要,步从容不敢妄自派人送去,怕遭人阻截。这会儿皇帝亲自到访,省了他很多的事。
“那就好。”
步从容所说的被带走的人指的是石一月。
石一月从云夏那里拿了他名下产业的账本,本来石一乔把这些产业记在他的名下,是想掩人耳目,到了如今,石一乔垮台,石一月自然就接收了这些产业。
石一月在云夏的告密后确实被抓了,不过被抓的当天,他又被放了,他可是算计好了时间,你以为他把其他账本还给云夏,是为了让她有时间拉拢投资者?不不不,他是想给自己有时间暗地里搬救兵,联系都城的主家。
在石一乔倒台后,没有了禁制他的阻碍,有主家的维护,牢狱之灾免了,属于石一月的账本和产业也就被他暗地里给吞了。
当时石家的人来的太巧,步从容曾怀疑过,不想放人,奈何他们带着皇帝的口语,态度很是强硬,步从容虽有疑惑,只能将人放了,他那时想石家虽然在朝占有一席之地,但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假传圣谕。
在步从容和朱古华谈话的时间里,朱古华带来的司巫们正在建州有目的地逛着。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建州实在是太干净了!没点邪气也就算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了,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这还是死了那么多人的地方吗?”其中一个司巫非常不解。
正疑惑间,他们看到他们前面一个孩子突然摔倒了,这原本没什么,可带着孩子的那位姑娘在查看过孩子的情况后,突然非常紧张地直问怎么了。
本来他们一行人人一男一女一娃就很显眼,就先不说乞丐般,但壮的跟牛似的大汉了,那位牵着娃的姑娘,不是用手牵着娃,而是将一根绳子绑到了娃身上,跟牵牛羊似的,看着像是虐待娃儿,可这会儿听她那么紧张,可能是怕孩子走丢了。
所以,一时间就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云夏带着汉子和子云出来逛街,太久没出门,想念热闹了,再来子云不该天天让汉子抱着,也得走走路,所以云夏就“牵”着子云出来运动下。
谁想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僵直了身摔倒了。
云夏一直在后面看着,催促着子云快走,所以子云有一点异常她都看得清楚。
赶紧跑过来一看,子云手脚僵直着,问他话也不答,只睁着眼,看他想表达什么,但就是开不了口,那张嘴就像是冻住了,动不了似的,这把云夏给吓坏了。
“让我们来看看,我们懂些医理。”
几个老爷爷岁数的人穿过人群,来到云夏身边,云夏给他们让了位置,在他们给子云把脉的时候,云夏就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了?他这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手脚僵直了,不久前还好好的,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的,也很能吃。”
六个老头子,一人把过脉皱了眉头,让另外的人来看看,一个个试过,完了,六个老头子都眉头深锁了。
“是吧?”
“我觉得是。”
“怎么会呢,那么幼小的一个孩子。”
“是啊,很奇怪,但确实是。”
老头子们在打哑谜,云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急问:“老爷爷们,我家孩子到底怎么了?”
“你的孩子?”其中一个老人问道。
“是我弟弟,请问他怎么样?”卧槽啊,人要急死了,这些人还问些有的没的。
“你先别紧张。”老人安抚云夏,另一边掏出瓶子放在了子云的鼻下,大概是瓶子里的味儿太冲了,当下子云就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就能动了。
见状云夏急问子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适?”
老人却是让云夏不要着急,向她说明道:“令弟这病比较棘手。”
第一百零五章 白麟山行
子云抓了云夏的手道:“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你想知道回家我告诉你,我们回家。”
这病可古怪着呢,老头子们不为人像他这样的小孩子能知道,正要向云夏借一步说话,子云大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子云的反常云夏看在眼里,当即越过老人,将子云抱了起来,对帮忙的老人们笑道:“多谢各位爷爷的帮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司巫们想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夏快步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路上,子云说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云夏让汉子不要跟来,带着子云进了屋,把门给锁上了。
子云脸上早已是泪水了,他手捂着眼,默默流泪,默默说道:“我得了石化病,顾名思义,是慢慢会变成石头的一种怪病,当然,石头只是形容词,实际只是四肢慢慢僵硬,变的跟石头一样的硬。”
“那会怎样?之后呢?”云夏蹙着眉头急问。
“死……”
“怎么会,怎么会得这种病!有没有办法医治的?刚那些老头子的那个瓶子……”云夏一刻都坐不住的样子,想到那个瓶子,云夏有股回去抢瓶子的冲动。
子云抹了把泪,放下了手,摇头:“没用的,龙枝香只能暂缓石化病的石化,解得了一时僵硬,越往后效果越差,石化病是种无解的病。”
对这世界,云夏可以说是绝望了,稀奇古怪的事一个个冒出来也就算了,这一个个怪病,太多都是无解,就太让崩溃了。
子云继续说道:“我想大概是我往返两个世界太多次了,才得了这种病,与其说是染上,其实就是我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别的我都不怨,我就怨上苍为何给了我希望,又这么快给了我绝望,我以为上天让我大难不死,是为了让我手刃仇敌,明明都已经让我回来了,却让我的身体成了这幅模样,我没有时间了,这具身体也无力让我报仇,我实在不甘心!”
直面死亡子云并不怕,他早已死过一次,在敌人的追杀下,如果不是碰巧到达了云夏的世界,以他的伤势,哪怕没有死于敌人之手,他也活不长久,如果不是云夏那边的医疗出乎意料的发达,他早就是一具尸骨。
他并不奢求什么,哪怕不能报仇,最起码他想死个明白,为何要杀他,为何容不下他,为何要背叛他。
可现在连让他回临江国的时间都没有了,该死的还是这幅容貌,谁还能认识他?
子云的这些话终于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纸,子云和云夏都知道的,云夏没问起,子云没承认,他们都当他们是一路的人,是来自同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从同个世界来没错,但是子云在此之前却是这边的人,他不过是回到了原来属于他的世界,而云夏呢,她完全是个外来者。
云夏一直都知道,最初遇见子云时,他所言,他所想回去的地方,他所描述的家都和这里一样,只是后来他改变了说辞,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他可能把梦境搞错了,他很努力地想要融入她的世界。
那时云夏当真了,她真以为他摔坏了脑袋,脑积水了,直到见识过这个世界,谁还能怀疑他口中的那些所谓梦话。
但是明知道,云夏却没有问子云他的事,子云也是没有提起,假装着和云夏一条船上的人。
瞅了眼沉默不语的云夏,子云道:“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这些。”
“你不用道歉,是我太窝囊了,不愿面对现实,你早就说过的,是我当时没有相信。”
“对不起……”
云夏拿出手帕替子云擦了把眼泪,“鼻涕流出来了,自己擦。”
云夏说过捏鼻子根本弄不干净鼻涕,别想装斯文,很像斯文败类,所以子云用力擤了鼻涕,把鼻子都捏红了。
“抱歉,一时无法接受失态了。”
子云冷静下来了,云夏也冷静下来了,说起石化病,她想起了这种病,“提取龙枝香的龙枝叶能缓解石化,虽然不能治好,但最起码能延长寿命两三年,如果两三年的时间还不够,我会帮你报仇,能告诉我你的事吗?”
子云差点忘了云夏对这世界并不是一概不知,说道:“想要龙枝叶就必须找到龙枝树,现知道的只有黎国皇宫有龙枝树,龙枝叶珍贵,想拿到谈何容易。”
这种情报,以云夏那和现世脱节的传承知识没法知道的,在阴阳教存在的年代,黎国还不曾存在呢。
没知道这个情报前云夏想的比子云想的困难多了,她是想找龙族生存的地方,龙枝树只长在龙族生活的地方,她的想法就很天真了,去找龙族!
没想到根本不需要想的那么麻烦,皇宫虽然称为龙潭虎穴,跟真的龙潭虎穴那是没法比的,找步从容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混进皇宫。
另外……
“今天的告示你看到了吧?”云夏笑出来了,今天出门并不是没有收获,今天告示刚出的,有关灵兽的事,巫女的事,她或许可以成为巫女进宫,虽然困难了点,不是不可能,真是瞌睡给枕头,命运的安排呀。
子云也想到了,“说不定不需要进宫,在野外我们就能找到龙枝树。”
“什么意思?”
“黎国的护国灵兽是白龙,名为琴歌,隐居山林已有十年,说不定已经孕育出了龙枝树。”
所谓龙枝树,就是用龙屎龙尿灌溉出的树,一般长在龙作为茅坑的地方,云夏之前还在怀疑怎么皇宫里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