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焉-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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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物件常被当作定情之物,像她这样的闺阁小姐,自是不好用的……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偷偷带在身上,总期盼着,若有一天再遇见,便交给他该多好。
然而到了目前,也仅仅只是企盼。
顾妍能够得到伊人县主的青睐,在外人看来,定然是件十分荣耀幸运的事,只怕任谁都要或多或少艳羡一二……但对她来说,意义却更加重大。
伊人县主,可是那个人的胞妹,血缘至亲呢。
与伊人县主修好结交,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离那个人再近一些?
这种想法一经兴起便不可遏制,以至于她在东宫赏花会上,好几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见顾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她也是头一次嫉妒了这个从来都被她忽视的五妹。
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萧若琳面前混个脸熟……可到底是及不上亲妹子的啊!
顾妤兜兜转转想得有些晃神,于氏疑惑不已,上前拉住她的手,询问是怎么了。
顾妤惊了一下,小心藏好袖囊中的相思扣。笑着便错开了话题。
安氏少不得是要去老夫人那里说一说今儿的事的。先报喜后报忧,将伊人县主与顾妍如何亲昵夸大了说出来。
老夫人惊讶极了,琢磨着自己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还有这样的造化。
想着想着,便让沈嬷嬷开了箱笼。取了套珍珠头面就送往清澜院。
要不是她身子不好。精神不济。不然可得立刻将顾妍叫过来好好说教一番,教她如何应付伊人县主。
安氏见老夫人高兴了,这才将顾媛偷偷溜出去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却将顾婷惹的麻烦悄悄瞒住。
老夫人一听果然沉了脸,“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她喘着气平复了一会儿,想着顾媛只要在一天,贺氏便会屡屡出招,防不胜防,偏生她现在有孕,又不好罚她……
干脆便让顾媛去邯郸贺家去住段时日,最好是待贺氏生了再回来。
顺带着送去了五百两的银子,好让她那大侄子心甘情愿养着顾媛。
下面的人也便很快地就去办事。
顾妍看着沈嬷嬷送来的那套珍珠头面,一粒粒东珠有指甲盖大小,饱满莹润,颗颗亮泽,可是压箱底的存货,就这么给她,还真是下得了血本呢!
以前怎么从没见这种阵仗?是看她有价值了,所以打算花气力栽培起来了?至于像顾媛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便基本处于放养了?
顾妍笑眯眯地收下了头面,还说要去给老夫人磕头道谢。
沈嬷嬷连连夸五小姐懂事,还说今儿个累了,便不用去了,等明日再好好去陪祖母说说话。
体贴关爱之情,溢于言表,顾妍也便心安理得地受了。
但与此同时的,揽翠阁里气氛却没有那么美妙。
顾婷自白日里被安氏提前送回府后,便关在房屋里哭个不停,李姨娘问了半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陡然沉默了不说话。
她将顾婷带入怀中搂紧。
雪白纤长的手指如水葱,指甲用凤仙花汁涂了火红艳丽的蔻丹,一点点穿过顾婷浓密的乌发,有节奏地轻抚着她的背脊。
“大伯母一定告诉祖母了,祖母是不是要罚我?”顾婷肿了一双眼抬起头看李姨娘,目光可怜的好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孤犬。
李姨娘坚定地摇头,“不会的,大伯母定然不会说什么。”她轻轻笑了起来,“婷姐儿今日不过是太累了,支不住,这才提前回了府,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这些天休养起来便是。”
顾婷将信将疑,“真的吗?”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姨娘宠溺地刮一刮她的小鼻子,“放心吧,婷姐儿今天的委屈不会白受的……”说的那样信誓旦旦。
顾婷对李姨娘自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赖,自己哭得很累了,点点头便沐浴歇下。
李姨娘看着她睡着,这才起身去了桌案上,提笔书写了一封信,用蜜蜡小心翼翼封好,回头望了眼顾婷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交由了高嬷嬷。
“等不及了,越快越好。”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复往日柔和,却多了几分冷冽,“再去和她说一声,只要配合我做事,我不仅不将她见不得人的事抖出去,还会保她和她那没用的丈夫一路荣华……三爷便是最好的例子!”
高嬷嬷心知肚明,将信笺贴身放好,躬身退下。
李姨娘则静静站在了窗前,闭目沉思。
没过多久,顾崇琰下衙回了,他直奔揽翠阁而来,少不得是要与她温存一番。
脸颊埋在李姨娘白玉修长的脖颈处,干燥温暖的大掌钻进衣衫,悄悄移到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他轻声嘟囔:“怎么还没动静?”
两抹嫣红浮上脸颊,李姨娘嗔道:“哪是说有就有的?”
小女儿般的作态惹得顾崇琰哈哈大笑。
那柳氏便从不会如此,虽娇柔地从来顺着他的意,可难免怯弱失了情。趣,不像李姨娘,既可清艳又可妩媚,能有千般形态,百看不厌。
他轻轻嗅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眉目舒展,哑声说道:“今儿沈阁老私下里寻我了,还说对我十分赏识……”
沈从贯是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官员调动主要都要看他的意思,这“赏识”二字包含什么意味,可想而知。
顾崇琰兴奋极了,觉得怀中人简直就是个宝,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都一点点捧到自己面前,不费吹灰之力。
他不由更加她搂紧几分,呼吸也跟着慢慢灼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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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驱邪
李姨娘推拒了一下,然而用处并不大,感受到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她只好凑近了耳边低声说道:“三爷,妾身今日身子不大爽利。”
顾崇琰动作微滞,侧过头轻咬了一下那白花花嫩生生的耳垂。
感受到怀中人情不自禁的轻颤,他这才低低笑出声,也没有再进一步。
李姨娘红了一张脸,俏若三春之桃,含羞带怯目似流波,只一瞬却又垂下了眼睑略显哀戚。
“三爷……”她将头轻轻靠在顾崇琰的肩膀上,喃喃说道:“妾身对不住三爷,没有再为三爷生一儿半女……”
当年她进门后,柳氏与她便是一前一后有的身孕。
柳氏怀了双生子,提前了一月发作,又是难产,足足生了一日夜才算将顾妍生下来,又磨蹭了大半个时辰,顾衡之方才呱呱坠地。
然而顾衡之一出生便脸色青黑,出气多进气少,拍打着屁股也哭不出来,急得太医都将心思花费在顾衡之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偏生这个时候李姨娘也发作了,一通手忙脚乱后,顾婷出生,李姨娘因无人照料导致产后失调,落下了病根。
本来她的进门便是为了给顾崇琰孕育嗣子的,然而她却只生了个姐儿,相反的正室夫人柳氏倒生了个哥儿。
如此一来,她的进门就有了画蛇添足之嫌,毫无意义,若非这些年三爷的宠爱,只怕她与顾婷在府里难以立足……
这些事。李姨娘都还历历在目。
“不是说了急不得的吗?”顾崇琰不在意地道。
李姨娘生产后那会儿,庞太医就只光顾着柳氏和顾衡之了,李姨娘没生下儿子,府里人就都没怎么在意她,庞太医随便打发了个半桶水的小学徒去照料,弄得她如今这样很难再怀上。
她只要一想起这些事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堵,这些年慢慢的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甚至她也将这些责任通通归结在了柳氏和那两个小崽子身上,若非他们抢在了前头,自己也不至于如今要四处求着各种汤药保养修复身子。
李姨娘目光晦涩幽暗了一瞬,很快扬起了温柔的笑容。“是。三爷说的事,这事得看缘分。”
“只是三爷如今膝下只有三少爷一个嗣子,三少爷的身子又时好时坏……”
她顿了顿,复又正色起来。“前些日子听说王员外家的儿子犯了太岁。突然大病一场。整日神神叨叨的,大夫看不出名堂,后来请道士做了法才消停……妾身想这些年汤汤水水下来。三少爷都不见什么起色,说不定也是招了什么邪祟。”
大夏流行神鬼一说,这招邪祟一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一旦被它们找上了,那便要蚕食阳气,就会体弱多病,再严重些的,行为异于常人,然后慢慢扩散至一大家子,搞得家宅不宁。
顾崇琰本就是信这个的,他身上常年戴着李姨娘去求的平安符,书房里还挂了桃木剑,再听李姨娘这么一说,心中一紧,想到了些其他事。
最近一段时间,府里头的晦气事总格外的多……
近来那秦姨娘便不必说了,老夫人身子一直挺好,陡然就病了,修之多么听话的一个孩子啊,在国子监闹了事就跑回家,玉英莫名其妙去爬顾二爷的床,次女顾妍看她的时候那种淡淡的深沉的目光,顾媛和贺氏隔三差五闹一阵,还有柳氏那伤风感冒,一个小毛病,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了……
这么多事情串起来,确实太不寻常了,难道就是招了邪祟?
顾崇琰神色一凛,急急站了起来,“阿柔,也许你真说对了。”
他急匆匆便往外头去,李姨娘也起身象征性地追了几步,最后望着他的身影,微微笑起来。
这些年朝夕相伴,若是还摸不清顾三爷的性子,她又如何能得专宠?
算计人算什么?在高门大院里,不好好算计,如何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柳氏也是蠢,占着正室的地位,脑子却是一根筋,也难怪这些年夫妻陌路。
她扶了扶发髻,便往内间去陪着顾婷。
没过几天,安氏就重提了去普化寺烧香的事,顾崇琰还特意交代了要顾衡之一道去,说普化寺有一位智远禅师医道了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