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难为-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睡着睡着,就奇怪起来,胡纯哼了几声,一睁眼——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雍唯正伏在她身上“忙活”。胡纯气得双膝猛一合,雍唯没防备,正撞在胸口,疼得咝了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纯愤愤指责,突然发觉自己声高气足,显然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她突然想起了雍唯的另一个功能,有些抱歉误会了他的举动,身子一软,胳膊讨好似的搭上雍唯的肩膀,绵绵地说:“谢谢……”
“不骂了?”雍唯也有点儿得理不饶人,瞪了她一眼,佯作气恼。
胡纯冲他一笑,知道他不会真生气,雍唯拿她没辙,卖力了一会儿,又贡献了一次。
他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疲惫地倒在她身边。胡纯迷糊了一小会儿,醒来赶紧把衣服盖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很差,精气神都没了,躺在那里半死不活。
“要喝水么?”雍唯见她嘴唇都干了,喑哑地问,他像平常一样起身,没想到腿一软,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回去。
胡纯噗嗤一笑,脑子里想起一些人间的荤笑话,她知道自己这样非但很没同情心,还很忘恩负义,立马收住,装作没事人。
雍唯显然也知道她笑什么,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还很伤自尊,他严厉地指责:“我这是为谁啊?又献血又献……”
胡纯一把捂住他的嘴,就算没别人,也不能什么都说吧?神主大人不要脸起来,一点儿余地也不留!
“好好好,我念好儿。”胡纯赶紧感恩戴德,“神主您歇着,小的这就去为您端茶递水。”
“嗯——”雍唯满意地躺回去,闭眼休息,还真端起神主的架势。
胡纯苦笑着瞪了他一眼,起身四顾,这是一座很大的神殿,但不太像给人住的,应该是用来举行什么仪式,看得出规格也不低,断壁残垣上还有金玉装饰,过了这么久,阳光照上去仍旧闪闪发亮。可是整座神殿损毁得非常厉害,正殿和两旁配殿的隔断墙壁几乎都塌了,成了一大间长方形的巨大废墟。殿顶的瓦也千疮百孔,阳光从这些孔洞里照进来,形成粗细不一的光束,更显得殿里荒颓残破。
胡纯听见有水声,循声找去,原来在另一边配殿的角落里有一座小小的泉池,被墙垣挡住,只有走近才能看见。泉池只有面盆大小,用白玉雕成堆云形状,层层加高,清澈的泉水从云间倾泻下来,意境唯美。殿宇损坏得这么严重,可这座精美的泉池却毫发无伤,甚至没有落上灰尘,好像它的主人昨天还用过它,擦过它一般。
美得有些怪异,可是泉水太清了,让人一下子就喜欢上,无法对它产生戒备。
胡纯满殿搜罗了一圈,找了不少破碗烂罐,一一清洗干净,发现它们个个质地不俗,只可惜都残破了。眼下也挑剔不得,拿来用也很不错。
胡纯舀了一小杯泉水尝了尝,甘甜清冽,算得上泉中极品,不像有毒。她找了最大的碗,给雍唯盛了一碗回去。
路过窗子时,她无心往外一望,周围竟然全是山,这座废墟就孤零零地建在群山当中,让人无端起了一身寒栗,总觉得诡异。
胡纯叫雍唯起来喝水,惴惴问他:“你找的这是什么地方啊?有点儿吓人。”
雍唯真的渴了,咕咚咕咚喝掉半碗,听她问,有些凄凉地说:“这是我叔祖的祭殿。”
祭殿?不就是坟边接受后人祭祀用的吗?胡纯害怕得缩了缩肩膀,她的感觉果然没错,刚才看群山环绕,她就觉得这里像个坟丘。
雍唯瞥了她一眼,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又乱想什么呢?叔祖并没埋在这里。”
胡纯松了一口气,随便评论说:“这位叔祖真够浪费的,没埋在这里还修这么大一座祭殿,看看,荒废了吧。”
雍唯听了,沉默了一小会儿,淡然道:“他和我一样……被天族遗弃,死后连祭殿都不能享用,只能任由它衰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叔祖的精魂一定回过这里,带了浓重的悲凉和遗憾。”
他的语气太悲感,让胡纯心里也难受起来,“被天族遗弃?”
雍唯冷冷一笑,简短利落地说:“他造反了。”
“啊?”胡纯脑子转不过弯来,造反?那是他遗弃天族,不是天族遗弃他吧。
“饿了,弄东西吃吧。”雍唯显然不想再说下去,话题转得很硬。“不要在神殿里生火,去旁边的密林里,这样烟才不会直接冒上天。他们一定启用了最严酷的仙轨天眼,所以我们半点仙力也不能用。”
胡纯连连点头,心里又起了担忧,“雍唯……”她低低软软地叫了他一声,“因为我,你也要被追杀,我连累了你。”
雍唯听她这样喊他,神色愉悦了很多,听了她的话,不怎么领情道:“这件事诡异蹊跷,嫁祸给你,说不定目标是我,无谓分辨咱俩谁连累谁。”
他这样一说,胡纯压在心里的石块骤然轻了不少,略有激动地问:“你一点都没怀疑是我杀了天妃娘娘?”
“一点都没怀疑。”雍唯说得斩钉截铁,胡纯刚想亲他一口,他接着说,“就你那胆量,根本不敢。”
胡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连感激带感动,加上想亲他那一下,全吞了。
她翻了下眼睛,冷冷走出殿去,雍唯的诚实真是比谎话还讨厌!
第41章 旁观
胡纯自幼生活在山间,打猎觅食就算不用仙力也不成问题,祭殿周围山林茂密,溪流清澈,野味肥鱼唾手可得。可是周围没有人烟,买不到盐巴调料,就算食材再新鲜,味道上总归要差一些,胡纯尝了尝烤野鸡,遗憾地摇摇头。
她拿着烤鱼烤鸡还有一些野果走回祭殿的时候,雍唯在盘膝打坐——胡纯很少看见他白天修炼,看来这次身体的损失的确严重,毕竟把她的内伤都治愈了。
“吃饭吧。”她心里感激,声音就温柔了,喊雍唯的时候有了贤妻的意思。
雍唯没有睁眼,“让我再想想。”
“想什么?”胡纯顺口问,把食物摆好。
“想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雍唯认真地回答了。
“这些人?”胡纯停下手,真的好奇了,“你知道是谁?”
雍唯睁开眼,轻蔑道:“不知道。”
胡纯暗自嫌弃他,偷偷撇了下嘴,不知道还装得那么高深莫测。
“我不用知道。”雍唯挑剔地撕了块鸡胸肉,“他们陷害你我,不过就是为了量天尺。”
“量天尺?”胡纯闻所未闻。
雍唯也不打算再瞒她,“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危险,事情到了这份上,无知也不能帮你置身事外了。”他理智地说,胡纯听了又想打他。
“你就说量天尺吧!”胡纯哼了他一声。
“珈冥山的传说你听过吧?”
胡纯摇头,珈冥山能有什么传说?突然一闪念,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什么珈冥山裂,六界血劫的说法?靠谱么?我一直觉得是扯淡,而且还说珈冥山风水好,多没见过世面才能看上珈冥山的风水?”可是……她痛快数落完才意识到,天上的确降下神主镇守珈冥山,她开始没底,怯怯问,“是瞎说的吧?”
“是瞎说!”雍唯予以肯定。
胡纯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看吧,她猜的没错!
“珈冥山风水很差。”看得出雍唯也挺嫌弃的,“可是山底却直通地脉,量天尺就在地脉火眼上。”
胡纯瞪着眼看他,连问题都问不出了,一大堆新鲜词。
雍唯瞥了她一眼,总算明白一脸无知是什么意思了,“地脉就是大地的脉络,一些堪舆家说的龙脉就是地脉中比较旺盛的部分。”雍唯只得从基础给她讲,“地脉相对细弱的地方,往往阴气很重,会生出一些厉鬼恶妖。”
胡纯点头,这个好懂。
“珈冥山就坐落在地脉最主干的地方,非要说风水好,按堪舆理论,也不算错,至少是地气最盛的地方,所谓‘火眼’。这个天地精华最盛的地方,渐渐生出了一个结晶,祖神们发现这个结晶关乎神妖人的命运,尤其对神族影响最大。世人都说神仙定了凡人的命运,可神仙的命运谁来制定呢,仿佛就是这个结晶,他决定了天地万物的寿命,运道。祖神们钻研多年,也无法控制它,但是对它进行了很多次的改造,最成功的一次,是把结晶作为核心,做成了一个由精铜制成的仪器,它是无数转轴和齿轮组成的球状铜器,可不知道为什么叫‘量天尺’。”
胡纯听得目瞪口呆,她所生活的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自从有了量天尺,六界的秩序就稳定下来,神仙妖怪有了寿命的终结,人有了轮回,花草树木按种类有了枯荣,四季更替有了规律。万物都有了自己的命轮。”
胡纯想起有人对她说过,在创世之初,天地一片混沌,神魔鬼妖春秋四季一片杂乱,是善恶不分的恐怖时代。
“量天尺的骨架是精铜,可转轴用得却是梨魄,即便梨魄坚硬无比,在地气冲撞研磨中,也有耗损,每有梨魄损耗,量天尺的运行就会出现偏差,天上的从龙星就偏离了轨道。”雍唯脸上出现怨愤之色,“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去更换梨魄。”
胡纯默默看了雍唯一眼。
“每当梨魄损耗,寒气就会外散,和周围的地火相互抗衡,火眼会出现短暂的适宜期,仙力深厚,扛得住地火之热,梨魄之寒的人,就可以短暂进入,更换损耗的梨魄。但要在寒气全部进入量天尺,地火再次沸腾前,尽速离开。火眼因为地气太盛,完全压制住仙力,神仙几乎与凡人无异,每次出入既痛苦又艰难,更是一个大意就命丧当场。”
雍唯把鸡肉塞进嘴巴,冷漠地嚼着,像品味着自己每次进入的艰辛。
“被选中的人……终其一生,都要做这件事。”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因为压制自己的不满和不愿太狠,整个人都麻木了。
“雍唯。”胡纯上前抱住他,太可怜了。她终于理解了雍唯的苦闷,怪不得他总是不高兴,认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