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君可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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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满脸急切的问道:“小九,你怎么样?”
她又吐了一大口血出来,怎样不怎样的,似乎也不必再多做答复。
天翰师叔突然起身,一步一步逼向元傲凌。
“傲凌贤侄!你说,你并未说过要他去取女娲石?”
“那不知你说的,这世上最珍贵,最独一无二,又对女子修炼极为有益的物件,除了女娲石,可还有别的?”
元傲凌闻言登时变了脸色,她原本以为此事只有她和已死的琉笙知情,只要可以将这些不知情的,都糊弄过去,便不会再有人知道事实究竟如何。
却不料,半路杀出个任天翰。
天翰怆然道:“那日他突然来找我饮酒,我只道这兔崽子是良心发现,特意回来陪我。没想到,他故意将我灌醉,竟是为了问出你口中所言对女子修炼极为有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更不会想到。。。。。。他。。。。。。他为了你。。。。。。竟然真的去抢了这女娲石来。。。。。。”
突然收起了悲伤,冷笑一声继续道:“的确,你的确是不曾亲口说过,只不过,是稍加引导而已……”
说话间,人已经杀气腾腾地逼到了元傲凌身前。
一步一步,越靠越近,“你想飞升金仙,让自己成为龙血凤髓,好与漠尘相配,却堪堪要我儿丢了性命?”血红的眼里已透出深深的杀意。
“傲菱贤侄,你说,我若不让你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冼寻白见势不妙,急忙挡了过去。疾言厉色道:“任天翰!你别忘了!你可还欠着我一条命呢!”
众人愕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当年,紫阳神君为情所困堕入魔道,我与你一同前往捉拿,却遇星洲百般阻拦,你被暗算,险些丧命。”
寻白继续强词夺理,“若不是我傲菱以至阴的童女之血将你救回,你恐怕早已死于非命!如今,你却恩将仇报,想要我傲凌来给琉笙抵命?”
傲凌生父元高阳再也看不下去,近前搡了冼寻白一下,怯怯的道:“寻白,就让傲凌去给天翰好好的赔个罪,此事也就过了,你却又扯这些陈年旧事做甚……”
冼寻白怒目相视,厉声喝道:“你闭嘴!”
元高阳素来软弱,被冼寻白如此呵责,便再不敢多言,兀自退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翰师叔突然仰天长笑三声,笑得涕泪横流,笑得悲天恸地。
“想不到,想不到。。。。。。哈哈哈。。。。。。”
“想不到,我任天翰如此无能!当日的救命之恩,今日,竟要由我儿来偿还。。。。。。”
天翰双眼一闭,两颗豆大的泪珠如晨露滚落。
抱着琉笙缓缓起身,清瘦的面容憔悴不堪,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年。
“早知如此,这条贱命,要来何用?”
双眼一闭,戚戚然道:“罢了!冼寻白,从今后,你我不再是什么师兄妹,我任天翰已与你恩怨两清!他日再见,你与傲菱便只是我的杀子仇敌!到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琴魂峰弟子听令。今日之后,所有道众各归其所,不必再尊我为师,琴魂一脉,就此退藏!我心已死!从此后,闭山锁门,七宝山荣辱兴衰,都与我任天翰再无关联。!!!”
手起掌落,伏羲琴被烙上歃血封印,化作一道白光落向琴魂峰山脉方向。任天翰亦随之化作一团灰色的雾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五章
数十名琴魂峰弟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叶相思暗叹; 人心不古。
天翰师叔未来时,可不曾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甚至; 连替琉笙说句公道话都不曾。
如今; 倒来摆出这样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给谁看!
元傲凌由冼寻白扶着站了起来,本就不深的剑伤; 此时大概已好了大半了。看样子,二人业已无心再入宴; 打算就此离去。
叶相思却哪里肯让!
琉笙已骨化形销; 你却只是受了些靠灵力加持; 瞬间就可自愈的皮外伤!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天翰师叔欠你一条命,可以就此放过你。
我却不行!
先前,向修已助叶相思调息许久; 灵力已稍稍恢复了些。她暗暗将泣血又化回本态,注入灵力,突然扬手朝元傲凌挥了过去。
“啪”
泣血正中元傲凌项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
冼寻白望一眼爱女; 登时发了狠,“唰唰唰”连出三掌,直取相思胸前的膻中穴。
向修眼明手快; 抢先替相思迎下了这一掌。战斗旋即展开,顾漠尘,元高阳也几乎同时,一起出手。
相思与冼寻白元傲凌对打; 招招致命。
向修与漠尘、元高阳三人忙着劝架,见招拆招周旋于三人之间。
一场混战,百十余招后,众人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向修将相思护在身后,以排山倒海之势,送出一记雄厚的掌风,一举将对面的冼寻白、顾漠尘、元傲菱、元高阳几人齐齐逼退。
相思看准时机,又飞起一鞭攻向元傲菱。
顾漠尘来不及阻止,竟然以背相迎挡在了元傲菱身前。
陡然冲入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又挡在了顾漠尘身前。
“啊!”一声惨叫之后,青青倒在了地上。
顾漠尘迅速转身将她抱在怀里,施法为其止血,待星洲师叔近前查看之后,方才起身。蹙眉望向叶相思,眼里满是嗔怪。
“小九,你……”
怎么了,怎么了,打伤了你的未婚妻,你心疼了?
叶相思收起泣血。心里虽也感到过意不去,但见顾漠尘如此紧张青青,突然心生醋意,强作毫不在意,别过脸去。
整座太极宫登时变得杂乱不堪,遍地狼藉。
一盏路明灯花罩被四处横飞的掌风击落,骨碌碌滚落至天帝脚边。
天帝原本微眯着的细长眉眼,此时已因盛怒而变成了两颗铜玲。
断喝一声:“放肆!你这小仙竟敢如此无礼!”
十数名天兵执着长戟“哗啦啦”地便围了过来。
“琉笙虽死,可这一切却都是他自愿!其父任天翰都已不再追究,你却为何如此不依不饶!还平白无故连累他人!”
“果然,这妖族之人,生性便是如此的,凶狠好斗!”
众人一片哗然。
“难怪方才便觉得这小仙尊浑身散发着一股邪劲,原来他就是向修的那个妖族徒弟。。。。。。”
“是啊,是啊,这妖族之人终究是心术不正,仗着有师父庇护,竟屡屡出手偷袭……”
“我听说。。。。。。漠尘太子与这厮的关系非比寻常。。。。。。此番,会不会是故意要打伤龙族的三公主?”
“嘘嘘。。。。。。你可别图一时嘴头痛快,犯了天帝的大忌……”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三师兄梁志突然上前一步,躬身向天帝施礼道:“天帝神君,小仙有事禀告。”
天帝疑惑道:“何事?”
“启禀天帝,小仙是叶相的师兄,数月前曾与太子殿下及众位师兄师弟一起,前往南山收服孔雀精,不知神君可还记得?”
“你只管说你的便是!”
“是。”
“那日在南山,叶相曾被花成瞑掳走,最后却能够安然无恙返回,让小仙甚觉蹊跷。而且,小仙还曾亲耳听到叶相唤那妖作“成瞑”。二人举止暧昧,关系绝对非同一般!后来,小仙更亲眼见到他与花成瞑在一处说笑。便斗胆猜想,这叶相,说不定正是花成瞑派来我天宫探察的奸细!”
“你既早已有此猜想,为何直到今日,才来禀告?!”
“天帝恕罪。这叶相一直都伪装的甚好,梁志虽心有疑虑,却并不想冤枉好人。直到他中毒现出九尾,小仙才确定了心中所想。”
“而且,小仙的师父向修素来对这叶相宠爱有加,小仙碍于师父淫威,并不敢随便乱说,是以才一直隐瞒到现在。。。。。。”
好你个睁眼说瞎话的梁志!二师兄的事情,我还未找你算帐,今日,你倒先来惹我?!
我是与成瞑关系非同一般没错!是妖族之人没错!可是,我何时成了妖族派来天宫探察的奸细了?师父又何时像你说的那般以势凌人过?
“梁志!你休在这里含血喷人!”
叶相思突然甩出长鞭,死死勒住了梁志的脖子。
突然胸前一阵撕裂般的疼,她再也顾不得梁志,慌忙撤了泣血,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天帝缓缓收掌,气定神闲:“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向修和漠尘飞奔而来,一左一右将她扶稳。
“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她已气衰力竭,连站都站不稳,再无余力争辩。
向修急忙上前一步,向天帝拱手求道:“小徒虽性子顽劣,却并非是什么妖族奸细,也并非有意要冲撞天帝和龙族使臣,望天帝可以网开一面。待向修将他带回去严加管教,日后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天帝冷哼一声道:“就是因为你一直护着他,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今日,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他到底错在了哪!你莫要再横加阻拦,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怪罪!”
“众位仙官,可有何良策,来惩戒这妖女?”
一位颧骨突出,唇薄嘴小的仙官,故意大着声音与众人谈论道:“若真如这位梁志小仙所言,他是妖族的奸细不假,那此时若不及时处置,恐怕日后,会给我神族带来许多的无端之祸啊!”
“是啊。”
“是啊,仓迟真人说的对啊!”
“听说,寻白真人的炼妖壶,可以将世上一切妖魔炼化,若将此妖锁进炼妖壶中,待有朝一日妖性尽除再放出来,或许不致对天宫造成太大威胁。。。。。。”
众人纷纷应和。
仓迟的唇边泛起一丝奸笑。你和顾漠尘在行竹的飞升宴上,肆意欺侮我二弟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我手里?
炼妖壶?叶相思在心底将这几个字又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