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娇软情人[穿书]-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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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肉球一见到她立马扑到她脚边。她还没俯身触到肉球,就被他拦腰横抱起来。
当她被他蒙在被子里,全身上下都被他圈住时, 她在被子下面略暗的空间里, 看到他不断紧缩的瞳孔。他把耳朵侧到她的心口, 仿佛在听她的心跳。
她搂着他的脑袋,心绪逐渐从最初见到他时的激动归于平静。
陆辞听着耳边一突一突的跳动,真实地,存在地震击着他的耳膜。他又触了下她的肩胛,软软的实质的触感,不再是梦里虚幻的,触不可及的一团云雾。
然而他仍然感到惊惶,怕她下一秒就会又变成一团薄薄的烟雾飘散走。
直到他进入她,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回来了,她重新回到了他身边。他与她十指相扣,疯狂激烈地挺。进着。
姜姜仰视着苍白消瘦地只剩一副骨架的他,眸中泛起热意,旋即努力迎合着他,承受着他深深的撞击。
最后的时刻,伴随着他狂烈急促的低吼,姜姜肩骨一痛。他在咬她,狠劲地咬她。她忍住痛呼,双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平复着他的激狂。
痛意渐渐减轻,他移开牙齿,手臂撑在她两侧,唇锋上染着星点鲜血,鲜血衬着他苍白至极的脸孔,犹如暗夜里阴肆的鬼魅幽魂。
她的身体往后蜷着,陷落在柔软的大床里,随后抬手,潮湿滑腻的指腹碰触着他的脸。
经过激烈的情。事,他的体温不似回家之前那样冰凉,淋漓的湿汗混和了她的温度。
姜姜含着泪笑着说:“你瘦了好多。”
“姜姜。”他终于开口唤她。
“嗯。”
“姜姜。”
她仰起身子,揽过他的脖颈,在他额头上重重一亲,“我在这里。”
倏然间,他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里,皲裂的唇开合着,却依旧是“姜姜”这两个字。
微凉的液体从颈窝处滑落到胸脯上,一串模糊的,粗沉的哽咽漫至她的大脑中。
她惊愕地垂眼,随即环紧他,将他糊在长睫上的泪珠拂去,“阿辞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伏在她怀里,他像一只溺在水里的幼兽,死死地抓着她这根稻草。姜姜恍然之中感受到了他赋给她的沉甸甸的感情,如此深厚,不可计量,全部压到她身上,承重负荷,几乎把她压垮。
肩上被他咬出的血凝固起来,将疼痛封回皮肤内层。她阖上眸子,用力抱着他。
不知多久过去,陆辞从她颈边抬起眼睛。她已经陷入了沉睡,气息昀和,颊边横着几片泪痕。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脸,把泪痕抹净。
他以为她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失踪之后便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他眼前。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和害怕,哪怕是亲眼见到他母亲腐烂的尸首,他也未曾如此痛苦过,如同被抽去筋骨,抽去血液,一瞬间天地崩塌了下来。
再次埋进她怀中,他牢牢实实地紧缠住她。
“阿辞……”姜姜被胸口的重压挤醒。
见她醒了,他把她额前的几绺发丝撩到上面去,露出她干净光洁的额头。
“你去了哪里?”他已然恢复了常态。
姜姜把她说给沈彩蓉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他。他听完,眉间浮起冷肃凉戾,“具体信息还记不记得?”
知道他要细查,姜姜咬了下唇,摇头道:“我记不得,记不得了。”
见状,他迅即将紧锁着的眉骨平展开,摩挲着她的唇角,“没事了。”
“嗯。”姜姜拱到他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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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拿着扫把清理着地上的烟灰,浓郁的烟草味冲进鼻子里。
头顶忽然笼罩下一团阴影。她仰起脸,看到陆辞脖子上搭着块毛巾,颀长的身形隐没在略宽松的黑色睡衣下。
他把扫帚拿过去,说:“我来。”
“不是说好不抽了吗。”姜姜扯了扯他的裤脚。他抿唇,一语不发地把地面清理干净,直到光亮地能映出人影来,他才站直身。
姜姜把跳到她掌上的肉球托到小腹处,随即坐到了软椅上。她掏出手机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结束通话返回通讯录时她瞥到白梓荨和顾远的号码。
给白梓荨发了条短信后,她犹豫着要不要给顾远也发一条短信。她被姜沉璟带走之前顾远已经把她当陌生人看待了,恐怕也不会关心她失没失踪,回没回来。踯躅了好几番,她决定不给他发信息。
陆辞扔完垃圾袋回来,见她盯着手机发呆。他把她的手机抽过去放到一边,然后揽过她的腰腹,对她说:“姜姜,我们尽快结婚。”
“嗯嗯。”姜姜握紧他的手。
翌日下午第二次见到陆辞的父亲仍然是在医院。陆至比上一次见他时病情严重了许多,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愈加浑浊的衰竭死气。
“爸。”陆辞望着陆至,黑漆漆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波动。
“你出去,我和她有些话要说。”陆至咳嗽着,食指指着门外。陆辞拧了下眉,没有动。
“你先出去。”姜姜推推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姜姜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陆辞的目光转到病床上的老人身上,半晌过去,他转身走开。
“你过来一点。”陆至对姜姜招了下手。姜姜没做停顿,迅速步至他近跟前。
陆至抬起眼帘,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地端详着她。这样一个女孩儿,失踪之后让他的儿子置公司事物于不理,比他这个真正将死之人还要像将死之人。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看到阿辞那般惊惶无措慌乱颓败过。他有时会想,如果他失踪了,阿辞会不会也会这样。心底里的答案告诉他,即使他死了,在阿辞心里大概也不会产生一丝波澜。
可是对于这样的阿辞他不敢有半分不满和斥责,因为他对阿辞的亏欠,对阿辞母亲的亏欠,倾尽一辈子也弥补不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阿辞时的画面。
那时他和前妻刚离婚,意外得知他还有个私生子。对于年近四十岁一直无所出的他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天大的喜讯。
然而一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喜悦和激动又登时冷了几分。
阿辞的母亲,他曾经为了权势而抛弃的青梅竹马,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他去孤儿院接阿辞的时候,一眼瞥到阿辞右眼眼角一条长长的疤痕。
后来调查得知,那道疤是他母亲发疯时用剪刀去戳他眼睛,他来不及躲开被划到了眼角才留下的。
阿辞母亲被自己抛弃后,悄悄生下了阿辞,开始两年她的精神还是正常的,到后来时常把阿辞认成他,对阿辞非打即骂,等精神恢复正常时又后悔不已,抱着儿子痛哭道歉。
到了阿辞四岁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了。她时常发疯,时常几天几夜不回来,然而有一次她失踪了十多天,最后有人在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成为孤儿的阿辞被送到了孤儿院。
自己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受了那么多的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私所造成的,他把对儿子的亏欠对他母亲的亏欠全部转移到了阿辞身上,所以即使阿辞至小就不爱理他,至小就对他冷淡,他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如今儿子想要娶这个女孩儿,尽管他不是那么满意,他也不会反对他。
姜姜见陆至一直盯着她看,却半个字也不说,心里有些惴惴。他让陆辞出去,单她一个人在这儿,她其实很惶然,不知道他要对她说些什么。
“姜姜,你,你要对阿辞好。”陆至倏然道。
错愕地扬了扬眉,姜姜顿了好久才回道:“我会对他好的。”
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在她的认知里,好像应该是女方家长会对男方这样说?
她挪了下鞋尖,余光触及床头桌台上的相框上。相框斜对着她,陆至遮住了大半照片,她只隐约看到了边角。
“阿辞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性格也有些缺陷,我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包容他。”
正在看照片的姜姜听到这话,蹙了下眉尾,“受了很多苦?”
陆辞他小时候受了许多苦?怎么会……他生在富贵之家,怎么可能受很多苦。她不太明白。
“诶。”陆至叹息一声,往后一靠。他这一动,遮住的相框完全暴露出来。
视线直直落在相片上的小男孩脸上时,姜姜陡然一震。
那苍白到不健康的,如同没了生命气息的,面容模糊的小男孩此刻清清晰晰地映入眼中。
她不禁上前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等到完完全全看清楚后,她的喉咙干涩起来,巨大的不可思议如暴风席卷至她的灵台。
察觉到她在盯着照片看,陆至侧过目光,说:“这是阿辞小时候。”
照片还是阿辞刚被接回来不久,他令人照的。照片里,阿辞和他站得很远,仿如两个陌生人。
“他眼睛……”姜姜颤声道。
接下来陆至的话让姜姜心中剧烈地一荡,惊涛骇浪拍过她的心尖。
原来……原来……陆至说的受了那么多的“苦”是那样。
那个她在孤儿院看到的怪异的男孩竟然是陆辞。她想起之前有几次她老是将陆辞的面容和小男孩模糊的五官重叠在一起,她想起肉球眼角几乎一模一样的疤痕。
当时她对陆辞会救下肉球很是诧异,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去救一只毫不相干的小狗。
有着同样遭遇的肉球,或许触动了他仅剩的那点恻隐之心。
鼻子里酸涩起来,热意冲出眼眶,姜姜现在只想奔出去紧紧地拥抱住陆辞。
姜姜忍住泪意,“我会好好包容他,我也会好好爱他。”
得到保证,陆至松了口气。
门被打开,坐在长椅上的陆辞应声抬头。
姜姜轻声靠近他。他正要站起来,她急急按住他。他拢起眉头,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细致地看了看他的眼角处。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完全看不出以前那里有过一道疤。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眼角,温柔道:“阿辞。”
他似乎发觉到了什么,眸中携了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