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白月光-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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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华偏过头佯装生气,可忍不住嘴角直往上翘,慢慢的,又压下来,她将“瘦”“心疼”这两个字眼想了又想,用帕子擦了嘴道:“你先别闹,我问你件事。”
顾远萧见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好奇地挑眉道:“怎么了?”
双华低着头用手指绕着衣角,努力让自己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道:“你去婆母那里问候,可有碰上什么事,或什么人?”
顾远萧一眼就看出她在装淡然,故意想逗她说出自己的介意,捏着银箸认真地想了想道:“除了母亲病情稍好些,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
双华的唇抖了抖,几乎就想质问出声,可很快还是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偏头压抑着涩意轻轻“哦”了一声。
顾远萧将银箸放下,走到她身后,手过纤腰将她搂住,柔声道:“你若有什么不开心的,或是很介怀的事,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双华深吸口气,她该怎么说呢,问他有没有见到一个替代品一般的自己,有没有对那人哪怕一点点动心。
这不该是一个刚成亲的侯府正妻所为,捕风捉影,实在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她突然有些烦躁,挣脱他的手臂站起道:“我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顾远萧连忙站起跟过去,可双华很快吩咐宝琴打水进来,然后让她伺候着自己洗漱,又细细交代明日管家之事,顾远萧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她故作冷静地同丫鬟说话,伪装成一个顾大局的主母,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双华想问的是什么,今日他刚到母亲房门外,就听见母亲的笑声,心里一阵松快,边推门边道:“母亲的病,想必是好了很多罢。”
谁知进门才发现,邹氏房里竟多了名女子,一见他走进门,便立即用帕子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含羞带怯地往他这边瞅。
他开始并未留意这女子,只当是母亲请来照顾的族亲,随意瞥了眼便收回目光,可坐到床边时,母亲握着他的手,一直念叨多亏有了叶若,自己才能好的这样快,又含沙射影地说媳妇太忙,都没时间到她房里来照顾,顾远萧听得烦躁,随意安抚了母亲几句,便说要告退。
谁知母亲非让苏叶若送他出去,他这才多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便从她脸上看出微妙的熟悉感。
走出门时,他已经大约猜出母亲的意图,心里越发厌恶,也不顾旁边那女子一直同他搭话,直大步往前走去。
苏叶若眼看他越走越远,急的小跑着跟上,谁知脚下一崴便摔在地上,她捂着小腿喊了声:“表哥”,然后用帕子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顾远萧冷着脸转身,却不上前,只是道:“苏姑娘无需如此叫,我十分感激你照拂母亲的病,可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无任何牵扯。”
苏叶若满面泪痕,十分我见犹怜的模样,低头哽咽道:“叶若明白,表哥是嫌弃我出身不好,可这出身也并非我能选择的,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能托生于正室嫡母,这样就不必寄人篱下,谨小慎微地做人。也不必,让表哥如此看轻,连话都不愿同我说一句。”
顾远萧皱起眉,随即缓缓道:“苏姑娘莫要误会,我从未嫌弃你的出身。”苏叶若闻言刚想要窃喜,又听他继续道:“我只是不想同你说话而已。”
然后他再未看她一眼,转身便往院外走,留下一肚子怨念的苏叶若,拼命绞着手里的帕子,差点能吐出口血来。
等他从思绪中回神,双华已经交代完所有事,脱了外衣面朝里躺在床上,只用冷冰冰的背影对着他。
顾远萧也脱靴上床,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所有话,我一直在说,可你却从来不信。”
他察觉到怀中的身子好似抖了抖,却仍是一言不发,佯装已经睡着。
他做了那么多事,一步步带她从曾经自卑的窠臼中走出来。可到了关键时刻,她仍是那般小心谨慎,明明介意的不行,却非要拐弯抹角,连一句简单的质问都不愿说出口。
他不想再看到那个唯唯诺诺、逼自己懂事守礼的妹妹,他想看她能肆意的大笑大骂,毫不掩饰地生气吃醋,就像那天被逼的急了才敢说一句:“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发继续引导道:“你我现在已经是夫妻,你有什么心事都该告诉我,没什么事不能说的。”
终于,双华气鼓鼓地转身,用微红的眼看了他许久,然后猝不及防地撑起身子,在他耳垂上狠狠咬了口,疼得顾远萧“嘶”地叫出声。
然后她才解气般翻身再对着墙壁,闭上眼道:“没事,什么事都没。”
第88章
第二日顾远萧正值休沐; 本想带着双华去城郊逛逛; 谁知大早就被邹氏那边来人叫走; 一直耽搁到快午饭时分还没回来。
双华上午忙着看账本,忙碌起来也顾不得其他; 但只有身边额大丫鬟看的出,她藏着的那些心浮气躁。
一时让人把被褥拿出去晒,一时让丫鬟换掉熏香,一时又让人去厨房问今日的菜,折腾的院子里的下人脚不沾地。
最后还是宝琴托腮坐在她旁边,十分贴心地道:“都这时辰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侯爷,问他是否回来吃饭。”
双华赌气地将账册放下; 垂眸拨弄着手上的串珠道:“他自己不知道派个人传话吗,干嘛让我去看他。”
宝琴叹口气,身子凑近些道:“若是平时还无妨; 可夫人难道忘了; 栖梅苑里如今住了只小妖精; 再加上太夫人那边煽风点火……”她越说越觉得如临大敌; 瞪着眼道:“夫人赶紧换件衣裳,让奴婢带您过去吧,就说是去看太夫人的病。”
双华却还是撇嘴道:“若他真有那心思; 我就算今日去了又如何,总不能将他拴在裤腰带上,无时无刻盯着他的去向吧。”
宝琴摇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 这男人就像风筝,有时候你收一收,也就收回来了,若是放任不管,飞的太远,可就不是夫人你能控制的了。”
双华听得越发烦躁,表面虽还是倔强,但内心却隐隐松动,终是被宝琴好说歹说,换了身衣服被拖去了栖梅苑。
谁知一进院子里,就觉得气氛不太对,邹氏身边伺候的嬷嬷一见她,便露出尴尬的表情将她往内领。
这让双华心头更是惴惴,快步往邹氏的卧房走,一推门,见她独自一人端着药碗正要喝,看见双华来了,脸上闪过丝微妙的表情。
双华暗自捏起手指,哪怕内心再焦躁,也先向婆婆问了安,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不知相公现在何处?”
还有那个苏叶若,她既然寸步不离的守在婆婆身边,现在又去了哪里
邹氏低头摸了摸鬓发,笑得十分勉强,正在支支吾吾时,却听见隔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双华面色一变,拎着裙摆就跑过去,可她实在没想到,隔了一道墙的场面竟会如此精彩。
这时已是初冬,房里的炭炉明显刚烧不久,四周都透着凉意。
莲花铜灯旁,顾远萧正铁青着脸将外袍系好,苏叶若抱肩站在进门处,满脸惊魂未定的表情,脚下是一地碎裂的瓷片。
双华站在门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宝琴也看的愣住,连忙扶住夫人的身子,又气又急地往里面瞪了眼。
顾远萧抬头发现她竟站在门外,面色更加难看,大步走过来焦急道:“你听我解释!”
可那边的苏叶若却发出一声凄凄的哭声,低头抽泣着道:“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怪表哥,全是我的错……全怪我……”
谁知,顾远萧立即转头扔去朝她扔去一记眼刀,吓得苏叶若哭声全憋在喉咙里,捂着嘴打了个嗝。
双华渐渐找回些神志,手心却仍是一片冰凉,顾远萧生怕她会气得逃走,抢先攥住她的手,发现冰得吓人,忙放在嘴旁边呵着热气,边急切地道:“先同我回去,我可以解释。”
双华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一步步走到还在啜泣的苏叶若身旁,居高临下地问道:“敢问苏姑娘,你错在哪儿呢?”
苏叶若被她冷冽的目光一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方才本来就是顺火浇了把油,没想到这位夫人不但没一哭二闹,反而冷静地来质问她。
她脑子有点乱,把心一横,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落,惊慌失措的模样,只反复道:“总之都怪我,夫人你千万别误会,不能误会啊!”
双华冷眼看着她掉泪,然后让宝琴扶着在椅子上坐下,又吩咐她去倒杯茶来,再挑眉问道:“到底是什么误会?你不说,我就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为止。”
顾远萧突然明白她的用意,被揪紧的心总算松下来,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头靠过去,挨到夫人耳边用卖惨的语气道:“我真的是无辜的。”
双华转眸瞪了他一眼,顾远萧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被她瞪得通体舒畅,又从宝琴手里接过茶递到夫人面前,从头到尾就懒得看跪坐在地上那人。
苏叶若是勾引未成,本想着能浑水摸鱼,借着乱挑拨下他们的关系,谁知这两人竟亲亲热热说起了小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这时心中一片慌乱。
若要在长宁侯眼皮底子下撒谎,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可说真话又会错漏百出,只得硬着头皮哭诉道:“方才……方才我进房里来拿东西,根本不知道侯爷在这里换外袍,我是准备退出去的,谁知夫人正好就来了。”
双华目光往地上的瓷片一绕,抬眸问道:“是准备退出去,还是被打出去?”
苏叶若死死咬唇,正要开口,又听顾远萧淡淡跟了句:“是啊,你倒是说说看。”
好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她吓出一身冷汗,哪里还敢编瞎话,只伏在地上颤声道:“是……是叶若未懂分寸,慌不择路往前走了一步,可我真的是准备退下的……”
双华“哦”了一声,转头对宝琴道:“你可听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