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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欢喜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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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别提?”子丹咆哮,“妳这笨瓜子,她打妳,妳就这么白白被她打吗?妳难道一点都不想讨回公道?”

“算了,“她乐观地想,“给她出出气也就算了,她心情已经够不快活了,我就当做件好事吧!”

她一定要记得,她可是个神仙呢!和凡人计较什么?

他看她的眼光倒不认乌她是个神仙,反而把她当成白痴一般……

“妳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他生气得要命,“妳这种性情极容易吃亏,随便什幺人都可以欺负妳,妳——”

“瞧瞧说这句话的人是谁,“她睨着他,不满地咕哝:“不就是那个占我便宜又欺负我的那个人吗?”

他的俊脸难得的红了一下,立刻恢复正常,“妳敌友不分、忠奸不辨,我才没有占妳的便宜,我凤子丹岂是那种人?”

“好吧,我问你,杀人算不算欺负?”

“算!”他理所当然地点头,不忘补充一句,“我可没杀妳。”

“那放火算不算欺负人?”

“算!”他慨然地迸出一字。

“抢劫算不算欺负人?”

“算!”他一步步踏入陷阱。

“打人算不算欺负?”她指出。

“算!”他冲口而出,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喂,怎么可以用这种法子陷害我?

妳这个诡计多端的小鬼——”

“我不是小鬼,我是兔子仙。”宝兔没好气地扳着手指头算,“你看,你骂我好多次,把我丢在马车里晃晕,扔在马背上颠簸,刚刚又打我好多下屁股,你说你是不是欺负人?”

他脸红了,轻咳着想要解释。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一切都是为了妳好,因为心急妳啊!”他理不亘、气不壮地申辩。

“是吗?”宝兔忍不住拧住他两边的脸颊。

“哎哟!妳在干什么?很痛也!”子丹龇牙咧嘴,急急将她的小手拉开。

“我也是心急你啊!”她耸耸肩,一睑无辜。

他张大眼睛,定定地盯着她好半晌,“妳……变聪明一些些了,不再那么笨了。”

实兔眼睛一亮,真的吗?从没有人称赞过她聪明哩!

见她高兴成那样,都忘了要生气、要找他算帐,子丹窃笑自已声束击西之计成功,也忍不住怜爱地将她抱在怀里轻拍。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玲珑剔透又娇憨可爱的小姑娘?

三个月后,他真能割舍掉这一切吗?

宝兔偎在他怀里,玩着他襟前的衣裳。”你不生气了吧?”

“妳都不生气了,我还有什么气好生?”子丹喟叹了一声,微笑道:“不过燕奴下回别想再碰妳一根寒毛,她再碰妳一下,我就剥了她的皮!”

她惊跳了一下,虽然他每次都会吼她、恐吓她,可是语气从没有这么危险紧绷过。

燕奴不是他的心上人吗?

“天呀!我竟然让妳浑身湿淋淋地坐这么久!”子丹这才惊觉,“快点换件干衣裳,待会儿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她瞅着他,“你还不是?”

“我是男人不怕小小伤风,“他放下她,背过身去。”快换衣裳。”

她娇羞地走到屏风后,翻出了他送的衣裳,先用大巾子拭干了身子才换过。

宝兔穿著薄荷色的衫子,清清爽爽地走了出来,可是满头辫子依然湿湿地垂在肩后。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牵起她的手走出清秀小楼。

“湿湿的怎么成?来晒晒日头。”子丹坐上了檐下的栏杆,一把将她抱上膝,替她将秀发打散开来,松松地披散在日头下晒着。

“好些了吗?”他着迷地看着金色丝线在她乌黑青丝上交映出美丽的光芒,温柔低语。

宝兔点点头,觉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呢,只不过……

“我的屁股又湿了。”她老实说道。

他一怔,“为什么?”

眸光顺着她的眼神往下溜,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还湿淋淋的,把她抱在腿上又弄湿了她。

子丹一愣,宝兔噗哧,两人不约而同相视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好笨哟……”

欢畅的笑声回荡在幽静的夏日午后,伴着荷香,随风飘扬抖落……

相思红豆楼黎海澜潇潇洒洒地摇着书生扇,一派雍容儒雅,他端起了面前的鹅白胎瓷杯,啜饮了一口香片清茶。这茶大有来头,乃是天下第一名泉注入景德红瓦茶壶,以红泥小火炉加精炭焙烧,精挑上贡雪山香片茉莉花,这才研泡而成的。

入口香气醇厚,余香缭绕久久不去,甘甜解渴,四肢飘飘然,实属人生一大享受!

苏行刀粗犷英俊,人如其名,像一把纵行江湖、锐利无敌的宝刀,他一身黑衣,面前摆的是一壶酒。

三蒸三酿陈年烧刀子,以天山雪酿成,冰封于地下七尺之处,月圆时方可破封开坛,入喉如野火燎原,狂野奔腾四肢百骸,实乃欢畅淋漓一快事!

凤子丹风流蕴藉、英气四溢,他只喝水,最纯净无杂质的水,自天落下无根无尘无垢水,清淡中自有隽永之味,无论渴与不渴皆可大口快意畅饮,最是滋润不过。

三个死生契阔的好兄弟仍旧聚头相思红豆楼,一壶茶、一坛酒、一盅水……三个人脸上都有着一抹神秘的色彩——一缕似喜似欢似叹的难言之隐。

“我们三个……应该都还没有人想不开吧?”凤子丹首先犹豫地问。

黎海澜神色一撩,连忙澄清,“这是当然的,我还等着要帮你们挑水一个月呢!怎么,老凤,你有消息了?还是阿刀……你们谁先赢得巧夺天宫哪?”

苏行刀眉毛一耸,“开什么玩笑?”

子丹也迫不及待地撒清关系,“嘿,怎么可能会是我?我这么聪明。”

三人心思各异、心事相同,鬼头鬼脑地互相推诿,谁也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近来“情况“如何。

苏行刀杯酒一仰而尽,豪迈风生,“今日聚会气氛大不相同,你们俩最是狡诈,怎么?今儿说话倒是小心翼翼起来了?莫不是在捣什么鬼吧?”黎海澜也恢复了平日模样,噗哧一笑,“捣什么鬼?唔,没错,我在想该到红袖招寻两个国色天香来蛊惑你们了,省得你们俩一副无聊的样子。”

可不是吗?三人都有相同的感叹,自从平定四方蛮国之后,天下太平,他们也闲得快捉耗子来对打了。

真可怜!

“红袖招?”子丹嗤鼻,“红袖招是那些个脑满肠肥老头子去的地方,莺莺燕燕奇#書*網收集整理甜得腻人,真亏你有兴致。”

海澜不服气地反驳道:“天下美女尽在京师,要不然你倒说出个地方来呀!”

“北方苗族、伊黎族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美人儿,肌肤赛羊脂,能驰马、能跳舞,说多有劲儿就多有劲儿。”子丹眼儿一玻В室馑7缌鳌�

行刀又倒了一杯酒,大笑道:“错了错了,真正的美女尽出江南,没听过莺声呢喃、吴侬软语吗?苏杭风景如诗、美女如画,你们实在也太不懂得欣赏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浑然忘却了相聚的目的。

子丹首先举手制止混乱情况,烦恼地开口,“停——我今日约你们来不是来吵架的。”

海澜咽下争论,忍不住点了点头,煞是苦恼的样子。”嗯,这也不是我来的原因。”

行刀揉了揉眉心,“对。”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否也遇到什么难题,但是我们三个都有大麻烦了!我看皇上和咱们三家的老人们信誓旦旦,极有信心要完成我们的成亲大业,如果我们再这么尔虞我诈窝里反,很快我们就会被摆平的。”子丹表情严肃得不得了,“现在重点是,我们一定要坚定信念,怎么都不能被一时的激情搞昏了头,落入那个恐怖的陷阱里。”

被同一个女人锁一辈子,还要生儿育女背负责任,啥事也不能做……光想就一头冷汗。

海澜迫不及待地举双手赞同,“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有时候咱们男人下边儿就是太冲动了,一不小心便错把激情当感情,把爱情这玩意儿当真情……太可怕了。”

瞧他说得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子丹和行刀本来是可以察觉到不对劲的,但是他们此刻脑袋瓜也是茫茫然,处理自己的心事都已经来不及了,哪还有闲情探究内情?

现在他们凤黎苏三人最重要的是坚定意志,绝对不能被弄进成亲的梦魇里!

行刀也很严肃地点头,“就是这样。”

知道两位兄弟跟自己存相同的心、持一样的信念,子丹觉得心里好过了些。

“咱们打猎去吧!”问题一解决,他心上大石一松,当下爽朗地站了起来。

“好!”行刀大笑。

海澜儒雅地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啜饮完那杯茶,轻摇儒扇笑道:“走。”

三个大男人豪气干云地相偕走出相思红豆楼,心头阻碍看似都解决了,其实谁也未曾提到真正困扰自己的重点究竟是什么。

三个人倔得要命,哪肯在对方面前服输,说自己此刻正被个小女孩给扰得团团转?

于是乎,三名侯爷极鸵鸟心态地呼朋引伴行猎去,留下暧昧未明的谜团继续在心头发酵。

宝兔坐在凉亭内,抱着瓷坛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点心。

两个多月后,他更会把碧珑交给她吗?应当是吧!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违信背诺的人喔!

“宝兔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霍然回头,“你是……凤公子的表兄。”

乐安微笑走来,友善地颔首,“是,叫我乐安吧!妳在做什么呢?”

“我在……”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发呆,当猪。”

他轻坐在她身畔的石凳上,不明白地问:“什么?”

“我在善尽猪的职责,尽量消耗凤府的点心粮食。”她自嘲,“唉!没什么啦!你呢?”

他也自嘲地微笑,“我的角色跟妳差不多,只不过我消耗的是安乐王这个虚名,还有祖先封邑。”

她转过脸看着他,“你别这样说,你是个王爷呢,真不简单,平时很忙吧?”

“实不相瞒,没什么好忙的,王府里自有专人打点,各家商号也有管家负责,代在王府里头只是个挂名招牌,没什么大不了。”他眉头微蹙,语调轻淡。

虽然他和子丹一样都是年轻人,可是……他看起来暮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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