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佳丽心悦我-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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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萧怀瑾摆摆手:“罢了,今日兴致都……好……?”
他话含在口里,眼神直直地看向武明玦。
“爱妃这发髻……”
他方才记得武修仪坐在他面前时,发髻从他这里看过去是偏左的。他刚刚还困惑了半晌。怎么忽然又偏右了???
。
武明玦嘴角一抽,摸了摸头上的堕马髻。
……他是以他的方向梳了偏左的堕马髻,看在萧怀瑾眼里,自然是往右的;而他姐姐是从对面的方向梳的堕马髻,看在别人眼里,则是往左的……
天辣,他们两人的发髻,是反的!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可如今,武明玦总不能把发髻拆下来重新梳啊,发髻要拆要梳可要半个时辰呢!
不止是他,谢令鸢也是欲哭无泪。
连贵妃和丽妃也马上意识到了古怪,是啊,这发髻怎么一转眼就反了呢?两个人心中飞速盘旋着念头,却不约而同一起打起了掩护,干笑道:“陛下,瞧您醉的,怎么这都糊涂了?”
听她们轻笑,萧怀瑾拍了拍脑袋,心想,大概是真的喝多了吧?
然而看到白婉仪在,他又忽觉兴致倍增,是心旷神怡的高兴。他冲白婉仪轻轻招手:“婉娘,坐过来。”
。
萧怀瑾右手边是贵妃,左手边是丽妃、德妃、武修仪。于是,白婉仪便去了贵妃身边,温吞吞看了眼武明玦,微微一笑,意味不明:“武修仪,怎的不坐?”
——这殿里,似乎还有一个“武修仪”。在哪儿呢?
白昭容悠然而坐,优雅地端起酒杯,晃动着杯中的酒,酒面映着烛光粼粼,碎光也映入了她的眸底,在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她的目光细微缓慢地,从屋子的每个角落扫过。
武明玦已经又坐回了德妃身边,知道他姐姐就在屏风后,不由冷汗涔涔而下,只觉得这一夜,比北燕二十万大军围城还要惊魂——他怎么就偏偏遇上了皇后的手谕呢?
。
而萧怀瑾已经又饮了一杯酒。见白婉仪来了,他兴致高昂,拿起酒壶倒酒,发现壶中已空,干脆起身绕到屏风后,亲自去取酒:
“今夜难得齐聚,婉娘,朕给你尝……尝……尝……恩?”
萧怀瑾大着舌头,站在屏风后,目瞪口呆看着武明贞站在那儿……
而武明贞替他取来了酒坛子,轻轻一笑,送到他手里。
萧怀瑾迷迷瞪瞪,看着她往左梳的堕马髻……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酒。
他晕头转脑地走回屏风前,抬起头思考了片刻,又困惑地看了武明玦一眼:“奇怪,你发髻怎么又变成右的了?”
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这到底是什么鬼发髻啊??
越想越乱,萧怀瑾干脆扶着头,摆了摆手就往门外走去,他要把心交给风,让风吹透它!
。
皇帝走出了天辉殿,这本该是最好的时机,武明玦可以尽快离去。然而,贵妃、丽妃、白昭容都还大喇喇地坐在宫里呢。
尤其贵妃和丽妃的眼神,瞄着谢令鸢,明晃晃地写着:你不给个解释?
短短片刻,谢令鸢面临着她的人生抉择之最。可是,不待她想好怎么办,白昭容已经替她做出了抉择。
白婉仪冷冷一笑,伸出纤纤玉手,那皓腕之下,却蕴着不小的力量,猛地将黄花梨木的屏风掀翻!
“砰”的一声,屏风重重摔在地上,武明贞站在屏风后,身影明晃晃。
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贵妃和丽妃当即便明白,怀庆侯孪生姐弟,此刻都在她们面前!
——以及京中闺秀人人称道的怀庆侯世子,正穿着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妃嫔常服,混在这里!
究竟哪个是他?
三人都是聪明人,一瞬间,想到武修仪入宫这半年来,那高得不正常的身材,那嘶哑难听的嗓音,顿时心中都生出了麻麻的凉意。
她们目光一致望向谢令鸢——德妃,是知情之人,却替怀庆侯府隐瞒了这桩事。
此乃死罪!
谢令鸢脑海中空白了片刻,武明贞已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正要开口承下这一切,安抚住众妃嫔,萧怀瑾的脚步声却又在外面响起,随即跨入门槛:
“发生了什么?朕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
第七十三章
就当萧怀瑾的天籁之音,在门口响彻的一刹那……谢令鸢单手掀起了面前的案几。
武明玦……他练就毕生的武学功夫,在这一刻神魂附体!只眨眼的间隙,他便避入了案下,动作之行云流水,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而见白昭容似乎要开口戳穿,武明贞眼疾手快,在她哑穴上重重一拍!
“呃……”白婉仪胸口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侧目冷眼回视,却对上了武明贞威胁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倘若她白婉仪敢说出一个字,无论她是什么宠妃,武明贞都会让她死!
如此不加掩饰的霸道的威胁——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白婉仪自忖,她平时看人,都是看眼睛察人心的。
皇后也好,陈留王也好,萧怀瑾也好……韦不宣也好。
算计诡谲的,心思单纯的,饱经沧桑的,未经人事的……她在无数人的眼中,看到过无数红尘跌宕的人生。
而武修仪的眼中,却有着鲜血洗银刃的厉色。有着火与血的淬炼,方锐利而无畏。
可白婉仪不惧于这样的目光,她甚至有些欣赏。
虽然怀念这样的眼神,但此刻,这样的冷厉敌意却是在威胁她的性命。白婉仪心思瞬间百转,作出了决断。
一力降十会。任她平时再怎么富有聪慧智计,此刻她也打不过武明贞,更没有必要与其作对,徒增敌人——
因她的主要敌人不是武修仪,不是谢令鸢,而是曹皇后啊。
曹皇后灌她绝育的避子汤,伤了她的身,只为让她打消那些争宠的念头,忠心追随皇后。这招对付钱持盈是可以的,可白婉仪,她怎么会是这样没脾性的人呢?
白婉仪垂下眼帘,安静地不再反抗。在皇后没有受到报应之前,何贵妃与德妃,她都不能轻易动摇,以免六宫失衡。她是该帮贵妃她们才是。
………………
这短短的瞬间,白昭容做出了抉择,谢令鸢也放下了案几,一瞬遮住了武明玦。
她看似若无其事,十分淡定的模样,实则都已经忘记了调整表情,呼吸急促,显出了十二分的慌乱。她视线焦灼地四下转,在看到案几一角时,登时又想哀嚎——
MD武明玦你没事儿长那么高干什么?一张黄花梨木大案几都盖不住他,他往前挪,发髻就露出个尖儿来;往后挪,鞋子就要露出来!
你小时候是喝高乐高长大的吗!谢令鸢恨恨地想,简直想给他来一场腰斩!
。
她来不及多想,用裙子迅速一搭,盖住了武明玦的发髻;与此同时,一只绣着龙的靴子,踏入了天辉殿的门槛儿。
。
丽妃还未从“面前有两个武修仪”这一炸裂三观的震惊中苏醒,她呆立在当场;而何贵妃想的却是其他事情,她从小的心思算计不是白培养的,一瞬就有了权衡,下意识地把身边的丽妃推了出去,并伴随着一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丽妃正发傻,卒然被何贵妃推了个踉跄,几步扑到了门口,与正走进门的萧怀瑾撞了个满怀!
萧怀瑾被她撞了个趔趄,往后倒了几步,听着何贵妃悠长的笑声,他惊呆了……
“爱妃你……”
丽妃被推出来的这踉跄几步,可是一点都不优雅,一点都不美观。她素日极重仪容,此刻狼狈不堪,登时心头大怒,先忙不迭地跪下请罪:“陛下,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都是……何贵妃,你撒什么酒疯!””她回头怒目而视——
。
何贵妃正斜沓沓地站着,一脚踏在案几上,一手晃着酒壶,眼神迷离。
她一边掩着唇千娇百媚,一边又哈哈大笑,此情此景,出奇的矛盾,无比的违和:“陛下,你看丽妃,今夜真是越看越美,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啊,哈哈哈……”
丽妃已攀爬上牙尖的怒火,在听到贵妃夸她美貌的时候,又被扎针泄气似的,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磨着牙,狐疑地看着何贵妃——平时何贵妃可不会这么诚实,这醉了也不忘掩着脸,得多深的执念?
。
何贵妃掩着脸大笑,她心里苦啊。
她装酒疯,还不想丢了面子,危急关头脑海空白,只好胡言乱语,这可把她高贵雍容的气度都败坏光了,只能干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余音不绝,回荡在殿内。萧怀瑾纳妃一年多,第一次见何韵致撒酒疯,他也是值了。
这可是真正的贵妃?醉酒啊。
他捂着鼻子,被丽妃撞的,当真有些眩晕。
既然是贵妃在屋子里大撒酒疯,他自然不会计较方才丽妃的冒犯,何况丽妃容颜倾城,总是要让人怜香惜玉一点。他托了托丽妃的手臂:“爱妃无碍便好,贵妃也是喝多了,你莫与她计较什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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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了眼室内,又揉了揉太阳穴——怪哉,武修仪的发髻,怎又变成偏左了?
不过,此时他已淡定,不再大惊小怪——素来好面子的贵妃,都醉得疯成这样,一个忽左忽右的发髻算得了什么?
再看地上倒了一页屏风,大概是方才,贵妃撒酒疯,把屏风掀翻了?
萧怀瑾先看了看婉娘,白婉仪没有受伤,只是很沉默,大概也是不胜酒力,半眯着眼连话都不说。而德妃似乎是害怕的模样,被醉酒的贵妃吓住,缩在案几旁,从未坐得如此稳。
萧怀瑾头痛欲裂,也不再寻乐了,慢腾腾道:“既然贵妃已不胜酒力,时辰也不早了,爱妃都各自回宫醒醒酒,歇下吧。明日一早,也要起驾回宫了。”
武修仪轻咳一声�